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卫宫士郎蹑手蹑脚地抱着爱尔奎特往浴室走,怀中的人忽然轻轻动了动。
“士郎……每次都这样……”爱尔奎特说到一半,剩下的话羞得咽了回去。
士郎眼底含着浅淡笑意,把她轻轻放进浴缸,细致地帮她清理着。
一切收拾妥当后,士郎正帮爱尔奎特擦着湿发,她忽然转过身,猝不及防地猛然吻住了他。
“士郎,我得回去了,我已经快忍不住想吸你的血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克制。
士郎顿了顿,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温柔:“我等你回来。”
“我……”爱尔奎特张了张嘴,满心的不舍却不知如何言说。
“爱尔奎特,告诉我千年城在哪吧?”士郎看着她,柔声问道,“我还能去找你……”
“士郎,别来千年城。”爱尔奎特没等他说完,连忙用拇指按住了他的唇,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千年城是囚笼,非必要,你绝对不许来。”
士郎微微一怔,疑惑地应了声:“嗯?”
“我该走了。”爱尔奎特轻声说道,士郎默默帮她换好衣服,一路送她到门口。
“士郎,这几天我真的很开心,谢谢你。”爱尔奎特抬眸望着他,耳尖微红,“‘我爱你’这种肉麻话我说不出口,你……你知道就好。”
她顿了顿,声音轻细却坚定:“士郎,我想听你说。”
士郎凝视着她,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轻声开口:“爱尔奎特,我爱你。”
“放心,不管多久,我都会一直等你。”士郎补充道,语气满是笃定。
爱尔奎特瞬间绽开明媚的笑脸,随即猛然后跳几步,转身渐渐远去。士郎望着她的背影怔了怔,脑海里闪过这一个多月的点滴时光,嘴角不自觉地轻笑一声,转身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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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调试好了。”神琦灰握着那枚晶莹剔透的原理血戒,缓缓站起身,目光落在戒指内部流转的七彩虹光上。
“这是什么?”薇薇安好奇地凑上前,目光落在戒指上,“你捣鼓这东西都大半年了吧?”
“哼哼,算是我智慧的结晶,一个究极大魔术。”她抬了抬下巴,语气里满是自信。
“哈?”薇薇安接过戒指,指尖轻轻摩挲着光滑的戒面,随手注入魔力,却发现大半魔力瞬间被戒指吸走,依旧没能将其驱动。
“别乱动,这东西你用不了,得配合固有结界才行。”神琦灰连忙把原理血戒抢了回来,语气平淡地说道。
“既然你这么闲,就把这枚戒指送去给卫宫士郎。”
“给他的?”薇薇安眨了眨眼,语气里的好奇更甚。
“当然,本来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魔术道具。”
“哦?合着你拿我当跑腿的?”薇薇安一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她皱起眉头,语气沉了几分:“神琦灰,你知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盖亚在英灵殿后门被人理发现,正在排查对吧?这可不是我闯的祸,是爱尔特璐琪搞出来的。”神琦灰语气依旧平淡,没有半分波澜。
“不止这些,你至少已经被盖亚盯上了。你现在既不是精灵,也不是死徒,却混在二十七祖之间,你觉得盖亚会怎么对你?”
“他动不了我。”神琦灰淡淡开口,语气里满是笃定。
薇薇安一时语塞,只能沉默地看着她。
“还不快去?”神琦灰抬眼,语气里多了几分催促。
“好好好,服了你了。”薇薇安无奈地耸了耸肩,转身准备出发。
中东,一处偏僻的据点。
红发黑衣的男人正站在昏暗的厨房里,有条不紊地给那些被他救下的人做饭。
“士郎先生……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们恐怕……”一个面容憔悴的妇人在一旁打下手,声音里满是感激与哽咽,“可士郎先生,你为什么要放了他们?他们都是无恶不作的恶人啊……”
“我有自己的判断,若是真的罪无可赦之人,我不会手软。”士郎一边翻炒着锅里的食物,一边抬眼看向厨房角落。
“初次见面,卫宫士郎先生,我叫薇薇安。”薇薇安从角落走出,目光落在士郎身上——眼前的男人没有半分架子,反倒像个兢兢业业的厨师。士郎抬了抬手,示意一旁的妇人先离开厨房。
“嗯……湖中妖精吗?这半年来,我确实多少了解过你们的事情。”士郎关掉火源,转过身看向她,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你找我,有什么事?”
“当然,这就是我来这里的目的。”薇薇安说着,从怀中取出那枚晶莹剔透的原理血戒,递到士郎面前。
“原理血戒·月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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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到底想干什么?”据点的另一处,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低声抱怨,“本来那批女人和孩子能卖个好价钱,那个叫混沌的男人还开了高价……”
啾的一声轻响,那男人的额头上瞬间多了一个血洞,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士郎手中握着一把消音手枪,枪口稳稳指着剩下的同伙,神色没有半分波动。
“别想着逃出去,这里已经布下结界了。”他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盖洛斯,没错吧?”士郎没有戴眼镜,眼底却泛起幽幽金光,目光扫过一旁的小弟们——那些人有的瞬间失控自裁,有的则软软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你一年前从梵蒂冈越狱,入狱的原因是……拐卖妇女儿童,甚至生吃活人?”
士郎眼神微沉,难以置信地看了盖洛斯一眼,扣着扳机的手指又紧了几分。
“卫宫士郎……真的是你。我还以为,从教会出来的人,都会排斥这种凡俗武器。”盖洛斯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诧异与忌惮。
士郎眼底顿时多了几分兴致,语气平淡却带着底气。
“和魔术一样,武器也只是工具而已。花了小半年学会的东西,总不能放着不用。这种不携带神秘的武器,对付你们这种魔术师,反倒最管用。”
“看着我的眼睛。”士郎的语气骤然变冷。
盖洛斯眼神一滞,瞬间陷入失神状态,浑身无法动弹。
“你在为谁卖命?”士郎的声音没有半分起伏。
“尼禄……卡奥斯。”盖洛斯机械地开口,眼神空洞。
“他在哪?”
“我……我不知道。”
“他怎么和你联系?”
“通、通过那个魔力通讯装置。”盖洛斯无神地抬手指了指一旁奇形怪状的道具,声音发颤。
“联系他,就说你要献上那些女人和孩子。”士郎冷声吩咐,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
盖洛斯机械地接通通讯,可没说几句话,就被尼禄察觉到了异样,对方当即切断了魔力连接。
士郎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与此同时,他早已通过残留的魔力,锁定了尼禄的大致位置。
他一边拨通电话,一边迈步向外走去。
“坐标172,192,这里有一队人贩子,麻烦过来处理。”他对着电话那头轻声说道。
“其他的人都死了?”电话那头,祁荒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士郎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已经严格按照你说的,控制在最低限度了。他们做的事情,实在太令人发指,我没办法手下留情。”
“……好吧,你以前杀人很少,我信你一次。”祁荒的语气缓和了几分。
“我现在要去找尼禄了。”士郎语气坚定地说道。
“等等?这么快?”祁荒的声音里又多了几分诧异,“你真的做好准备了?”
“早就准备好了。”士郎挂掉电话,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尼禄接到那通被强行切断的通讯时,便已料到卫宫士郎定会寻来,周身的空气竟随他的思绪,渐渐凝上一层刺骨的寒意。
他俩仅有一面之缘,是在当年的冬木市,那一次,他本该斩草除根,却因一时玩心,留下了这个如今足以致命的隐患。
尼禄指尖攥得发白,指节泛出冷光,心底翻涌着迟来的狠戾与不甘——若是当年没有玩心大起,赶在布兰德抵达前就抹杀卫宫士郎,今日也不会陷入这般绝境。
可世间从无如果,唯有破釜沉舟,方能搏一线生机。
“天秤的守护者哟~”尼禄低笑出声,声线里裹着刺骨的寒意与疯狂,“今日便让你葬身这片海域,祭奠我所有的布局!”
尼禄所选的英灵,全是为自己量身适配的战力,他打心底鄙夷爱尔特璐琪的愚蠢——若她能懂得借英灵之力互补自身,而非一通乱加,也不至于落得那般下场,或许还能多撑几日。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盖亚为他们这群异数敞开的英灵殿后门,正在一点点收缩、消散,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然不多。
“哼哼哼哼——那就搏一搏,要么拉你垫背,要么逆天翻盘!”尼禄的笑声里没了半分从容,只剩孤注一掷的疯狂,周身开始溢出粘稠的黑浊魔力,染得周遭的海风都带着腥腐之气。
尼禄缓缓迈步走向海边,脚下的沙滩被他周身溢出的黑浊魔力染得发黑、龟裂,他抬手取出一本封皮斑驳、泛着诡异墨光的古书,指尖一扬,那本书便如浮萍般稳稳落在翻涌的海面上,书页无风自动,溢出的墨色光晕瞬间将一片海水染成漆黑。
随后他猛地转过身,猩红的眼眸死死锁定着远处走来的身影——卫宫士郎全副武装,周身萦绕着凛冽的战意,尼禄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周身的海水开始剧烈翻涌、沸腾。
“啊……好久不见,卫宫士郎。”他微微欠身行礼,动作优雅,语气里却裹着蚀骨的杀意,“没想到,你竟真的能循着魔力痕迹,找到这里。”
“将死之人,倒还有这般惺惺作态的风度,该说不愧是彷徨海出身的魔术师吗?”士郎停下脚步,周身的气息冷冽如冰,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眼底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在看一具已然腐朽的尸体。
“我猜,你定然摸清了我的能力吧?”尼禄低声嗤笑,声音里带着几分疯狂的笃定,“我知道,凭我一己之力,拼死也未必能伤你分毫,但是……”
“身为魔术师,本就该有赌上一切的追求,不是吗?正如教会那群人,费尽心思造出你这个‘异类’一样。”尼禄的声音渐渐拔高,周身的海水疯狂汇拢,形成一道道漆黑的水柱,裹着黑泥般的魔力,在他周身盘旋嘶吼,压迫感如泰山压顶般席卷而来。
“我所用的英灵,唯有两个——安哥拉曼纽,以及吉尔斯。”尼禄抬手一挥,无数奇形怪状的动物、幻兽与幻想种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它们刚一接触到海水,便瞬间溶解为粘稠的黑泥,顺着海水逆流而归,重新涌入尼禄体内,不断汇拢、凝聚,让他周身的魔力愈发浓郁可怖。
士郎依旧静立不动,目光锐利如刃,静静注视着他的所作所为,周身的气息愈发沉凝,已然做好了万全准备。
“我清楚得很,若是正常拼杀,我这666条命的恢复速度,根本赶不上你杀我的速度。所以……”尼禄的声音变得嘶哑而疯狂,身形开始微微颤抖,黑泥与海水的融合愈发剧烈。
“我要将这666条命,连同所有幻想种的力量,尽数汇集在我体内,借海魔之力,化作极致的魔兽——哪怕彻底丧失人形,也要将你拖入地狱!”
尼禄的身形骤然扭曲、膨胀,漆黑的黑泥与冰冷的海水疯狂涌入他的躯体,原本的人形彻底褪去,化作一头遮天蔽日的不可名状巨兽——体表布满粘稠的黑泥,无数触须在海面上疯狂搅动,每一次摆动都掀起数丈高的巨浪,海水沸腾着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腐与魔力的暴戾气息,压迫感如泰山压顶般席卷四方,连海面都在它的威慑下剧烈震颤。
“哈哈哈哈——果然如此!这样一来,我就离666之兽,只差一步之遥了!”巨兽发出嘶哑刺耳的狂笑声,震得海面泛起层层涟漪,魔力直冲云霄,遮蔽了半边天空。
“你太大意了,卫宫士郎!”它狰狞地嘶吼着,无数触须猛地朝着士郎席卷而去,“我不信,这般力量,还杀不了你!”
触须尚未靠近,士郎便缓缓抬手,将一枚晶莹剔透、泛着淡淡银辉的戒指往上一抛——那枚戒指在空中微微停顿,瞬间迸发出柔和却不容亵渎的微光,与巨兽的黑浊魔力形成鲜明对比。
士郎神色肃穆,周身萦绕起淡淡的银白光晕,语气庄重如祷言,没有半分波澜:“那就拿你,祭我这月虹之刃。”
“原理血戒,唤醒月之契约。”
“吾之血脉,催动光之奔流。”
士郎的吟唱声沉稳而庄严,响彻在天地之间。那枚原理血戒在空中骤然绽放出耀眼却不刺眼的银月之光,光芒所及之处,烈日竟似被生生遮蔽,周遭的白昼瞬间褪为深邃的黑夜,星光尽数敛去,天地间只剩下戒指散发的圣洁光辉,静谧得只剩下吟唱声与海水的低语,将巨兽的暴戾气息死死压制。
“什么?!这等层级的大魔术?!”不可名状的巨兽发出震惊到扭曲的嘶吼,“这是爱尔特璐琪的原理血戒……人类,凭什么能研发出这般强大的东西?!”它的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与恐惧,周身的黑浊魔力竟开始微微退缩,不敢与那圣洁的月光正面抗衡。
士郎未曾理会它的嘶吼,继续沉声吟唱,语气愈发庄重:“天穹架虹,化为断界之刃。”
话音落下,天空中渐渐升起一层薄如蝉翼的银雾,雾霭中,一道璀璨夺目的月虹缓缓舒展——并非寻常的七彩,而是裹着银月光泽的虹光,从戒指顶端延伸至海面,虹光流转间,每一缕色泽都纯粹得令人心悸,圣洁的光晕弥漫在天地之间,驱散了黑浊的魔力与海面的腥腐,连海风都变得温柔起来,唯有那月虹之中,藏着毁天灭地的锋芒。
士郎缓缓抬手,指尖对准那道月虹,周身的银白光晕与戒指的光辉融为一体。
“原理血戒・月虹!”
真名喝出的瞬间,天地间仿佛陷入短暂的死寂,下一秒,那道月虹骤然炸裂,化作七柄通体莹润、泛着虹光与银光的利刃——利刃周身萦绕着细密的神圣光纹,刃尖滴落着细碎的月光,裹挟着撕裂空气的锐响,如流星坠海般猛然朝着海中的不可名状巨兽轰去。每一柄利刃落下,都化作一道极致纯粹的光之炮芒,炮芒穿透海面,激起数丈高的光浪,圣洁的光芒与黑泥的污浊激烈碰撞,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光芒所过之处,黑泥瞬间消融,暴戾的魔力荡然无存,海面被月光染成一片银白,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力,连天地都为之震颤。
“不——不可能!”巨兽发出绝望的嘶吼,拼尽全力催动黑泥魔力抵挡,却在光炮之下不堪一击,触须寸寸消融,躯体开始剧烈崩塌。
尼禄残存的意识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难以置信——每一道光刃的威力,都远超A++级宝具,威力还在随着月光的加持不断攀升,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你……你到底……”
他的话语尚未说完,那七道光炮便已然贯穿了他的躯体,不可名状的巨兽在月虹的光辉中迅速消融、湮灭,连一丝黑泥都未曾留下,海面渐渐恢复平静,只剩下月光与虹光交织,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士郎缓缓放下手,望着平静的海面,声音轻而坚定,带着一丝释然,也带着一份告慰:“结束了……父亲,我终于,给你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