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老板娘,两杯仙人快乐咩噗咩噗茶,谢谢。”
青雀带着苏迎秋,一路出了编辑部,来到百米开外的茶馆的露天位置坐下,“不要这么拘谨,我请客,大家都是打工人,打工人不为难打工人,把原稿给我看看吧。”
“谢谢青雀编辑。”
苏迎秋点了点头,坐在青雀对面。
“我看看。”
接过原稿,青雀也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副看上去很知性的眼镜戴上,一本正经分析,“嗯?不错,书名取得也挺不错的,罗浮传承啊,挺好,符合我们罗浮的精神,而且,将军题材的书当下挺流行的,剑首题材应该符合当下流行,不错。”
“谢谢青雀编辑夸奖。”
苏迎秋接过一旁穿着黑红色旗袍,长得娇小,却又细枝硕果的漂亮老板娘亲自递过来的快乐茶,一边道谢。
青雀喝了一口仙人快乐茶,翻开了扉页。
入眼第一段,便是雪。
一场浩瀚的雪。
“文笔挺不错的,说来,长乐天好久没有下过大雪了,也不知道上面什么时候让下一场。”
青雀呢喃着,收起了轻松的心态,认真看起了书里的内容。
随着阅读深入,青雀目光逐渐深邃,仿佛看到了一场浩瀚的雪。
雪,下得很大。
浩瀚无垠。
空地上,银发少女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长剑。
剑锋搅乱了霜雪。
“一万九千九百九十八!”
“一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两万!”
“握紧,身为云骑,不可令武备脱手,形体涣散,不过,云骑也不是机巧造物,更何况你还不是云骑,镜流,坐下来休息一下吧。”
余火轻笑,语气温柔,带着宠溺。
“我想像师尊一样,以后成为留名仙舟的传奇英雄,成为最强的仙舟剑首。”
镜流侧过头看向余火,略显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憧憬和坚定。
“那有什么好的,这一路走下来可不轻松啊。”
余火笑了笑,“英雄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但师尊不也一步步走到现在了?”
镜流回身望向那正端坐在石桌前淡笑着望着自己的绝美女子。
“是啊。”
凛冽的寒风吹过,女子依旧嘴角含笑,只是,眼眸中却透着深邃到化不开的悲伤。
一步一步走到现在……
已经一千两百年了。
一千两百年实在太长了。
这两千年里,她经历了太多,见证了太多,也……失去太多了……
她参与过无数次征讨丰饶孽物的大战,也曾数次率领仙舟云骑作为帝弓的锋镝,斫灭毁灭星神的大军,也曾与同伴一起在长乐天的酒馆,对酒当歌,畅谈人生理想……
可一千两百年又太短了,短到那些记忆鲜明得仿佛就在昨日。
那一年,自己鲜衣怒马,少年风流,持三尺之剑立下了不世之功,还结识了一群相伴而行的朋友。
她们曾经在节日的烟花下约定,每一年过节都聚在一起看烟花。
只是,一千两百年……真的太短了……
物似人非。
短到转瞬间,连她的生命也如一团在雪夜中的薪火,燃烧到了尽头。
现在,她唯一的心愿,就是将这个当初在苍城战场上救下的徒弟培养成才。
“既然这么有斗志,那咱们练练吧。”
余火淡淡一笑,隐去眼中的悲伤。
“好啊,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镜流眼前一亮。
“那就好。”
余火伸了伸懒腰,抬手折断一根成人手臂长梅花树枝,抖掉了梅花枝头上的雪。
“怎么又是树枝啊?”
镜流兴奋的小脸一垮,皱着眉。
“我不是说过了吗?只要心中有剑,万物便皆可为剑,不要拘泥于剑的形式,哪怕是天上的一抹月华,也可为剑。”
“天上的月华……可是,师尊你每次上战场杀敌拿的都是真剑。”
雪,簌簌地下着,余火只是笑着,没有再回答。
梅花枝上再次染了雪,而这一次,余火没有再将其掸掉,而是将其抬起,指向站在七步开外的少女。
“来吧。”
“那师尊可要小心了!徒儿最近可是自创了一式剑招,待会说不定会给师尊一个惊喜。”
镜流自信一笑,随即小脸正色,下一刻,便朝着余火奔袭而来。
手中长剑搅乱风雪,大开大合的横扫被余火退后半步躲过之后,镜流手腕一翻,长剑直刺余火胸口。
余火神色淡然,手中梅花枝轻轻一挑,打在了镜流手中长剑的剑尖上,“铛”的一阵轻响,将她的突刺拨开了。
镜流两击不中也不气馁,手中长剑不断朝着余火发动着攻势。
余火表情依旧淡然,闲庭信步间,手中梅花枝随意挥舞,仿佛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镜流每一次攻势,都会被梅花枝轻易化解。
就在余火挥动梅花枝,弹开她的长剑后,镜流身形陡然一扭,手中长剑在空中划过一抹寒芒。
“师尊小心了,这一式,飞光!”
剑身流转间,镜流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意。
创造这一式剑招,她足足花了两个月有余。
这两个月里,她除了跟师尊学剑,就是查阅古籍剑谱,练习剑招,就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在脑海里模拟出招。
她想要赶紧进步,早点成为让师尊都为之自豪的新任罗浮剑首。
下一刻,一道森寒的剑气自镜流剑锋凝结,裹挟着漫天浩瀚的风雪,朝着余火席卷而去。
余火站在原地,微微一笑,依旧是一挥手中梅花枝。
“砰。”
梅花枝正面撞上了剑气,剧烈的罡风震荡而开,将周遭风雪尽数吹乱。
下一刻,狂暴的冰雪剑气便吞没了余火的身影。
“师……师傅?”
镜流脸色一变,连忙扔下长剑跑了过去。
只是,剑气掀起的雪雾太大,根本看不清余火的情况。
正当她焦急得眼泪都要流出来时,一根梅花枝从雪雾中飞快斩出。
漫天雪雾在梅花枝的斩击下,如同开海一般分作两边朝着两边飞快席卷褪去。
梅花枝来得太快,几乎瞬息就斩至头顶,镜流根本来不及闪躲,只能眼睁睁看着梅花枝斩来。
只是,梅花枝落在她头顶的瞬间,便飞快减速,最后只是在她头顶轻轻敲了一下。
“身为云骑,怎么可以动不动就扔下手里的剑,今后为师还怎么放心你独自出任务啊。”
余火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