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宫士郎陪着爱尔奎特从冬木教会折返家中时,夕阳正斜斜地淌过玄关的木格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金发的真祖公主还带着几分对他老家的好奇,指尖轻轻蹭着玄关的扶手,而士郎则一边换鞋,一边开口。
“妈,还有大家,我有个提议——明天不是放假吗,没记错你们都没什么事情吧,我想带爱尔奎特去海边玩玩,不如我们所有人一起去怎么样?”
客厅里,莉兹正趴在矮桌上翻看着杂志,闻言当即抬起头,眉梢微微挑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欸?你们两个自己去不就好了?”
士郎换鞋的动作一顿,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满是困惑:“哈?为什么啊?大家一起去才热闹吧?”他原本满心以为会得到赞同,没曾想莉兹会第一个反对。
这时,远野志贵倚在沙发边,双手插在口袋里,他正在看着电视,一脸兴致缺缺地撇了撇嘴,慢悠悠开口:“嘛……说实在的,海边也没什么好玩的吧。”
“嗯?”士郎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几分诧异,似乎没料到志贵也会这么说。
志贵却像是找到了同盟,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伊莉雅,语气笃定:“伊莉雅姐姐也这么觉得吧?不就是玩水、晒太阳,再打打无聊的沙滩排球吗?有什么意思。”
“哼哼,志贵你还是太小啦,不懂哦——”爱丽丝菲尔端着一杯红茶走过来,嘴角噙着几分促狭的笑意,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士郎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对多人一起去海边这种事,可是藏着期待的~”
士郎的脸颊微微一热,无奈地扶了扶额,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妈,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就是觉得大家一起去热闹而已啊。”
伊莉雅晃着晃悠的小腿,凑到士郎身边,眨了眨眼,一本正经地补充道:“毕竟士郎都已经二十二岁了嘛,这个年纪的男生,心思可多啦。”
爱丽丝菲尔轻轻抿了一口红茶,语气渐渐变得随意:“说实在的,我也不是很想去。自从志贵来到家里,前前后后都去了二十几次海边了,早就去腻啦。”
“就是就是,”伊莉雅立刻附和着点头,伸手拍了拍士郎的胳膊,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语气满是鼓励,“多好的约会机会啊士郎!你和爱尔奎特两个人去,多自在~”
士郎顺着伊莉雅的目光看向身边的爱尔奎特,金发少女正睁着澄澈的红眸,一脸好奇地望着他,指尖还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口,像是在期待他的决定。他嘴角抽了抽,半天说不出话来,满心的无奈最终都化作一声轻叹。
“……好吧,”士郎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妥协,“那就我和爱尔奎特两个人去吧。”
塞拉站在一旁,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了攥围裙边角,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轻声开口:“士郎,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
她抬眼温和地看向爱尔奎特,又飞快地瞥了士郎一眼,轻声追问:“爱尔奎特小姐,您带泳装了吗?”
“士郎,你有给爱尔奎特小姐买泳装吗?”
“当然有啊!你们把我当什么人了?”士郎立刻反驳,脸颊微微涨红,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语气里带着几分底气,“半个月前我和爱尔奎特逛街的时候,就已经帮她挑好买好了。”
爱丽丝菲尔立刻放下手中的红茶杯,指尖抵着唇角,眼里满是促狭的笑意,拖长了语调调侃道:“欸~原来士郎早就看过爱尔奎特小姐的泳装啦?”
士郎的脸瞬间红透,像是被戳中了痛处,急忙拔高声音大喊,语气里满是委屈和辩解:“你们到底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啊?!”
爱尔奎特正鼓着圆滚滚的腮帮子,嘴里塞满了塞拉做的松软糕点,含糊不清地开口帮士郎辩解,指尖还沾着一点糕饼碎屑:“没有哦,我当时想让士郎看看的……但是士郎死活不同意嘛。”
“哦~”
方才客厅里的嬉闹还萦绕在耳畔,众人在欢声笑语的吵闹中结束了晚餐。士郎麻利地洗漱完毕,回到自己的房间,随手拿起桌角的一本书翻着,目光落在书页上。
轻轻的敲门声后,门口传来爱尔奎特软糯的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湿润暖意:“士郎……我洗好了。”她微微推开门,金发上还沾着细碎的水珠,脑袋先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
士郎抬眸看去,见她发梢还在微微滴水,便放下手中的书,语气温和地问道:“嗯?洗好了?要不要先吹吹头发,还是要换衣服?”
“已经换好啦,我要睡觉啦。”爱尔奎特轻声应着,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浅色系睡裙,。她踮着脚尖轻轻走到床边,麻利地钻进被窝,只露出小半张泛红的脸颊,声音软乎乎地补充道。
士郎看着她乖巧的模样,眼底漫开浅淡的笑意,轻声应道:“好,我也准备睡觉了。”
他合上书本放在床头,躺到榻榻米的另一侧,拉过薄被盖好,闭上眼睛正准备休憩,身旁却忽然传来轻轻的呼唤。
“士郎。”
士郎缓缓睁开眼,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少女,语气里带着几分刚被惊扰的轻缓困倦:“怎么了?”
爱尔奎特抿了抿柔软的唇瓣,脑袋轻轻埋在枕头上,声音闷闷的,顿了几秒,像是终于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一般,认真地开口:“士郎……我明天,可能会说一些让你不开心的话。”
“嗯?”士郎顿时清醒了几分,脸上的困倦彻底褪去,眼底满是疑惑,微微蹙了蹙眉追问:“爱尔奎特,你指的是什麼?怎么会说不开心的话?”
爱尔奎特没有抬头,指尖悄悄攥紧了身下的被褥,语气里满是犹豫和忐忑,像是怕被嫌弃一般轻声呢喃:“嗯……我也说不清楚,但是我提前跟士郎说了,到时候,你可千万不要生气好不好?”
士郎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忐忑不安的模样,无奈地轻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揉了揉她蓬松的金发,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满是温柔:“爱尔奎特,你这不是耍小性子嘛。放心吧,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冲着你发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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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琦灰耗了大半天功夫,总算将爱尔特璐琪的原理血戒彻底解析完毕。她指尖微微泛酸,抬手将那枚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绯色微光的戒指,小心翼翼放进一旁的水晶球中,水晶球的光晕裹着戒指,衬得那枚血戒愈发莹润夺目。
“接下来……只要重新构建术式就好,干脆用我的魔术体系来重构吧。”她低头在纸上写写画画,笔尖在纸页上划过沙沙轻响,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缓的敲门声,打破了工坊里的寂静。
神琦灰笔尖一顿,暗自思忖:爱尔奎特和卫宫士郎该已经回冬木了,祁荒向来不会主动寻来,斩击皇帝更是没半点礼貌,真要登门,只会直接闯进来,绝不会这般客气地敲门。
“来了。”她放下笔尖,语气平淡地应了一声,起身走向门口。
拉开门的瞬间,神琦灰的目光顿了顿——门外站着一个穿简约便装的女人,身形不算高挑,脸上架着墨镜、捂着口罩,一头银发散落在肩头,瞧不出真切模样。
神琦灰眼底掠过一丝警惕,下意识就想关门。
可她动作刚起,那女人便身形灵巧地侧身钻了进来,稳稳落在工坊里。
“老东西,刚开门就关门,是什么意思?”女人抬手摘下墨镜和口罩,眉眼间带着几分戏谑,似笑非笑地睨着她,“没想到你竟然躲在这种地方,老东西。”
“摩根,不会说话就把嘴巴闭上。”神琦灰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嗯哼?”被称作摩根的湖中妖精薇薇安半点不恼,慢悠悠找了个椅子坐下,目光扫过简陋的工坊,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的魔术工坊,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简陋了?”
“……”神琦灰懒得搭腔,眉峰皱得更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沿,冷声道:“你擅自把星之圣剑给亚瑟王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嗯哼?”摩根挑了挑眉,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指尖轻点椅扶手,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你当时还沉睡着,我给了就给了呗,那柄剑放着不用,迟早要落满灰尘,多可惜。”
神琦灰翻了个白眼,语气里的不耐更甚,摆了摆手:“懒得跟你扯这些废话,说,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还能怎么来?”摩根晃了晃交叠的双腿,眉眼间漾着几分促狭的笑意,语气漫不经心,“闲得发慌,忽然想起星之内海的锻炉我从没去过,就顺道去了一趟,没想到倒把你找着了。”
“……”神琦灰瞬间语塞,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心底暗自腹诽——她偷偷回星之内海用那座锻炉整整十年,摩根一次都没露过面,偏偏等她不用了,这人倒赶得挺巧。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无奈,冷冷瞥向摩根,直奔主题:“说吧,你专程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没什么,就来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没想到循着你的气息痕迹,还真把你找着了。”薇薇安耸耸肩,语气漫不经心,末了又扬声补了句,眼底藏着几分调侃.
神琦灰皱了皱眉,抬手按了按眉心,语气里满是无奈,带着几分没辙的嗔怪:“有点晚辈的自觉,别天天老东西老东西挂在嘴边。”
“行吧行吧,”薇薇安歪了歪头,指尖轻点下巴,故作认真地琢磨了几秒,随即摆了摆手,语气理所当然,“算了,忘了你本名叫啥了,老长一串太绕嘴,你现在叫神琦灰是吧?”
“你怎么一到我这儿就变成这副模样?”神琦灰扶着额无奈发问,眼底满是困惑——她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爱吐槽、没个正形的妖精,和传说中高雅的湖中仙女,还有那个满脑子诡计却总屡屡落空的魔女摩根,联系到同一个人身上。
薇薇安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俏皮:“因为我是你的后辈呀.”
神琦灰挑了挑眉,语气里依旧带着几分不解和难以置信,语气软了些许:“所以,你专程来这儿,真的就只是看看我还活着?”
“对啊对啊,”薇薇安连连点头,摊了摊手,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后怕,却依旧带着点随性,“当时你和盖亚的联系突然断得干干净净,可把我吓了一跳,我还以为你早就死翘翘了呢。”
神琦灰沉默了几秒,缓缓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沿,一声轻叹溢出唇角,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与释然:“……没死,只是和他的联系,断了而已。”
“这样啊……”薇薇安指尖撑着下巴,语气漫不经心地顿了顿,随即抬眼看向神琦灰,轻声问道,“那你这些年,到底在干嘛?”
神琦灰斜睨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的调侃,抬了抬下巴示意周遭:“这不很明显吗?这里是诊所,看不出来?”
“哪有看门面的功夫。”薇薇安挠了挠脸颊,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又追问道,“别打岔,说真的,你现在在忙什么?”
“在给教会打工……”神琦灰抬手揉了揉眉心,无奈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补充道,“好了不开玩笑了,我正在把爱尔特璐琪的原理血戒,转化成大魔术。”
薇薇安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下意识坐直了些身子,语气里满是意外:“嗯?爱尔特璐琪死了?”
“你的消息还真够不灵通的。”神琦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淡淡开口,“已经死好几天了。”
薇薇安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玩味,追问道:“是教会那个家伙干掉的?”
“嗯,”神琦灰轻轻颔首,语气没什么波澜,补充道,“是他配合着爱尔奎特一起动手的。”
“我还以为,是你看她不爽,亲手把她杀了呢。”薇薇安拖长了语调,眼底藏着几分促狭的笑意,幽幽开口。
“我确实有这个打算。”神琦灰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又有几分释然,“只不过还没等我出手,她就被那两个人干掉了。”
薇薇安眨了眨眼,目光落在一旁的水晶球上,又转头看向神琦灰,好奇地追问道:“那这原理血戒,怎么会在你手上?”
神琦灰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无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都说了,我在给教会打工,自然是教会那边交给我的活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