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的动作比苏云想象中快得多。
不到二十分钟，阳就将照片发了过来。
苏云略显生硬地用意念打开消息框，使其出现在自己的虹膜上。
阳将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拍了下来，发了将近一百张照片。苏云一张张看过去，阳拍下的大部分都是看不到内部结构的机床，不过好在厂里有一口大锅和导流槽，让他一下就辨认出这是一家什么厂。
合金加工厂，设备老旧，但种类齐全。而且还有不少没用完的原料和没清理掉的废料。
熔炼炉、压铸机、精密切割台、表面处理设备……
虽然这些设备无法满足苏云制造精密电子元件的需求，但用来打造高强度的外壳和屏蔽层已经足够了。
“外壳用钛合金或者碳纤维复合材料，材料允许还能搞个电磁屏蔽层，光学隐蔽涂装也可以考虑……”苏云开始规划初步方案。
他转过头，这20分钟里挑出的那些玩意。电动玩具、显示器，还有一些他没见过的东西。把这些东西里面的零件拆出来，拼一套小型机器的核心组件出来应该不成问题。
苏云站起身，将这些材料装进一个破旧的背包里。
“先去工厂把外壳和屏蔽层做出来……算了，来回要时间，事务所里也没设备。干脆让阳去买设备，然后送到工厂里得了。”
他给阳发了条消息，让她把工厂的位置发给自己。
得到回复后，他列出了一长串需要采购的工具和材料清单——焊接工具、绝缘胶带、微型螺丝、导电涂料……
发送完毕后，苏云变身，拿上背包，离开事务所。
“说真的，你有必要为了费因美特做这么多吗？”奥菲斯的声音在苏云脖子附近传来。
苏云这才想起奥菲斯好像之前一直在她身上。
她淡淡说道：“我都已经初稿都已经在脑子里想好了，你跟我说现在放弃？”
“你自己不就造机动工兵造到一半跑了吗？”奥菲斯反驳。
苏云：“别人给项目要求你做和自己想要做完全是两码事，更不要说造自动工兵一点好处都分不到我头上了。”
“名誉是公司和项目发起人的，研发资金是被贪光的，领导是一点活不干还要催进度的。这种事让你来干，你乐意干吗？”苏云底气十足地反问。
奥菲斯：“可你帮费因美特也没一点好处啊？你还要冒着生命危险用本体来帮她，还要照顾她的情绪……”
“照顾她的情绪可比照顾我那些巨婴领导的情绪要简单多了。”苏云打断道，“更何况她还长得好看，智力也正常，和她交流有正反馈，还是能得到一些情绪价值的。”
“最重要的是，亚巴顿公司可是实打实的杀了人，证据确凿。我也早就看这些该死的公司不爽了，上辈子我没实力，这辈子，我不仅有实力，还没有软肋。”
“停停，你不会……”奥菲斯听出了苏云的意思，连忙要劝阻她。
苏云无视了奥菲斯，自顾自地说：“我要把亚巴顿，炸上天。”
不过苏云也只是口嗨，想要念一念这他一直都想念的赛博朋克经典台词而已。他接下来要做的也不至于这么夸张。
“唉。”奥菲斯叹口气，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吐槽，“怎么黎明事务所的每一任成员怎么都会有想炸公司的……”
苏云推开事务所的门，走进夜色中。
这一个月苏云也不是什么都没干，她现在已经掌握了包括飞行在内的一堆使用魔力的方法。
他飞向空中，第七区的夜晚依旧喧闹。霓虹灯一刻不停地闪烁，广告牌不间断地宣传着各家公司的魔法少女，城市各处不时传来枪响。
苏云加快飞行速度，朝着那座废弃工厂的方向前进。
大约十五分钟后，她来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座三层楼高的废弃厂房，外墙的涂料已经剥落大半，露出斑驳的水泥。几扇窗户的玻璃早就碎了，只剩下空荡荡的窗框。
苏云走进厂房。
一楼不是一个完整的楼层，中间的大片区域是空的，除了配电房之外，一楼就只剩围栏和走道。
负一层才是摆放设备的位置，这家工厂采用的是完整的流水线，排布也很人性化，属于看一眼就能明白工作流程的那种。
苏云走到最近的一台熔炼炉前，伸手在控制面板上拂去灰尘。
面板上的按钮和指示灯已经暗淡无光，显然很久没有通电了。
苏云将手按在控制面板上，闭上眼睛，调动体内的魔力。
能量从掌心涌出，顺着电路渗透进设备内部。
各个设备的指示灯一个接一个亮起，先是红色，然后变成黄色，最后稳定在绿色。
控制面板上的数字显示屏也亮了起来，显示着设备的各项参数。
“运气还算不错，这些设备还能启动，比我预想中的情况要好上不少。”她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一沓草稿纸和笔，开始设计方案。
但变身后的身体给她带来了意料之外的麻烦。
苏云变出桌椅，按上辈子的习惯低头画草图，画着画着发现视线被挡住了一部分。
她皱了皱眉，调整了一下姿势，但效果有限。
“该死……”她忍不住骂道。
算了，还是解除变身吧。反正现在只是设计阶段，不需要用到魔力。
苏云解除变身，视野恢复正常。周围的机器也因为魔力消失停止了工作。
他舒了口气，开始工作。
设备体型不能太大，长宽高最好都不超过十厘米……但内部要装摄像头、麦克风、存储芯片、移动模块……还有一大堆的电线，分配的话……
他一边想一边在纸上勾勒着草图。
墨水在纸上游动，逐渐形成了一个类似蜘蛛的造型。流线型的外壳，八条细长可伸缩的腿，电线全部塞进尾部，背部多余的空间还能装一个自爆装置。
动力系统采用……要让装置动起来需要……厂里好像没有钛，外壳得考虑一种新的材料……
苏云完全沉浸在设计中，笔尖在纸上飞快移动。
他没有注意到，工厂外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
那声音虽然很轻，但在如此安静的环境里依旧突兀。
可苏云依旧低头画着设计图，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接近。
直到一个冰冷的金属圆筒抵在了他的后脑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