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
好汉生来胆气豪,哪怕毒雾如怒涛。
铁骨铮铮碎金甲,热血殷殷染战袍。
奸贼空有千般计,难敌赤子这一招。
今日海上风波定,谁人不说逞英豪?
书接上回。且说那东海霸主克利克,早已是丧心病狂,也不顾自家那一船喽啰的性命,悍然发动了那阴毒无比的MH5毒气弹。只见他双肩护甲猛地翻开,两枚漆黑如墨的铁丸带着凄厉的啸声,正如那从地狱窜出的两条黑蛇,直冲半空。
“爆!!”
随着克利克一声狞笑,那铁丸在半空中轰然炸裂。霎时间,一团紫红色的浓烟铺天盖地而来,腥臭扑鼻,闻者头晕目眩,触者皮肉溃烂。这毒烟借着海风,眨眼间便要将整个巴拉蒂餐厅吞没。
“不好!是剧毒!”
那鬼人阿金虽被踢翻在地,此刻却顾不得伤痛,扯着嗓子嘶吼道:“快找防毒面具!只要吸入一口,大罗神仙也难救!这毒气沾身即烂,快跳水里去!!”
众海贼喽啰一听自家提督连自己人都要杀,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爹娘乱叫,如下饺子般扑通扑通往海里跳。那餐厅里的厨师们也是乱作一团,捂住口鼻,四散奔逃。
混乱之中,路飞这汉子却立在原地未动,一双招子如鹰隼般在乱军中扫视。只见那残破的甲板上,正好散落着三个防毒面具,想是那些海贼慌乱中遗落的。
“好东西!”
路飞手臂一伸,那橡皮胳膊如长蛇出洞,瞬间将那三个面具卷了回来。
此时,毒烟已如泰山压顶般罩了下来。路飞想也没想,拿着两个面具,脚下生风,一个箭步冲到正扶着栏杆呕血的阿金与呆立在一旁的山治面前。
“拿着!”
路飞大喝一声,双手齐出,将那两个面具硬生生扣在了这二人的脸上。
山治只觉脸上一紧,那清新的空气涌入鼻腔,这才回过神来,隔着面具大喊道:“喂!那你怎么办?这里只有三个……”
话音未落,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路飞手里那第三个面具,竟在刚才的剧烈动作中,不慎被扯断了带子,掉落在地,顺着倾斜的甲板滚入了茫茫毒雾之中。
“这下遭了……”路飞挠了挠头,脸上却无半点惧色,反而咧嘴一笑,“也罢!这鸟毒气,且看洒家闭住一口混元气,挺不挺得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那紫红色的毒雾已将路飞彻底吞没。
“路飞!!”二楼的娜美与乌索普见状,惊得肝胆俱裂,齐声悲呼。
那红脚哲普此时已带着众人退到了餐厅内部,紧闭门窗,透过玻璃看着外面那如修罗地狱般的场景,那张满是风霜的老脸上,终是露出了一丝不忍:“这傻小子……为了救两个刚认识的人,把自个儿搭进去了?”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海风吹拂,那漫天毒雾终于渐渐散去。
克利克早已戴好了那镶金嵌玉的特制面具,站在废墟之上,看着空荡荡的甲板,狂笑不止:“哈哈哈哈!死绝了吧?都化成脓水了吧?这便是忤逆本提督的下场!在这东海,我克利克就是天!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咳……咳咳……”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那残垣断壁后传来。
克利克笑声戛然而止,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什么鬼怪?!”
只见那烟尘散尽处,一个戴着草帽的身影,正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路飞满脸通红,眼泪鼻涕直流,显然是憋气憋到了极限,但他身上却并无溃烂之相。原来这汉子在千钧一发之际,寻了个死人身上还算干净的衣物裹住了全身,硬是凭着一口气憋到了现在。
“你……你这野猴子!你是蟑螂变的吗?!”克利克气急败坏,面具下的脸扭曲得如同厉鬼。
路飞直起身子,一把扯掉身上那满是毒渍的破布,露出一身精壮的腱子肉。他那双眼睛,虽然被毒烟熏得通红,却亮得吓人,死死盯着克利克,声音沙哑却如金石交击:
“大块头,你的招数使完了没?若是使完了,该轮到洒家送你上路了!”
“大言不惭!”
克利克见路飞步步逼近,心中竟莫名升起一股寒意。他猛地一抖身后的斗篷,再次使出了那阴损的剑山斗篷,整个人缩成一团,浑身上下钢针密布,正如一只巨大的铁刺猬。
“来啊!有种你就打过来!看是你的拳头硬,还是老子的钢针硬!”克利克躲在针刺之后,色厉内荏地吼道。
这剑山斗篷乃是精钢打造,每一根尖刺都喂了剧毒,寻常人若是碰上一下,便是骨断筋折,血流不止。
路飞看着那满身尖刺,脚下步伐却未慢半分。
“路飞!别打!手会废的!”那边的山治摘下面具,急得大吼。
“废个鸟!”
路飞暴喝一声,那一往无前的气势,正如当年武松上景阳冈,管你是老虎还是恶鬼,先吃俺一拳再说!
“橡皮……机关枪!!!”
只见路飞双臂拉开,漫天拳影如狂风暴雨般砸下。但他不是避开尖刺,而是迎着尖刺打!
“噗!噗!噗!”
那是血肉被钢针刺穿的声音。鲜血飞溅,染红了金甲,也染红了路飞的双拳。
克利克躲在斗篷里,只觉外面像是有一百个打铁匠在同时挥锤,震得他气血翻涌,骨头都要散架了。他惊恐地看着透过缝隙滴进来的鲜血,惨叫道:“疯子!你这个疯子!你不痛吗?!为了个破餐厅,值得吗?!”
路飞根本不理会,双拳早已是血肉模糊,却越打越快,越打越狠。
“这点痛算什么!那老头断了一条腿都能忍,洒家只不过流点血,算个屁!”
“给老子……开啊!!”
随着最后一声怒吼,路飞不管手上那钻心的剧痛,右拳猛地后拉,整条手臂在空中拉长数十丈,如同一张拉满的大弓,蓄积了足以撼动山岳的力量。
克利克此时已被打得胆寒,那引以为傲的剑山斗篷也被砸得坑坑洼洼,不少钢针竟被生生砸弯了。他见路飞蓄势,吓得魂飞魄散,想要逃跑,却发现双腿发软,竟是动弹不得。
“这一拳,是为了那袋炒饭!”
“这一拳,是为了这一船的兄弟!”
“这一拳,是为了送你这只井底之蛙回老家!!”
路飞眼中精光爆射,那一拳带着风雷之声,轰然而至。
“橡皮……大铁锤!!!”
“轰隆!!!”
这一击,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克利克那满是尖刺的正面。
什么精钢斗篷,什么黄金铠甲,在这股蛮横至极的怪力面前,正如那纸糊的灯笼,瞬间崩碎。克利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如被巨炮轰中的苍蝇,在那巨大的冲击力下,翻滚着倒飞而出,狠狠撞在桅杆之上,又弹向半空,最后如死狗般重重摔落在甲板之上,砸出一个大坑。
金甲粉碎,满地狼藉。
整个巴拉蒂餐厅,死一般的寂静。
海风吹过,卷起几片破碎的金片,发出“叮叮”的脆响。
路飞站在原地,双臂垂下,鲜血顺着指尖滴答滴答地落在木板上。他大口喘着气,看着远处那早已昏死过去的克利克,嘴角费力地扯出一个弧度,把头顶的草帽缓缓压低。
“赢……赢了……”
那边的厨师们,还有看台上的哲普,一个个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这哪里是战斗,这分明就是一场不要命的血祭。
“这厮……”山治夹着烟的手指微微颤抖,看着路飞那血淋淋的背影,心中那块坚冰,终是在这一刻,彻底融化了,“这厮当真不要命么?”
路飞身子晃了两晃,只觉天旋地转,肚子更是饿得咕咕乱叫。这一仗,不仅耗尽了他的体力,更耗尽了他那点存粮。他两眼一翻,正要向后倒去,却觉背后被人托住。
回头一看,却是一脸复杂的阿金。
“恩公……”阿金眼眶通红,低声道,“多谢。”
路飞嘿嘿一笑,身子一软,竟是站立着便睡了过去,嘴里还嘟囔着:“肉……我要吃肉……”
正是:
金甲魔王终梦碎,草帽少年显神威。
满身伤痛何足惧,只为心中义字归。
欲知这路飞醒来又要闹出什么乱子,那山治究竟肯不肯上船,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