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缓缓推移,太阳东升西落,一晃就是一周。
长乐天的天边逐渐亮起了鱼肚白,晨光透过窗棂照进屋子。
白发女子撑着身子,慵懒地从床榻上爬了起来,揉了揉稀松的睡眼看向整齐堆放在桌上,用镇纸压住的稿子,眼中满是兴奋。
这几日,除了上班,苏迎秋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投入了写书和看书还有查资料。
实际上也没除了。
上班时间,她也摸鱼写书了。
前世她就认识一个作者,那个作者在工位上摸鱼写书,被老板发现了。
就这样加班加点鏖战了几日,终于也算有了成果。
接下来就是投稿了,昨天她就已经请好了假。
苏迎秋伸了伸懒腰,起床洗漱收拾了一番,便出门买早餐了。
“今天看上去精神多了呀,就是要这样才好。”
包子铺的小老板娘笑着说道:“来,你的包子。”
“老板娘,还是不要多给我这么多了。”
苏迎秋有些困扰。
“怎么?不喜欢了?”
小老板娘一脸泫然欲泣,“你心里有别家小吃店了吗?”
“不是,不是,是太多了,我和隐书吃不下。”
苏迎秋连忙解释,“再这样吃下去会胖的。”
“那好吧,改回三个。”
小老板娘妥协了,从盒子里夹了两个肉包出来。
吃过早饭。
“这么快就写好了吗?这么神神秘秘的,也不给我看看。”
见苏迎秋拿着原稿准备出门,隐书抱怨道。
“秘密。”
苏迎秋笑着说道。
中小级别的作者,大多有一个相同点,那就是不告诉朋友和家人自己书的名字。
嗯……已经是过眼云烟了。
现在重走来时路,所以她也算是初出茅庐的小作者。
苏迎秋一路赶到长乐天附近的出版社编辑部。
才刚到门口,就听到了编辑部里的嘈杂声。
“我们拿着刀去催稿,她一定会交稿的。”
“对。”
“对。”
苏迎秋脸上的笑容一僵。
这仙舟出版社的催稿方式居然这么硬核吗?
正当她犹豫时,编辑部的大门被打开了。
一个小巧纤细,长得很可爱的棕发双马尾少女哼着小曲,带着另一个编辑走了出来。
“哼哼,催稿?狗都不去,趁着手热去打几圈帝垣琼玉,回来就说催稿失败了……嗯?你是?”
少女脚下一顿,看向苏迎秋怀里的文稿,“来投稿的?”
“是啊。”
苏迎秋略显尴尬地点了点头。
“看到那边那个编辑没,去她那儿投稿吧。”
青雀回身指了指编辑部里,那个戴着眼镜,看上去凶巴巴的,说着要提刀去催稿的女人,“那是我们编辑部最负责的编辑,行了,我还要去牌馆……哦,不对,我还要去催稿,小作者,祝你的书大卖了。”
青雀一脸我看好你的表情,拍了拍苏迎秋的肩膀,然后便抬脚离开了。
苏迎秋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时,一个清脆却又带着与声音不相符的沉稳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了。
“青雀!你又想摸鱼?”
“嗯?”
苏迎秋一怔,回头看去,便见一个长得与那个双马尾棕发少女差不多高,身材也与青雀一般,属于纤细类型,但是,梳着非常复杂却又好看的古典发型,眉心有一个奇怪印记的粉头发少女此刻正蹙着眉,堵在了大门口。
“呃?太……太卜大人,您怎么来了?”
那棕发少女脸上的轻松和笑意顿时消失了。
“见过符玄大人。”
一旁的编辑连忙行礼。
“无须多礼。”
符玄摆了摆手。
太卜?
苏迎秋一愣。
这些日子,她查了不少资料,太卜司太卜这个职位可是大人物啊。
“这一切,自然是在本座的计算之中。”
太卜大人咳了咳,淡声道:“青雀,本座把你安排进罗浮编辑部,是让你好生磨练心性,不曾想你还是这般,看来得给你安排更重的活才行了,要不去看守书库吧,不对,你去了肯定会更加偷懒,去搬书吧,当搬运工……”
“太卜大人,不要啊,我知错了。”
青雀哭丧着脸,连忙求饶。
“这位姑娘,你是来投稿的?”
符玄看向苏迎秋,眼中闪过一抹讶然。
好漂亮的姑娘。
“呃……回太卜大人的话,是的。”
苏迎秋连忙说道。
“既如此,你便由青雀负责吧,帮本座盯着青雀这家伙,若她有半分渎职之嫌,你可来太卜司寻本座,或玉兆告知。”
符玄淡淡说道:“加一下本座的玉兆吧。”
“呃……那个……太卜大人,我没有玉兆。”
苏迎秋尴尬地笑了笑。
“没有玉兆?”
符玄一愣。
“是啊。”
苏迎秋抿了抿嘴唇,点了点头。
“青雀,你带她去玉兆店买一台,账记本座名下便好。”
符玄蹙眉道。
“多谢太卜大人的好意了,不过,我想要靠自己赚稿费买,至于太卜大人的任务,请太卜大人放心,我会帮您好好盯着青雀姑娘的。”
苏迎秋十动然拒。
毕竟,收了钱那可就得真心实意办事了。
“即如此,那便辛苦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符玄点了点头,“本座也不让你白帮忙,若有事需要帮忙,可来太卜司寻本座。”
“多谢太卜大人,我叫苏迎秋。”
苏迎秋连忙道谢。
“苏迎秋,名字不错,人如其名,好了,本座还有要事,你跟青雀去忙吧。”
符玄摆了摆手,看向另一个编辑,“带本座去见编辑部的总编。”
“太卜大人,这边请。”
那编辑连忙带路。
两人走后,大门口处就只剩下了青雀和苏迎秋。
“编辑部太吵了,要不,我们去外面找个安静的地方谈新书吧,比如说牌……茶馆?”
青雀眨巴着眼睛。
苏迎秋笑了笑。
“那行,走吧。”
青雀看着眼前很是上道的美人,眼中满是满意。
虽说是被塞了个活。
但是,无伤大雅,给她提些建议,让她回去改文,然后自己就顺道出门去牌馆了。
哼哼。
太卜大人还是太年轻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