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原计划的School Days。丸山彩事件告一段落,我平白无故多了一天的时间(RAS的排练是千川站前一天的时间线)。
我联系上川端学姐,想来一场校园节的畅意自由行。平时CHiSPA排练,还不好打扰她。虽然只是玩玩,但真结学姐还是很认真的。自从山吹学姐退队后,学姐好像更在意她了。
「不过CHiSPA要演出,我只有第二天有空,到时候一起去看PasPale吧。」她是这么讲的。
那我第一天就自己逛逛好了。
对了,我问过学姐了,要乐奈是SPACE老板都筑诗船老师的外孙女,就读于花咲川女子学园初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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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庭的长椅上坐着一个女生,黑头发,一边眼角有一颗泪痣。旁边挂着一个熊猫配件,不知道系在哪里。
乐奈靠着椅背吃抹茶糖,看见我们,抬手指了指那个女生。
我在MyGO!!!!!乐队的海报上见过她,是该乐队的鼓手——目白望三(Mejiro, Nozomi)。
——不对,好像她不叫这个名字。我记得,她本名是叫什么ki结尾的。希?纪?葵?是什么字呢?
「和尚,——」
那看来就真是目白同学了。「望三」一般训读读作Nozomi(意为「希望」),可乐奈硬是读成了音读Bousan(意为「和尚」)。哪有女生叫「和尚」的?!
目白同学感觉很生气,喉咙筋肉跳起,可就只能发出舌头咂咂、嘴唇呼呼哈哈的声音。无奈只能受着。
「同学,」我凑过去看她,「你有点不太对。」
那女生抬起头。她没说话,只是看了我们一眼,从身后取出一块写字白板——连着熊猫挂饰,再从校服里掏出笔。
——今早起来声带好像消失了。
「不要紧吧?」
——很难受。有话说不出,真出问题不知道找谁。
「我好像记得,你不叫这个名字吧?」
——是的。我叫Taki(此处写作片假名)。我也不姓目白。
【作者注:下文为行文方便,Taki音译作塔琪。】
「塔琪。」我念了一遍。
她点头。
乐奈把糖咬碎,站起来,就往校舍方向走。
「哎什么情况,等等我们。」我跟上,塔琪也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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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楼走廊。奥泽副会长手持一份文件,抬头看见我们,目光落在塔琪身上,一皱眉,把文件递过来。
「目白同学,」副会长似乎是在照顾目白同学,「你的文件这里出现一大团阴影,有点奇怪,是交上来就这样的吗?」
塔琪摇了摇头。
「主要是刚好你来了。」她像是自言自语,「主要是刚刚阴影还没有这么小,将近布满整个纸面,现在只剩下这一丁点——诶,消失了?」
我接过文件,是自愿和羽丘访客合唱的申请表。
本次活动是由户山香澄牵头、联合羽丘访客四人合唱《迷星叫》的特别活动,塔琪同学也报过名了。
而访客共演方的签字,是「朝日六花」和——「美竹兰」。
塔琪同学很激动,但也很绝望,想说什么,噎着说不出来。
我们走的时候,一个蓝发学姐跑出来。我听到她说:「美咲小妹。」
「花音同学。」
「今天回花咲川,我差点又迷路了。」
「那我记得你上一次去给Nyango Star打鼓,最后也是圆满完成任务了吧?」
「嗯。也是又穿上玩偶服打鼓了呢。」
「祝贺你呀。不知道还以为妮可莉娜公主出来打工呢。不过玩偶服下面,谁分得清谁是谁呢!」
我看到乐奈她们已经走远了,连忙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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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奈已经走到校门口了。塔琪跟在她后面,脚步很快。
我追上去。「你认识路?」
乐奈没回答。
塔琪也狐疑地看着她,也是一脸不信任。要我说,她也会担心说,这「野猫」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跟你说一个事,关于丸山彩的事。」我一边快走,一边说道,「一次我坐车去找丸山彩前辈,因为她的纪念册照片,都变成了白色剪影,事务所也联系不上她了,校园节活动也取消了。」
我们跟着乐奈,上了一班巴士,当啷当啷地望练马站方向去了。
「……她就拉着我,从千川站拽下车,一路跑到一条甬道里。」
我跟塔琪绘声绘色地讲完了幻影彩的故事,她的脸色淡了些。
「对了乐奈小妹,——」
我想问她怎么知道要去那里,她没搭理我。
巴士沿着目白路,一路向西驶去。
幻影彩说过,「观众的期待」会擦掉小彩不完美的部分。擦掉之后留下白色剪影。现在又有一个人,被篡改了名字,还夺去了声音。
「望三」取代了「塔琪」,那「目白」又取代了什么呢?
我望着站点列表出神:高田一丁目……鬼子母神前……目白警察署前……目白站前……下落合……目白五丁目……南长崎……
目白,目白,目白五丁目。
这一路上有三个停靠点带有「目白」两个字。上一次事件发生在千川站,那就猜测这一次也是一个车站。
如果是目白站,没必要坐巴士,走一走也行。但都非坐巴士不可了,那就只能说明得远一点了。盲猜是——目白五丁目。
那附近是椎名町站。
想到这里,一个带着眼镜、扎着麻花辫的女生凑了过来。「你们是要去椎名町站吗?」
「——啊,是。」
「后面的哑巴女孩,还有那只野猫,都是和辉夜姬一起的吗?」
「你怎么知道?」
「我叫娜娜,中川娜娜。」女生径自介绍道。「受另一群观众的感召指引,前来为辉夜姬引路。」
「——那你和幻影彩是什么关系?」
「可以认为,同源,甚至在部分地方是一样的组成。组成她的部分物质,分散后又重组成为了我。但我的载体不是彩,是另一个角色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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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转过头来。「要我分享一下关于地名的事情吗?」
「说说吧。」
「昭和二十三年,帝国银行椎名町支行,有人冒充医生,说是预防痢疾的药,先服第一道再服第二剂。后面证明,第一道里面有氰化物,剧毒。」
我算了算,那是日本投降的第四年,公元一九四八年。
「员工和家属,十六个人喝了,十二个死了。……后来这个町字名被改了,变成了南长崎。车站名字没改,还叫椎名町站。」
「那为什么,我们在目白五丁目下车?」
「地名不是直接换个称呼就了事。实际情况是,椎名町整个一丁目和部分的二、三丁目,改为目白四、五丁目,剩余部分改组为南长崎,重新划分编号。」
——对了!我想起来,和乐奈第一次相见是在要町站,不是千川站。乐奈的姓氏是「要」。那么,塔琪同学的本名是——
「——椎名立希!立足的立,希望的希。」两个汉字写法也蹦了出来。
立希听见,从后面跟上到中间,手中持着白板,熊猫挂饰一晃一晃。一滴泪水溢出眼角,轻轻拭去。
「我好像听过你的声音,和中川同学有点像。要不后面和美竹前辈的演唱,你学一学丸山前辈?」
——假唱不能!!!(三个感叹号加了粗)
「那难道你要白白把这个和美竹前辈共演的机会拱手让人吗?」
立希没了言语,虽然她本来就说不了话。
「哩·唭……」乐奈又在猫叫,不知道什么时候飘忽上来了。
立希看着她。巴士上只有引擎声。
我没有继续注意两个人,继续和娜娜交流:「那么,西武池袋线椎名町站,就是在长崎、南长崎、目白三地夹角,对吧?」
「是。其实事发的椎名町支行,和椎名町站一样,都是在长崎一丁目。」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长崎,我总是想起被核爆过的另一座城市。
一个是犯罪分子与民众,另一个是外国武力与民众,还有一个,是赛马的冠名,是民众的娱乐。
对了,这一趟车的终点站是练马站,看到马我就想到赛马。椎名立希的熊猫挂饰,一看到我就想到中国。
有一匹叫目白雅丹的公马,就引种到北京的牧场,最后埋在了中国。现在《闪耀!优俊少女》仍然有牠的娘化形象,也有中国的马迷前往祭扫的新闻。
不过,我更害怕一件事。
大部分人相信说,民众是无辜的,无意有事于外境人民。但外境的人民也是无辜的,怎么能用无辜来免除既犯的罪愆呢?谁也不想当「填线宝宝」。
我想活着。要在当时,我也想活着。
现在更难受的是我们国家的艺人,特别是会前往中国的偶像。谁不想赚钱,谁不想出名,谁都怕犯事,谁都怕被毕业。可是,……
「对了,中川同学,你是偶像吗?」
中川同学把手指放在嘴唇上,「保密。」
「那刚刚我忽然想,让你和椎名同学唱双簧,你看看要得吗?」
「由她决定吧,我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