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纹路浮起，迎向暗金地雷。地雷触及灰色纹路的瞬间，开始“死亡”——能量结构崩解，神性活性消退，最终化作虚无的尘埃。
三色雷霆，三种化解。
但虚构雅典娜的脸色白了三分。
同时运转三种神性，对抗三种雷霆，消耗远超想象。无星之夜的黑暗疯狂涌入她体内补充，但补充速度赶不上消耗。
宙斯投影看出来了。
“你撑不了多久。”
他第四次举杖。
这次，杖顶没有眼睛。
杖身开始融化，化作纯粹的金色液体。液体流淌、重组，最终凝成一柄纯粹由雷霆构成的长矛。
矛长百米，通体流淌着熔金般的光泽。矛尖一点炽白，亮得刺眼，像压缩了整片天空的雷霆。
“神罚之矛。”
宙斯投影的声音平静下来。
“雅典娜，交出来。交出欧律比亚的海洋权能，塔纳托斯的死亡概念，还有阿波罗的太阳神性——那是我儿子的神性！”
最后一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意。
虚构雅典娜擦去嘴角渗出的黑血。
“交出？”
她笑了。
“我凭本事吞的，凭什么交？”
“那是奥林匹斯的神性！”
“现在是我的了。”
长枪飞回掌心。
“而且——”
她抬头，墨色瞳孔里倒映着宙斯投影的身影。
“阿波罗挡了我的路，欧律比亚阻了我的道，塔纳托斯想收割我的灵魂。他们死了，因为他们弱。弱，就该死。这不是你教我的道理吗，父亲？”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很冷。
宙斯投影的熔金眼眸剧烈波动。
权杖在颤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纯粹的、压抑了许久的神王之怒。
“我杀了很多神。”
“阿波罗是我最宠爱的儿子！”
“所以呢？”虚构雅典娜歪了歪头，像在问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你要为他报仇？用这个投影？就凭这柄——”
她抬手指向神罚之矛。
“玩具？”
宙斯投影不再说话。
神罚之矛投出。
速度不快。
但每前进一米，矛身就膨胀一圈。从百米涨到两百米，再到三百米。矛尖的炽白光芒越来越亮，最后亮到连宙斯投影的熔金眼眸都无法直视。
整个古战场被照得亮如白昼。
黑暗退到边缘，冰层彻底蒸发，海水沸腾成蒸汽。
虚构雅典娜盯着那柄长矛。
她能感觉到，这一击，躲不掉，挡不住，化不了。
是纯粹的、极致的、压缩了宙斯投影所有神性的终极一击。
要接下，只有一个办法——
以攻对攻。
她深吸口气，双手握住长枪。
枪身三色纹路开始燃烧。金色火焰、蓝色冰焰、灰色死焰，三种火焰缠绕枪身，最终融成墨黑色的虚无之火。
火焰舔舐之处，空间发出滋滋声响，像烧红的铁块按在冰上。
“那就……”
她低声说，枪尖抬起，对准神罚之矛。
“看看你的雷霆强，还是我的黑暗深。”
双手发力。
长枪脱手，化作一道墨色流光，直射神罚之矛。
枪矛在半空相撞。
没有声音。
没有爆炸。
只有纯粹的、能量层面的对耗。
墨色流光与金色长矛僵持在半空，交界处空间不断崩碎、修复、再崩碎。冲击波以交接点为中心扩散，所过之处一切都被碾成粉末。
罗濠的琉璃真气光罩瞬间破碎，她喷出一口血，身形暴退。
黑王子化电急退，但电光被冲击波追上，整个人被掀飞出去。
护堂双臂交叉硬扛，骆驼化身的怪力在冲击波面前不堪一击，他如断线风筝般倒飞。
沃班低吼，杀戮鬼形态展开，但下一刻就被冲击波碾碎形态，重重砸进山壁。
东尼魔剑插地，钢之加护纹路疯狂闪烁，最终崩碎。他跪倒在地，七窍渗血。
更远处的断崖，帕耳忒诺斯银甲泛光，淡银色结界全力撑开。结界表面涟漪狂涌，但勉强护住了身后那些跪地祈祷的村民。
她看着战场中央，看着那两道僵持的力量。
这就是……神王级的力量。
对耗持续了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神罚之矛的光芒开始黯淡。
墨色流光的颜色也开始变浅。
终于，在第四十五秒——
咔。
轻微的碎裂声。
神罚之矛的矛尖，出现了一道裂痕。
裂痕蔓延，如蛛网般爬满整个矛身。
下一秒，长矛炸开。
不是爆炸，是溃散。雷霆结构从核心崩解，化作漫天金色光点飘散。光点所过之处，崩碎的空间停止蔓延，开始缓慢自我修复。
墨色流光倒飞而回，重新凝成长枪，落入虚构雅典娜手中。
枪身的三色纹路黯淡了大半，但还在。
她握枪的手在微微颤抖，虎口崩裂，黑血顺着手腕流淌。
但还站着。
宙斯投影的权杖彻底黯淡。
他低头看着虚构雅典娜，看了很久。
“你不是雅典娜。”
他终于说。
“雅典娜不可能同时拥有这么多神性，更不可能如此熟练地使用它们。你是谁？”
虚构雅典娜收枪，枪尖点地。
“我是雅典娜。”
“证明。”
“没必要。”
她抬手，掌心向上。
无星之夜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在她掌心凝聚。不是长枪，不是武器，是一团纯粹的、不断旋转的黑暗漩涡。
漩涡中心，隐约能看见三个光点——金色、蓝色、灰色。
“你要证据？”
她轻声说。
“这就是。”
漩涡脱手，缓缓升空。
升到与宙斯投影齐高时，停住。
然后，展开。
黑暗如幕布般铺开，瞬间覆盖整个天空。星辰隐去，月光消失，连宙斯投影周身的金光都被压制到身周三米。
黑暗中浮现无数画面。
克里特岛的渔村，村民跪地祈祷。雅典卫城的废墟，游客画着螺旋符号。爱琴海的岛屿，渔民改变祭词。地中海沿岸的城邦，信仰如潮水般改变。
画面闪烁，最终定格在一张地图上。
淡金色的光点在地中海区域密集闪烁，覆盖范围已超过60%。
宙斯投影的熔金眼眸死死盯着那张地图。
良久，他开口：
“你背后有人。”
不是疑问，是肯定。
“能让你在这么短时间内吞噬三神，整合神性，改写信仰……这背后一定有更高级的存在。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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