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菲尔指尖抵着唇角,眼底掠过一丝疑惑,心底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原因再简单不过——士郎和爱尔奎特从海边回来时,周身的气场就透着股说不出的别扭。俩人全程只有寥寥几句客套般的交流,俩人似乎刻意保持着距离。
往日里偶尔的指尖相触、轻声调侃,此刻全都没了踪影,连不经意间的对视都透着躲闪——可出发前,他俩还黏糊糊的,亲昵得恨不得时时刻刻凑在一起。
深夜,爱丽丝菲尔熬完夜,揉着微微发沉的太阳穴去厨房觅食,刚走到走廊拐角,便轻轻巧巧路过了士郎和爱尔奎特的房间。
房间里隐约传来爱尔奎特软糯又带着几分委屈的声音,轻轻缠着人,尾音还带着点的颤意:“士郎~呃……我错了嘛……”
爱丽丝菲尔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脚步下意识放得极轻,悄悄贴近门扉,支着耳朵饶有兴致地听了起来。
少女的声音立刻软得发黏,带着几分羞赧的轻颤:“唔……士郎……”
[啧啧,这模样,昨天是谁嘴硬,说俩人还不是那种关系来着?]
爱丽丝菲尔忍笑着听了两句,眼底满是了然,随手对着房门施了个隔音魔术,既不打扰屋里的两人,也免得动静外传,随后便轻手轻脚地转身,慢悠悠走向厨房觅食去了。
他侧头看向熟睡的爱尔奎特,金发散落在枕头上,眉眼温顺柔和,眼底顿时漫开一丝温柔。士郎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柔软的发顶,又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才轻手轻脚地起身,打算去厨房准备早餐。
“欸?士郎?”塞拉正在厨房忙活,瞥见他走进来,顿时停下手里的活,语气里满是诧异,“太太昨天还打趣说,你这阵子熬得凶,今天肯定起不来呢,你怎么醒这么早?”
士郎闻言一怔,脸颊微微发烫,额角默默滑下几滴黑线,支支吾吾地辩解:“呃……怎么说呢,我现在倒是不困,就醒了。”
“嗯哼?既然不困,就过来帮我打下手。爱尔奎特小姐醒了吗?”塞拉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不好说呢……”士郎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眼底闪过一丝不解,他到现在还弄不懂为什么身为真祖爱尔奎特会犯困.
塞拉闻言,顿时眯起眼睛,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紧接着抬脚轻轻踢了下士郎的脚踝,语气严厉中藏着关切:“卫宫士郎,你老实说——你们两个昨晚该不会……你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她什么都不懂,你该不会欺负她、把她骗上床了吧?”
“疼疼疼!塞拉,你轻点!”士郎疼得龇牙咧嘴,急忙往后缩了缩脚,反驳道,“我没有欺负她啊,你别乱猜!”
[爱尔奎特哪里是什么都不懂……]
士郎在心里无奈地腹诽着。他确实和爱尔奎特发生了亲密的事,一时语塞,既没法坦然反驳,也不好意思直白承认,只能低着头,默认了这份心思。
士郎正忙着收拾厨具,身旁却毫无预兆地多了一道身影——爱尔奎特像只黏人的大猫似的,双臂紧紧环着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后背,整个人软软地挂在他身上,连脚步都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士郎……我醒啦,给我梳头~”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鼻音,尾音轻轻拖长,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意,眉眼弯成了月牙,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依赖。
士郎手上的动作一顿,连忙收拾好手中的厨具,转头看向挂在自己身上的少女。她眉眼间还凝着未散的睡意,一副慵懒惺忪的模样,澄澈的红眸却亮晶晶地盯着他的脸。“爱尔奎特,不再多睡会儿吗?”他的语气不自觉放软,满是温柔。
一旁忙着照看汤锅的塞拉,余光忽然扫到爱尔奎特垂落的金发,瞬间满脸惊讶地停下了手里的活,语气里满是诧异:“爱尔奎特小姐的金发居然长到能拖到地上了?卫宫士郎,你还会梳头?上次你问我梳长发的技巧,原来是给爱尔奎特小姐梳的?”
“那当然。”士郎笑着揉了揉爱尔奎特蓬松的发顶,又转头对塞拉轻声叮嘱,“塞拉,麻烦你先帮我照看一下锅里的东西,别烧糊了。”说完,便轻轻牵着爱尔奎特的手,温柔地领着她离开了厨房,准备帮她梳理那一头长发。
“嗯……舒服~”爱尔奎特乖乖地靠在士郎怀里,任由他的指尖轻轻穿过自己柔软顺滑的金发,细细梳理着。她一边舒服地哼哼唧唧,身子还不安分地在他身上轻轻蹭着,像只得到满足的小兽。
士郎细心地给她梳好长发,指尖轻轻理顺发尾的碎发,拍了拍她的脑袋:“准备去吃饭吧。”
“嗯哼~”爱尔奎特轻轻歪了歪头,眉眼里满是狡黠的开口,“士郎,你醒的时候,是不是偷偷亲我啦?”
“什、什么叫偷偷亲……”士郎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下意识顿了顿,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不等士郎说完,爱尔奎特便踮起脚尖,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柔软的吻,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俏皮地扬声道:“好啦好啦,这下我们扯平咯!”
士郎轻笑着看着爱尔奎特的笑容,他拉起她的手,”走吧,去吃饭了.”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她能一直这样笑着.]
祁荒这近一个月来忙得脚不沾地,堆如山的事务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前半个月,她大半精力都耗在了卫宫士郎身上,从各类琐事的统筹安排,到一些难以言说的麻烦,让她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满是疲惫。
“我到底为什么要管这种事……帮下属找排解的人,连女朋友都算不上,让他自己随便找一个应付一下不行吗?”她低声嘀咕着,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吐槽。
祁荒当然清楚这不可能——这种牵扯甚多的事,本就够让她闹心胃疼,直到卡莲带着怒火的通讯突然传来,语气里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管好你的下属!别让他带着他的女朋友,天天来我的教会腻歪碍事!”
这话让祁荒瞬间懵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便是:卫宫士郎的女朋友?会是谁?
念头刚冒出来,答案便自行浮现——还能有谁?当初和他一起返回冬木的,不就只有爱尔奎特一个人吗?
想通这一点,祁荒只觉得眉头突突直跳,心底却又觉得这事离谱得理所当然。先前被卫宫白一连串的攻势搅得晕头转向,她竟没往这方面想;更何况,就算卫宫白说的全是真的,那也不是当下这个世界发生的事,与眼前的情形毫无关联。
无奈之下,祁荒只得火急火燎地赶往冬木,去找她眼中那位总不让人省心的“问题儿童”卫宫士郎,想当面问个明白。
可等她急匆匆赶到两人常待的小餐馆,推开卡座区的门时,眼前的画面却让她一口气堵在了喉咙里——爱尔奎特亲昵地靠在卫宫士郎身边,两人并肩坐在她对面的卡座上,卫宫士郎正耐心地舀起食物,小心翼翼地喂到爱尔奎特嘴边,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祁荒站在原地,嘴角抽了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直到她慢悠悠地走到两人面前,阴影笼罩住桌面,卫宫士郎和爱尔奎特才察觉到她的到来,连忙收敛了亲昵的姿态,爱尔奎特也坐直了身子,只是眼底的笑意依旧藏不住。
“我还以为你俩已经眼里没别人了呢。”祁荒扶着额,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吐槽,眼底却没什么真的怒气。
爱尔奎特眨了眨红瞳,看了看祁荒,又歪了歪脑袋,一脸天真地询问:“祁荒,你是来给士郎安排新任务的吗?我再过不久,就要回千年城了哦。”
祁荒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看不出来你马上就要回去的样子——这黏人的劲头,倒像是要常住冬木似的。”
“因为又不是见不到啦。”爱尔奎特毫不在意地朝祁荒吐了吐舌头,蹭了蹭士郎,,“我和士郎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就算我回了千年城,后面也能出来看他。”
祁荒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开口:“我来这里不是给他发任务的,目前这个阶段,没什么事用得到他,让他好好休息、原地待机就好。”
“欸?这样吗?”爱尔奎特挠了挠金发,脸上露出几分意外,随即又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那好吧,反正我也能多陪士郎几天。”
一旁的卫宫士郎,也忍不住开口询问,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祁荒……你这话的意思,是说我这段时间,都没有任务要做吗?”。
“当然。”祁荒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郑重,“你可是教会的最终武器,怎么可能让你去做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总得留着你,应对真正重要的情况。”
说到这里,祁荒话锋一转,拖长了语调,眼底闪过一丝促狭:“不过嘛,我现在最担心的是……”
一旁的爱尔奎特却没反应过来,满脸茫然地挠了挠脑袋,眨着红瞳看向祁荒,语气里满是疑惑:“欸……欸?祁荒,你指的是什麼呀?我怎么没听懂?。
祁荒挑了挑眉,没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嗯哼~”了一声,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这一下,爱尔奎特总算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薄红,慌忙攥着卫宫士郎的袖子,急声辩解,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什、什什什么?你、你别乱说!士郎他虽然这几天晚上……但、但他绝对不会背叛我的!”
卫宫士郎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温柔,无奈又认真地点点头,附和道:“爱尔奎特说得没错,我不会背叛她,也不会耽误既定的安排,你放心。”
祁荒看着两人一慌一稳、截然不同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语气也软了下来,带着几分调侃的安抚:“嘛,放心吧。我会替你好好‘看着’卫宫士郎,绝对不会让他做对不起你的事,也不会让他耽误正事的。”
“我相信士郎绝对不会那样做的啦……”爱尔奎特轻轻挠了挠蓬松的金发,语气渐渐软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支支吾吾道,“我只是担心……”
“担心什么?”祁荒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随即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奈,“嘛,你担心的事,我大概也猜到了,这也是我没法轻易规避的。”
祁荒心里清楚,爱尔奎特真正担心的,是卫宫士郎那份执拗的性子,终有一天会让他一步步走向自我毁灭的绝境。她定定地看着爱尔奎特,语气沉了几分:“如果他真的走到了那一步……”
“爱尔奎特,到时候你就把他带回千年城,不,我会亲自送他过去。”祁荒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卫宫士郎猛地一愣,像是没听清这句话一般,眼底瞬间盛满了难以置信,怔怔地看着祁荒,嘴唇动了动,一时竟没能说出话来——他从没想过,祁荒会给出这样的安排。
“到那时候,我们没办法判断卫宫士郎是否还能处于可控范围内。”祁荒缓缓开口,语气里添了几分沉重,“若是超出了控制,按照教会的规矩,我们必须对他进行清除。而且……”
后半句“或许没人能真的清除掉他”,祁荒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爱尔奎特也愣了片刻,金发微微晃动,她没有立刻应声,而是转头看向身边的卫宫士郎,眼底满是征询与藏不住的担忧。
卫宫士郎沉默着思索了片刻,眼底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了然与坚定,他轻轻点了点头,缓缓开口:“啊……我知道了,我同意。”
“嗯……既然士郎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照做。”爱尔奎特轻轻舒了口气,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