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镜流知错了。”
镜流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
“不过,看在你这么关心师尊的份上嘛……”
见镜流这般表情,余火柔和笑了笑,满脸宠溺,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刮了刮镜流的鼻子,“走吧,为师请你去金人巷吃好吃的,正好差不多到晚饭时间了。”
“好耶,师尊,我要吃肉包子。”
镜流满脸欢喜。
“没问题。”
余火微微一笑。
此刻,正值傍晚,虽说下着大雪,但金人巷烟火气依旧浓郁,暖色的灯火下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余火大人贵安。”
“余火大人,晚上好呀。”
余火带着镜流,穿行在金人巷街头,一路上,不少人都主动跟余火打着招呼,余火也都笑着一一回应,最后她们来到了一家包子铺前。
“小老板娘,来两屉包子。”
余火笑了笑。
“哎呀,是余火大人,您稍等,马上就好。”
小老板娘是一个持明龙族,她一脸热情。
“师尊还真是受欢迎。”
镜流一脸憧憬,“我以后也要成为像师尊这样受人尊敬的强者。”
“受人尊敬与否,与强弱无关。”
余火说道:“哪怕是一个普通的仙舟人,也可以非常受人尊敬,镜流,在变强之前,一定要想明白,自己为了什么而变强,明白吗?”
“知道了。”
镜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为了什么变强?
大概是为了让师尊骄傲吧?
其他的……
说实话,她没有认真想过。
“余火大人,还有小镜流,你们的包子。”
很快,小老板娘就端了满满两屉包子放到了桌上。
“小老板娘,怎么又多给了这么多?”
余火哭笑不得。
“两屉包子哪吃得饱啊,镜流小姑娘正长身体的时候,余火大人也要养身体,老规矩,这些算是我请你们吃的。”
小老板娘笑盈盈说道。
“这要是让将军知道了,非得说我以权谋私不可,要不我还是出钱买吧,每次你都多给这么多。”
余火无奈。
“那不行,三百五十年前鳞渊境动乱,若不是余火大人及时赶到,我早就死在那场魔阴动乱之下,多收恩人的钱,可是会被雷劈的。”
小老板娘连忙摇了摇头,“更何况,不是说了吗?余火大人光临小店,能给小店吸引很多顾客,权当广告费了,而且,小镜流正是要吃多些的年纪。”
“这……好吧,多谢小老板娘美意了。”
余火点了点头,“镜流,还不快谢谢老板娘。”
“谢谢老板娘。”
镜流乖巧地点了点头。
“不用谢,不用谢。”
小老板娘笑着说道。
她们寒暄了几句,小老板娘便不打扰她们了。
“三百五十年前的鳞渊境动乱吗……”
余火呢喃着,看着漫天飘落的细雪,有些失神,“又是一年冬了啊……”
“师尊,能不能跟我讲讲那次动乱?”
镜流满脸憧憬。
她知道许多自己师尊的英雄事迹。
不过,无论她怎么追寻,却总能听到新的故事。
比如说,这次的鳞渊境动乱。
“好啊。”
余火笑了笑,“那时,也是冬天,将军外出,而师尊我啊,当时已经是罗浮的剑首了……”
那时。
丰饶孽物寄生在了鳞渊境一位长老身上,偷袭了龙尊。
龙尊重伤垂死。
临渊境大乱。
丰饶孽物想要重启建木。
她带领手下支援鳞渊境,却发现这次事件是一位绝灭大君的手笔。
她亲自迎战绝灭大君。
手底下的手下则是去应付孽龙。
最后,付出了一个手下的性命,重伤了绝灭大君,灭杀了孽龙。
“好厉害,仅仅牺牲一人,就能斫灭绝灭大君的阴谋。”
听着余火的讲述,镜流不由得两眼放光。
“是啊,好厉害……”
余火呢喃道。
不过,厉害的并非是她。
那时,她虽说只是剑首,却在巡猎一途走得比所有人都远,曾获得过巡猎数次瞥视,成为了当代仙舟几乎断档的最强,然而……在那场战斗中,她对战绝灭大君本是大优势,但是因为毁灭大君提前设下了陷阱,以至于她的力量被限制,不能做到速战速决。
但是她的手下对上那条孽龙,却是压倒性的劣势。
最后,为了拖延时间到她赶到,为了保护身后的民众,那个手下选择燃烧了自己的生命。
最后,魔阴身发作,与那条孽龙一起,死在了她的剑下。
那也是当初在烟花下,举杯共饮的四人里,她最后一个还活着的朋友……
看到这儿,青雀停了下来,脸上的笑容早就消失了。
她一脸疑惑看向了坐在对面,悠闲惬意地一边喝着仙人快乐茶,一边好奇地望着周遭过往人群的苏迎秋,拿稿子的手,嘴角抽搐。
“呃?青雀编辑,发生什么事了?是书有什么问题吗?”
苏迎秋一下就紧张了。
“书没有问题。”
青雀皱着眉,“但是我觉得你有问题。”
“我吗?什么问题?”
苏迎秋一愣,连忙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穿着。
挺得体的啊?
除了有点素。
买不起新衣裳。
其他的还好吧?
喝茶姿势不对吗?仙舟还有这讲究吗?
虽说前世也有,但这是喝奶茶啊?
“我是说,书的事情。”
见苏迎秋一脸迷茫地整理衣着,青雀一怔,揉了揉眉心,“为什么你写的东西,这么……压抑悲伤啊?而且,为什么主角是老年期?”
“这样啊。”
苏迎秋恍然,随后解释道:“青雀编辑,是这样的,我大致看了一下市场上的其他书,发现没人写这种内容,大多都是写的悲壮的大场面,关于青年大人物的奋斗故事,没有人关心英雄迟暮会如何。”
“所以,我就想着另辟蹊径,细腻地写一下关于年迈的罗浮剑首传承,以及新任罗浮剑首崛起的故事。”
“顺便呼吁一下仙舟人,关爱空巢老人嘛。”
“……行吧……这也算是一个思路,写一代新任剑首是如何接过老一辈传承的。”
青雀古怪地看了苏迎秋一眼,又思索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但又有些疑惑,“这家包子铺的名字有些眼熟啊,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是我常去的那家店,因为常多给我几个肉包,所以我打算在书里给她打打广告,她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
苏迎秋略显尴尬。
“这样啊,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那家包子铺我也去过几次,味道挺不错的,有空一起去试试吧。”
青雀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那家包子铺距离牌馆挺近,到时候可以以跟作者见面的名义去那儿,顺便就可以摸几局,想到这儿,她不由笑了,“那我继续看了。”
书中。
窗外的雪,愈发大了。
小老板娘热情地招呼着顾客,镜流捧着肉包,看向窗外的天空,幻想着自家师傅在大雪中帅气拔剑,火焰驱散黑暗的样子。
一定很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