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叉杆。”
镜流隔着眼罩,深深看了苏迎秋一眼,随即将叉杆递给了苏迎秋。
“谢谢。”苏迎秋接过叉杆的瞬间,只感觉浑身骤然一凉,引得她不由得一哆嗦。
大脑一阵空白,等她回过神来,镜流已经转身离开了。
正当此时。
“迎秋姐,早啊,发生什么事了?”
一个软糯却带着一丝慵懒的声音从楼梯处传来。
正是隐书,是这家店的小店长。
这孩子虽说是个长生种,但明明还是个孩子,心理年龄却像个提前步入退休生活的公务员,整天除了看书就是摸鱼睡觉。
“没事,只是开窗时,叉杆不小心砸到了一个姑娘。”
苏迎秋挤出一丝笑容。
“居然发生了这种事?那姑娘没受伤吧?”
隐书瞪大了眼睛。
“应该是没受什么大伤……吧……但她被叉杆砸哭了……”
苏迎秋俏脸上满是愁容,“她现在应该是去丹鼎司检查了吧?唉,这个月估摸着得勒紧腰带过日子了。”
“人还能自己走路去丹鼎司,那应该没什么大碍。”
隐书瘪了瘪嘴,“老板也真是的,非要坚持弄什么复古窗户,说是能体现书肆的古韵古香,这下好了,砸伤人了……”
“好了好了,也是我自己不小心。”
隐书虽说是店长,但是并非是老板。
具体来说,就类似于总经理和董事长的区别。
她对那个未知的老板还是非常敬重的,一定是一个沉稳有学识的人。
最主要是收留了她。
要不是老板收留,她现在说不准去奶茶店应聘了。
当然了。
也不是说奶茶店不好。
只是三余书肆对她来说,更加的海阔天空嘛,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至今她都还没见过三余书肆的老板,只是让隐书打了个电话就让她入职了,但话又又又说回来了,如果能把窗户改成现代化的就更好了。
苏迎秋则是去附近的包子铺买早餐。
包子加豆浆。
她常去的卖包子的店,说是个传承了几千年的老字号了,老板娘是个年轻的持明小姑娘。
说是她每次轮回,不知为何都会回到这家包子铺。
几千年的手艺了。
她当时都没注意。
吃的时候才发现多了几个。
她回去补钱的时候,小老板娘说是看她漂亮,多送她的。
还说什么她这么漂亮的姑娘来她家买包子会有广告效应。
多给的包子是广告费。
在对方的坚持下,苏迎秋只好放弃补款了。
为此,她也介绍了朋友去她家吃早餐,还天天光顾包子铺的生意。
老板娘也每次都会多给她几个。
这次。
苏迎秋上门,小老板娘见她一脸心事,于是,就往她的饭盒里多放了五个大肉包。
苏迎秋抬起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串戴在小老板娘手上,非常漂亮的红色手链。
她问过小老板娘,说是持明轮回前留下的遗物。
也不知道是哪一世留下的。
小老板娘看手链特别漂亮,就一直戴着了。
第一次见面,小老板娘见她盯着手链看,还打算送她来着。
再往上,然后是小老板娘关切的脸。
“知道啦。”
接过装好的热气腾腾的肉包,苏迎秋对着老板娘笑了笑。
“这样才对嘛,笑起来可好看多了。”
老板娘笑着说道。
聊了两句之后,苏迎秋带着肉包,一路回了三余书肆。
“隐书,咱们书肆什么类型的书最畅销啊?”
苏迎秋说着,咬了一口美味的肉包,精神不由一振。
味道真不错。
虽然不是第一次吃,但每次吃都会让人食指大动。
不愧是几千年的老字号。
“最畅销的类型?”
隐书思索了一下,“应该是以各大仙舟将军或者各种传说人物,比如说,剑首啊,元帅啊,还有云骑军之类的,为原型的小说吧,虽然说是虚构的故事,但是读者都看得津津有味,只要不是故意抹黑,上面也没人会管,比如说我们老板的著作,他就特别喜欢这种。”
“当然,还有一些志怪类型的书也非常流行,哦,对,还有写游戏还有交感幻戏的小说也不少。”
隐书滔滔不绝说着,苏迎秋却陷入了沉思。
这三种小说,她都还算擅长。
第一个其实,换句话说就是所谓的历史小说,也可以说是同人小说。
至于第二类和第三类嘛,也就是所谓的鬼故事和网游小说。
苏迎秋喝了一口豆浆。
“我找找。”
隐书含着肉包,飞快在书架上翻动了几下,将五本书放到了苏迎秋桌前,“这几本都是我觉得非常不错的,其中一本是写景元将军的,说是作者当初采访了景元将军和他的弟子,见证了他们训练之后才写的,可以说是相当考究。”
顺着隐书的目光看去,是一本不算厚的书。
书名叫:《仙舟传承:罗浮将军》。
苏迎秋翻开一页。
“身为云骑,不可令武备脱手,形体涣散,不过,你还太小了,也算不上云骑。”
看到景元将军对自己弟子说的这句话,苏迎秋不由得有些恍惚,明明是第一次见这句话,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她本还有些犹豫。
毕竟,她不怎么了解仙舟,很多东西需要考据。
显然,志怪小说或者说网游小说才是更好的选择。
亦或者说写点什么在交感幻戏里没有退出键,然后游戏作者是跟宫崎英高一样,把小时候的创伤做成游戏的类型。
不说大火吧。
至少能混口饭吃。
但是,在看到这句话的那一刻,她忽然有了自己处女作的想法。
她一定要写一个关于罗浮剑首的故事。
她飞快吃完了早饭,向隐书讨要了笔墨纸砚,还有一些关于仙舟的典籍。
至于为什么不用玉兆写?
原因很简单。
她没有玉兆,也没钱买。
她坐到了桌前,飞快做好了准备,长长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让自己内心平静下来。
良久之后,她提笔蘸墨,在整洁的宣纸上,写下了书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