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正缓缓沉入海平面,金红色的余晖铺满整片沙滩,细沙被晒得温热,卫宫士郎和爱尔奎特并肩漫步其上,鞋尖轻轻碾过软绵的沙粒,留下一串深浅相依的脚印,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动着少女的金色长发。
这一天,两人几乎把沙滩上的玩乐项目尝了个遍,爱尔奎特对每一样新鲜事物都充满好奇,而且对沙浴情有独钟——尤其是把士郎埋进温热细沙里时,她总会弯着眼睛,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咯咯笑声,眉眼间满是孩童般的纯粹欢喜。
“士郎,今天真的很开心,谢谢你~”爱尔奎特笑着仰起脸,金发被海风拂得微微飘动,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欢喜。话音刚落,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脚步轻快地蹦到士郎面前,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士郎,我一直没问你——你觉得我的泳装,好看吗?”她微微歪着脑袋,指尖轻轻拽了拽泳装的衣角,脸颊染上一层浅淡的红晕,语气里藏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
爱尔奎特的泳装本是偏可爱的款式,领口缀着细碎的花边,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通透,可在士郎眼里,却莫名透着几分惹人脸红的性感——大抵是少女纤细却匀称的身段,被泳装勾勒得恰到好处,每一处曲线都透着青春的鲜活气息。
【该死……是爱尔奎特的身材太好了吗?怎么看都觉得心跳加速,根本移不开视线。】士郎心底暗自懊恼,耳根不受控制地发烫,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他慌忙挠了挠后脑勺,眼神下意识偏到一边,不敢直视爱尔奎特澄澈的红眸,连动作都变得有些僵硬。
“很、很好看……”
爱尔奎特立刻捕捉到他的窘迫,一边往后退了两步,一边捂着嘴轻笑,拖长了语调调侃:“士郎,你脸红啦~耳朵都红透咯!”
士郎闻言,脸颊瞬间红得更厉害了,急忙梗着脖子抗议,语气里满是窘迫:“我、我好歹也是个男人啊!脸红不是很正常吗?”
爱尔奎特没再调侃他,笑着转过身,伸手指向海边的夕阳,眼睛亮得像盛着漫天星光:“哇——士郎你看,夕阳好漂亮!”
“虽然已经和士郎一起看过好多次夕阳了,可每次看,还是觉得特别好看。”她微微仰着头,望着那片沉入海平面的余晖,语气轻柔得像晚风呢喃。
“因为真的太好看了,所以士郎……”爱尔奎特忽然缓缓低下头,指尖轻轻绞着衣角,像是在斟酌什么重要的话语,片刻后,她抬起头,眼神无比认真,连语气都变得郑重起来,“我希望,以后也能和士郎一起看夕阳。”
“嗯?”士郎彻底愣住了,脚步猛地顿住,转头怔怔地看向爱尔奎特,连心跳都漏了一拍。
可下一秒,爱尔奎特却忽然低下头,缓缓转过身,背对着那片绚烂的夕阳,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安静下来,连海风似乎都慢了几分。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攥紧,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重与坚定,轻声开口。
“士郎,你的生活方式,是错的。”
士郎浑身一怔,脚步下意识顿住,眼底的怔忡漫开几分。这话他并非第一次听见,从前也有人这般劝过他,可他从来都是左耳进右耳出,从未真正放在心上。此刻再次被爱尔奎特用这般沉重又认真的语气点破,他竟一时语塞,只是静静地望着她,默默等着她说出下文。
爱尔奎特缓缓转过身,迎着残余的夕阳,澄澈的红眸里盛着几分真切的认真,语气坚定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士郎,我是真祖,是人们口中远离尘世的存在,可我觉得,我比你活得更像一个真正的人。”
“我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会因为吃到好吃的糕点而开心,会因为被士郎调侃而害羞,也会因为讨厌束缚而任性——我所有的情绪,都是发自本心,为了自己而产生的。”她说着,指尖又轻轻绞紧了衣角,眉头微蹙,语气里多了几分纠结,目光牢牢锁在士郎身上,一字一句轻声道,“除了……”话音顿了顿,她眼底闪过一丝迟疑,终究还是坦诚开口,“士郎,你不一样。”
“相处了这么久,士郎,你真的为自己感受到快乐过吗?”爱尔奎特的指尖攥得发白,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目光死死锁在士郎脸上,不肯放过他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虽然神琦灰医生已经告诉过我了,但我还是要问你,士郎——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的答案!”她往前凑近半步,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执拗,像是要从他口中挖出最真切的心意。
卫宫士郎浑身一僵,沉默了几秒,缓缓抬眼看向爱尔奎特泛红的眼眸,语气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轻声吐出两个字:“没有。”
“我很早就知道了,也是神琦灰告诉我的。”士郎语气平淡地开口,眼神却不自觉飘向远方的海面,刻意避开了她灼热的目光,“爱尔奎特,这件事我们说过吧?你把我当作病人就好。”
“如果你说的是这件事……”爱尔奎特的声音低了下去,眼底的光亮黯淡了几分,却依旧没有移开目光。
“士郎……”爱尔奎特咬了咬下唇,语气里满是心疼与不解,轻声追问,“那你知道自己病了,为什么不肯尝试治疗呢?”
“士郎,你压根就没有想过改变自己的想法,你……”爱尔奎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极力隐忍心底的酸涩与急切,声音发紧,一字一句道,“你被困在了过去,从来没有想过走出来。”
士郎浑身一震,眼帘微微垂下,他没有反驳,只是沉默着,这份沉默,便是最直白的默认。
“这是不对的,士郎,你要向前看才对!”爱尔奎特往前一步,轻轻拉住他的衣袖,强行压下眼底的湿意,敛去了方才几乎要哭出来的模样,声音低沉却无比坚定,“你这样算什么?你觉得,这样折磨自己,就能减轻心底的愧疚吗?”
“什?!”
士郎彻底愣住了,浑身一震,方才刻意维持的平静瞬间碎裂,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像是被人猝不及防戳中了最隐秘的心事。
“我从来……没有……”他张了张嘴,声音卡顿,想说些什么反驳,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完整的句子也说不出来。
“你有!”爱尔奎特打断他的话,语气无比笃定,眼底翻涌着心疼与急切,“你为那场灾难里只有自己活下来而愧疚,为没能救下其他人而痛苦,所以你才拼命折磨自己,连一丝一毫为自己而活的念头都不肯有!”
“卫宫士郎!你甚至……你甚至根本不把自己的命放在眼里!”爱尔奎特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瞬间染上哽咽,双手死死攥住士郎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眶红得厉害,晶莹的泪珠在眼底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死死盯着士郎,一字一句,“你明明知道,爱尔特璐琪用的是迦尔纳的宝具,那威力足以让你身受重伤,甚至丧命!你明明也清楚,只要你不管我,独自应对,胜算只会更大——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毫不犹豫地推开我,替我硬生生抗下那一记宝具!”
“士郎,你……你不仅仅是无法从自己身上感受到快乐,你更是把自己看得比谁都轻,永远把别人放在第一位,连一丝一毫善待自己的念头都没有。”她的声音渐渐软了下来,指尖微微颤抖着,目光紧紧锁住士郎的脸,眼底的湿意几乎要溢出眼眶,语气里满是心疼与无措,“人本来就是有私心的生物啊,士郎。哪怕是我这样的真祖,也会为了吃到好吃的糕点而欢喜,也会因为受了委屈而伤心,主要为自己考虑,而你不是!你......你不该这样!你这么做是不对的!”
“你根本不愿意伤人杀人,和那些冷血的代行者从来都不一样!”爱尔奎特指尖死死攥着士郎的衣袖,指腹几乎要嵌进布料里,声音哽咽得几乎断成碎片,眼底的泪珠终于忍不住晃了晃,“你有你自己的原则,哪怕是要对爱尔特璐琪动手,你也要先问她、确认她是不是真的该死——士郎,你这样的人,压根就不该拿起杀人的凶器啊!”
"够了,爱尔奎特。"士郎的声音骤然沉了下去,眼神也瞬间冷了下来——方才眼底的怔忡与无措尽数褪去,只剩下一层生硬的寒意,他攥紧了指尖,指节微微泛白,一字一句清晰地开口,"我不允许你再这样说我。"
"欸?"爱尔奎特眼底的泪珠猛地顿住,满脸的错愕与茫然,下意识出声,方才的哽咽与急切瞬间被怔忡取代。
"说白了,你我不过相处了一个多月而已,"士郎的语气冷得发沉,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下意识避开她泛红的眼眶,又强迫自己转头牢牢看向她,语气里满是执拗的辩解,"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够真正理解我,爱尔奎特?我所有的行为、所有的逻辑,都是建立在你口中'错误'的那一点之上的。我现在不允许,以后也绝不会允许你,再这样否定我。"
他顿了顿,指尖攥得更紧,下颌绷成一道紧绷的弧线,像是在拼命咀嚼着字句,压抑着心底翻涌的情绪。
再次抬眼看向爱尔奎特时,他的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几分冷硬的执拗,轻声开口道:"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样有问题。我只拿这些要求我自己,从来没有强迫过任何人跟我一样——倒不如说,爱尔奎特,你一直都是我这份'坚持'的受益者,不是吗?"
"我全心全意地照顾你,日常的大小琐事,我处理得应该都没差吧?"他的声音里裹着难以掩饰的涩意,眼底闪过一丝受伤,却依旧倔强地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所以,你不配这样说我。"
“我……不配?”爱尔奎特整个人一怔,眼神瞬间恍惚下来,怔怔地望着士郎,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泳装衣角,缓缓垂下了脑袋,声音里裹着难以掩饰的茫然与酸涩,连语气都变得轻飘飘的,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士郎定定地望着她,方才强行按捺下去的怒火还在心底隐隐灼烧,却在看见那滴泪珠从她泛红的眼眶滚落、砸在温热细沙上的瞬间,彻底僵住了。他下意识抬起手,指腹微微蜷缩,想替她拭去脸颊的泪痕,可指尖却在即将触碰到她肌肤的前一秒,猛地顿在了半空。
爱尔奎特吸了吸泛红的鼻尖,抬手胡乱蹭了蹭脸颊的泪珠,抬眼望向士郎,眼底还凝着未干的水光,声音带着未平的哽咽,轻声追问:“士郎……你觉得,谁才配这么说你?”
“嗯?”士郎被她问得一怔,下意识应了一声,眼底满是错愕——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更没料到,她会在落泪时,执着地问出这句话。
“士郎想不出来对不对?”爱尔奎特忽然猛地抬起头,眼底的茫然尽数褪去,只剩下执拗与真切的疼惜,泪水还挂在脸颊上,声音却无比坚定,“那我告诉你——我才是最配说你的人!”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红着眼眶,一字一句道:“因为我最喜欢笨蛋士郎了啊!我一想到你再这样折磨自己、一步步会走向自我毁灭,我的心就像被揪着一样疼,真的……特别难过!”
士郎彻底被爱尔奎特直白又炽热的告白撞得浑身一怔,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停滞。他还没来得及消化那句“最喜欢笨蛋士郎”,瞳孔便骤然收缩,眼睁睁看着爱尔奎特的脸庞在眼前渐渐放大,下一秒,一片柔软温热便轻轻覆住了他的唇瓣,那触感细腻又青涩,像初春刚绽放的花瓣,轻轻蹭过他的唇角。
趁着士郎还在怔忡失神、浑身僵硬的间隙,爱尔奎特咬了咬下唇,压下心底的羞涩,没有半分犹豫地踮起脚尖,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小心翼翼却又无比坚定地,将这个吻持续了下去。
她带着几分无措与急切,胡乱地轻吻了几下,便脸颊爆红地缓缓退开,唇瓣被吻得微微泛红,连耳尖都染上了一层薄霞。她抬着泛红的脸颊,澄澈的红眸死死望着士郎,眼底凝着未干的水光,语气却无比认真,又带着执拗:“我说的喜欢,是想要和士郎一辈子在一起,是只希望士郎属于我一个人的喜欢啊。”
“士郎喜欢我吗?”爱尔奎特抬着依旧泛红的脸颊,澄澈的红眸死死望着他,眼底凝着未干的水光,语气里藏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急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卫宫士郎彻底慌了神,脸颊爆红到耳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连呼吸都变得杂乱无章。他无法立刻给出答案,可心底早已翻涌着清晰的心意——从初见时的在意,到相处中的心动,他对爱尔奎特的好感一点点累计。这一个多月,两人虽以搭档相称,可那份朝夕相伴的亲密、无话不谈的默契,却是他从前和希耶尔搭档时,从来没有过的.
“我……我……”他攥紧了指尖,声音结结巴巴,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爱尔奎特炽热的目光.
“不许说不知道!”爱尔奎特立刻打断他,语气里带着执拗,眼眶又微微泛红,伸手轻轻晃了晃他的衣袖,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逼迫他正视自己的心意,“士郎必须清清楚楚地告诉我!”
[说到底,从一开始就忍不住纵容她的任性,包容她的懵懂,心甘情愿为她付出,不就是因为自己喜欢上她了吗?]
心底的挣扎瞬间消散,只剩下全然的释然。士郎深吸一口气,缓缓抬眼,似乎有些无奈,但无比清晰地吐出这几个字:“我喜欢你,爱尔奎特。”
“但我……”士郎的话音陡然顿住,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语气里裹着难以掩饰的涩意,眼底刚燃起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身侧的细沙,连指尖都泛了白——那句藏在心底的话,堵在喉咙口,沉重得难以说出口。
他想说,他早已习惯了自我折磨,早已注定会一步步走向自我毁灭;想说他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拥有这样炽热的喜欢;更想说,爱尔奎特值得更好的人,该去寻一个能陪她安稳度过一生、不会让她担心受怕的人,而不是执着于他这个满身执念的笨蛋。
“没有什么但是的,士郎!”爱尔奎特不等他说完,便急忙打断他,声音依旧带着未平的颤抖,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她猛地伸手按住士郎的手,红着眼眶死死望着他,,“现在,我配说你了吗?士郎,我不允许,绝对不允许我喜欢的男人,这样一步步糟蹋自己、走向毁灭!”
士郎望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坚定与疼惜,无奈地轻叹了口气,缓缓垂眸,语气里满是疲惫,却又藏着骨子里的执拗:“爱尔奎特……我性子倔得很,从小到大,一旦认定的事,就从来没有改变过,也没有人能够纠正我。”
“啊……”爱尔奎特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的执拗渐渐化作柔软的疼惜,指尖依旧紧紧攥着士郎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递过去,语气认真又坚定,“那我放弃纠正士郎啦,但我绝不会允许,士郎再这样自我毁灭下去——绝对不会。”
话音未落,爱尔奎特便再度踮起脚尖,脸颊依旧泛着未褪的红晕,却没有半分羞涩躲闪,轻轻凑上前,吻上了士郎的唇瓣.
士郎浑身一怔,眼底的错愕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动容与释然。他下意识反手扣住爱尔奎特的后脑勺,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金发,没有丝毫犹豫,缓缓加深了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