【IF线,接十一章、抉择的道路,假设亦绥选择了勇者】
“你是谁?”
“我是……勇者!”
话音落下的刹那,强光炸裂,将他彻底吞没。他的双眼中迸发出炽烈的金色光芒,如同破晓时分刺穿黑暗的第一缕朝晖。
缠缚着他的史莱姆触手在光芒中痛苦地松开、退缩。那条红色的旧围巾再度浮现,无风自动,轻轻环在他的颈间。
“亦……绥?”女神520喃喃开口,眼中却满是不可置信,“不对……”
亦绥双足轻盈落地,身姿挺拔如松。全场的士兵与冒险者几乎都怔在原地,望着那被光晕笼罩的身影。
“那是……”
“好温暖……”
亦绥抬手,将披风向身后用力一扬——
光之粒子以他为中心轰然迸发,如星尘般洒落,触及他人伤口时便化作莹白的灵药,伤痕肉眼可见地愈合、平复。
“是勇者……不!是天神下凡了!!”一名冒险者激动高呼,顷刻间,欢呼如潮水般席卷全场。
而光中的亦绥却神情漠然。他目光转向那庞然巨物,手中原本简陋的匕首,不知何时已化作一柄流淌着金色辉光的长剑。
“呼——”
他随手横斩。
剑光如新月掠过,那座山峦般的史莱姆甚至来不及发出哀鸣,便悄无声息地一分为二,轰然塌落,化作满地浊水。
“好厉害——!!!”欢呼再度炸响,震耳欲聋。
只有一人,面色苍白地站在原地。
女神520仰头望着他,声音颤抖:
“你……是谁?”
“勇者。”他回答,语气平淡无波。
然而未等欢呼声平息,天空骤然阴暗——浓密的乌云如墨泼洒,将天光彻底吞噬。一道空灵而恢弘的声音自高空降下:
“勇者?”
六个轮廓各异的身影盘旋于云层之下,阴影笼罩着他们的形貌,唯能感受到无边威压。
“这股力量……倒是特别。”
“让我来吧,魔王大人。”其中一道明显呈女性轮廓的身影缓缓降落。
勇者的本能如警钟轰鸣——必须战斗,必须将眼前之物尽数消灭。
“哈——!!”
他嘶吼着挥剑斩去。
“哼?只是杀了一只宠物,就自以为能与我们为敌?”那女性身影仅抬起两根手指,便轻描淡写地接住了他全力的一击。
“别玩了。”中央那道最为深沉的黑影开口,声音如冰刃刮过耳膜,“他的力量与以往那些过家家的勇者不同……我能感觉到。若任其成长,会变得危险。”
他随手一挥——
天空中尚未散尽的光粒,瞬间被猩红漆黑的尖刺贯穿、撕裂。紧接着,那些尖刺如暴雨般倾盆而下,无差别地刺穿战场上每一个活物。
哀嚎、惨叫、血肉撕裂的闷响……顷刻间淹没了一切。浓重的血腥气如实体般弥漫在空气里。
“勇者——!可恶!流刃·斩!”
一道男人的厉喝破空而来。总长的身影疾如闪电,穿梭于猩红刺雨之中,最终一刀斩向那女性身影!
“哦?”
她本以为这毫无魔力波动的人类攻击不足为惧,却错了——剑光精准掠过,她抬起格挡的两根手指应声而断。
“有趣……比那边那位勇者,更让我感兴趣。”她的声音依然不紧不慢,断面蠕动,转瞬生出新指。她握了握拳,语气似有惋惜:“若非你是人类……我倒真想将你带回去。”
“啊啊啊啊——!!”
勇者如野兽般嘶吼,再度挥剑劈下!
另一道黑影倏然闪现,挥出的漆黑影刃稳稳架住这一击。
“够了。我们没有时间陪这群人类嬉闹。”
他毫不费力地弹开剑锋,随即一脚踹出——
勇者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接连撞碎岩壁、土石,最终深深嵌入山体,才终于止住去势。
“咳啊——!!”
他喷出一大口鲜血,腹部赫然凹陷,肋骨尽碎。
“轻轻一脚便是如此……无趣。”那黑影瞥了一眼,漠然转身,“魔王大人。”
中央的黑影微微颔首。
“把那边那个幼崽带上。”那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绪。
女性身影微微一怔。
“魔王大人的癖好……还真是独特呢~”她轻声调侃。
“喂!不得对魔王大人不敬!”
“开个玩笑而已嘛~”
“注意你的分寸。”那拿黑刃的男性已透出不耐。
女性身影飘然落地,走向蜷缩颤抖的女神520。仅一眼,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
“咯咯……原来如此。好了,走吧。”
女神520死死盯着远处山壁上生死不明的勇者,嘴唇翕动,似想呼喊——
却被骤然笼罩的漆黑光茧吞没,再无声息。
不知过了多久。
勇者从碎石与血污中挣扎爬起。
他睁开眼,望向四周——
曾经屹立的城镇,已化作一片焦土与瓦砾。
视野所及,尸骸遍布,千疮百孔,如同被巨兽咀嚼后吐出的残渣。
“啊……啊啊啊啊啊——!!!”
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悲愤到极致的嘶吼。
然而声音戛然而止——仿佛有冰冷的刀刃贯穿了他的喉咙。
“我会将你的绝望……作为礼物,献给魔王大人。”一道男声自背后响起,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想必……他会很中意。”
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勇者跪倒在地,视野迅速模糊、暗沉。温热的液体从胸口汩汩涌出,带走所剩无几的温度。
“勇者的成功带来和平,失败……自然也该配上相称的结局。”
那道身影说完便如来时般无声消散。
死寂笼罩四野,唯有风穿过废墟的呜咽。
勇者最后一点模糊的视线里,映着这片再无生气的土地。
然后——
他停止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