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注:日语标题原文为「キズナイニシャルミュージック♪」,糅合了Poppin'Party的两首歌曲,分别为BanGDream!第二季动画片头曲『キズナミュージック♪』与第三季片头曲『イニシャル』。】
「要……乐奈。」
声音回响之际,要乐奈已经转身走向站厅另一端,像一尊手办迎着风。
我跟了上去,看见她停下脚步,将手掌按在墙面上。
砖墙向内旋开,湿冷的空气扑出来,露出一座石洞。乱石像阶梯般向下铺展,延伸进黑暗。
我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束刺进黑暗,却只是勉强照亮眼前几步。更深处,仿佛声音也能给吸走。
要乐奈已经走下岩洞。我没有犹豫,也跟了上去。
∺∺∺
教室の窓の外 はしゃぐ声
教室窗户外,又传来阵阵玩耍喧闹声
木漏れ日は キラキラ降り注いで
一闪一闪那,是树叶日影在洒落光芒
毎日が特別だった場所に
在这每一天,都特别不同寻常的地方
みんな また集まってた
大家伙,又该相聚在身旁
∺∺∺
通道长得不自然。
脚步声在封闭空间里,产生奇怪的回音——不是越来越远,也不像越来越近,而是层层叠加,像是有无数个幽灵跟在身旁,踏着同样的节奏。
大约走了五分钟——或者更久,时间感在这里是失真的——前方终于出现了尽头。
一扇门。
这是一道石门,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只是上面写着一首川柳:
——教室窗户外
——听吧又传来阵阵
——玩耍喧闹声
(きょうしつの まどのそとには はしゃぐこえ)
我忽然感觉,这句话有点儿莫名的熟悉,感觉就要唱出来了一般。
一旁的要乐奈轻轻哼起来一段旋律。那首歌很阳光,很快活,就像春日正午的日影。
∺∺∺
我们的故事里,(穿插交织的意义)
わたしたちが つながってる意味
应该吧,应该不是巧合吧
たぶん… 偶然じゃない
因为只有声与音,联~动~的话
だって 音を合わせたら――
∺∺∺
直到唱到副歌,我才想起来说,这是Poppin'Party的《友谊的乐章》(『キズナミュージック♪』)。
【作者注:日文原文为中村航老师的原词,中文版为作者参考翻译与原曲填写。】
不过对比第一句,发现川柳比歌词,中间一句开头多了「听吧」(原文日语为「结尾多了には」)二字。这也难怪,凑五七五字数嘛。
不过……
话说,这个「窗」字,还有「耍」字,都写得这么长干啥?一个字都顶俩字高了,看起来像「穴囱」「而女」两字生生拼在一起的样子。
[ところで、この小さい「ょ」と小さい「ゃ」、なんで普通の大きさで書いてあるんだ?普通の仮名サイズになってるから、「はしゃぐ」が歴史的仮名遣いみたいに見えるし、「きょう」も「きよう」かと思っちゃうよ。]
这时,有人在扯我衣角。
我回头,乐奈指了指石门右侧。手电随所指照去,那是一串突起的石头,有凹有凸,但整体整齐地排成了三乘六的布局,感觉像是按钮。
不过这一照,在外光下,感觉有星星一样的小东西亮起来了,大概是刚刚字的方向。
那串文字写的是草书,除了强行写成竖三行外,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哪个是哪个。
甚至于,明明是五七五的格式,三行却像瀑布一样流下,墨色一样长。
……等等。
有没有感觉,这些按钮,每两竖之间会空得更宽一点儿……
我得猜测是,这是像盲文一样的东西。那么,那首改编自PoPiPa歌词的川柳,就是对密码的排序。
我走近石钮阵列,轻轻抚过。三乘六,十八个石钮。
乐奈刚刚按了一个最底下的按钮,凸出来的凹进去了;再按,凹进去的凸回来了。
我也试着感受了一下,凹进去的孔洞大致与食指前两个指节一样深,而凸出来只有指甲盖那么浅。
每一列有六个凸凹可能,三列并排,理论的可能结果是二的十八次方,大约是二十五万多种,绝对不能一个个试。
【作者注:2¹⁸=262144。这里辉夜姬是按照2¹⁰=1024≈10³估算出来的,导致结果数值偏小。】
如果每一列,对应一行字呢?
可是,第一列的「教室窗户外」,只有五个字。但一列有六个位置,多出一个。第三列同理。
数字对不上。除非……
(「窗」字被拉长成「穴囱」了。)
[(「きょう」が「きよう」に引き伸ばされている。)]
对啊,第一句和第三句,各有一个被拆成两个字写的汉字。这是刻意留下的线索。
[そうか、一連目と三連目に、それぞれ小書き仮名が普通の大きさで書かれている。わざと残した手がかりだ。]
「乐奈,」我低声说,有点儿像自言自语,「这些字的写法……是在标坐标。」
那么,把刚刚弱光下的星星反光,对应回石壁上的书法作品上,映出来的就是这几个字(╳和○表示没有映出):
教╳╳╳╳外
き○○○○の
听╳╳传来阵╳
ま○○そとに○
玩而女╳闹声
はしや○こえ
数一下汉字的个数,比如「教」是第一行第一个字,那就记作1,由此得到密码:①⑥—①④⑤⑥—①②③⑤⑥。
我先把所有的按钮复位回凸起,再把密码一个个对上去。
(第三—二—一句)
④①—④①—④①
⑤②—⑤②—⑤②
⑥③—⑥③—⑥③
按照刚刚书法作品的竖行排版,也是从右上角开始往下数,在一行结束以后折回来。
最后按下:⠾⠏⠌。
最后一处调节后,一声轰响,石门应声而动。
我往手机里快速画下答案,又盯着看了一会儿。脑子里忽然有什么东西,不是想起来的——是自己冒出来的。
我张了张嘴,声音自己跑了出来:
∺∺∺
友谊的新乐章,只是一心一意向
在希望的道路上,能将内心深处的所想
将它发觉吧(连同大家),取出纸张来画下
沿着地图的广大,迈出盘曲前进步伐
キズナミュージック♪
ただひたむきに 追いかけていた
胸の奥の思い 気づいたら
(みんなで)地図を広げて
キボウの道を ジグザグ進もう!
友谊的「星」乐章,我们最爱的乐章
昭示约定的回响,永恒光阴里回荡
齐声高唱!所有时空都坚定的愿望
せいいっぱい!Forever For Dreaming!
响彻梦想的芳香
キズナミュージック♪
大好きな歌 約束の歌 永遠の歌
届けよう! わたしたちいつだって
精一杯! Forever for dreaming!
夢の向こうへ――
∺∺∺
门彻底开了。
光从门缝里涌出来。青青的,柔柔的,像少女在河边唱歌,水跟着声音起波纹。
乐奈已经走进去了,我也跟上。
∺∺∺
脚落地的地方,不是石头,像踩在一团空气上。
我抬头。光从上方来,是白的,纯白。
四下什么都没有。没有墙,没有舞台,没有石阶。
但有人。
我看到,一个戴墨镜的人,把⠾⠏⠌的纸翻过来,变成了⠡⠹⠷,对应的假名是カスミ(Kasumi)。
对啊,事实上,我选择按下按钮而非弹起按钮,这个是在模仿盲人刻字。盲文虽然是从左往右读的,书写时却只能从右往左对称书写。
——「香澄」。
然后,假名变成两个汉字。
我看着那人。对方没说话,没动,墨镜后面不知道在看哪里。
世界负片反转,墨镜变白,剪影变黑,我当即想到了幻影彩。
然后——
∺∺∺
走进里面,石头发出青绿色的光彩。中间是大舞台,周围一整圈,排了几排的石阶梯,能坐上百人。
这么说吧,这里仍然可以开演唱会。
墙壁上雕刻着古怪无序的简单纹路,像是自然风剥水蚀的结果。
但是由于先前CiRCLE老五团在这里开过名为「大块一份」的演唱会,这里成了圣地,CiRCLE对此进行了修缮。
【作者注:原文为「大盛り一丁」,是《PICO~大份~》动画的片尾曲『大盛り一丁!ガルパ☆ピコ』前半段。】
我们所进来的门不是唯一一个。
我记得PAREO跟我说过,有一次,户山香澄和CiRCLE都失踪了,连麻里奈小姐都找不到在哪里。
后来香澄打电话来报平安,就是从丸山彩一次直播探险不敢进的洞穴进入,找到了这样一个地方。
这已经是相对安全的地方了,至少不会迷路也没有被困,我感觉有点儿累了。
不过既然有人修了这个机关,还改了「破琵琶」的歌词作川柳,那么,这里的密码一定有什么深意。希望是盲文。
对了小乐奈,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故事?我记得这个故事,是我向CHiSPA的键盘手川端真结学姐有意无意打听来的。
一个乐队,有四个人组成。在出道前夕,鼓手意外身亡,计划由此不了了之。后来,吉他手放弃音乐,入赘了一家当铺。
原吉他手过世后,其女儿Arisa本来在家里打游戏。结果意外地闯进来一个对老爸旧吉他虎视眈眈的、冒冒失失的女孩子。交谈后,Arisa就决定,把她当养成类游戏角色养了。
说到Arisa,我倒是真知道一个当铺家的Arisa,是流星堂的市谷有咲。不过我倒不觉得她多喜欢玩游戏。
哎你说,会不会是幻影彩说的,别的世界线的故事乱入了我的记忆啊?我记得那个唯唯诺诺、束手束脚的女孩子气,好像也叫香澄。不会她就是PoPiPa的户山香澄吧?
我继续朝舞台深处走去。
「……是真的。」
一个小小的声音悠悠飘过来。
「她们这样……也是真的。」
我回过头,看见她直接踩着一侧的螺旋楼梯,啪嗒啪嗒地就跑上去了。我感觉不好,连忙掉头跑回来,也跟了上去。
走道的尽头是一扇防火门。PAREO告诉过我,发现这个地方连通CiRCLE后,录音室的墙壁又开了个三角形的大口子。
麻里奈小姐吐槽过说,CiRCLE出一次事被拆一次。干脆加装了个门,省得打工赚钱重修。
我听了听,门外好像没有什么声音,看来录音棚没在用。那刚好,我拉开门,和乐奈一前一后悄**溜出去。
啪——
有人在这时不合时宜地打开灯,看来是有人来了。
竟然是RAISE A SUILEN!
PAREO今天早上明明跟我说过她还在加茂川,这时候和队伍里其余四个人整整齐齐地在这里,只能说明两件事:
一、这是一条新的世界线。
二、前一天晚上PAREO根本没回家,直接住在CHU²的公寓里。
我小心翼翼地绕开了RAS,从前门走回去。哈啊~今天按理说可以睡懒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