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啪嗒。” “啪嗒。”
军靴踏在无人小径碎石上的声音,规律、沉闷,是这片冬日山林中唯一的节奏。少年独自走着,沿着一条几乎被荒草和藤蔓掩盖的旧道,向冬木市郊外的后山深处行进。他步履稳定,呼吸平稳,即使在崎岖的上坡路段也未见丝毫紊乱,显示出经受过严格体能训练的痕迹。
他是西格玛。一个代号,一件工具,一个被爱因兹贝伦家族以“确保小圣杯进程、调查异常、必要时纠错”为名,雇佣而来的、懂得少许魔术的“特殊雇佣兵”。而那名义上的纠错倒不是说是介错吧
而他如今因为那条圣杯战的规则中有说明不得向普通人暴露神秘,所以说他为此特地为了满足雇佣的需求,从而在一路上躲避着所有人
因为他对自我的认知中近乎说明了他只是一个会少许魔术的雇佣兵而已,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
并且他也并不敢保证在暴露的时候能够狠下心来,迅速灭口
这是少年本身有的些许善良,在没必要的时候,尽量不杀人,这也是他身为雇佣兵的底线。
他也无法保证自己能够轻易辨别出普通人和魔术师的差别。
所以他选择了独自一人,用着足以躲避任何普通人的方式进行着行走着不管道路的繁琐,也不管道路的远近。
他正在带着自己的装备进行着行军,在一条完全没有人的道路上进行着行军。
直到最后来到了...隐藏于后山之上的一处地点。
少年看了看弗朗切斯卡至少在愉悦的离开之前给他留下的一张非常抽象的纸质地图。
用着怀疑的眼神,甚至对比着...按理说少年应该是个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会惊叹的人,毕竟他本身就是一个无欲无求之人。
但问题是,这个地图和现状有一点的差别。
地图上近乎添油加醋的给这个召唤的地点添加了很多东西,但实际上要是有懂魔术的人过来看一眼近乎就能知晓这只是将魔术阵的不同点拆开来用了一种奇怪的,近乎于玩味的说法进行讲解而已。
这很难说是什么情况。
西格玛他的略微疑惑的眼神,迅速的退去,没有别的原因,仅仅只是因为他似乎找到了目标。
他回想了一下那位弗朗切斯卡在船上时至少跟他讲解了的圣杯战争。
像他这样的无欲无求之人,怎么可能能召唤出符合自身相性的从者呢?
爱因兹贝伦或许有因为卫宫切嗣这个前科的考虑,毕竟在给予了对方阿瓦隆之后对方不仅丢失了阿瓦隆,自身也没带回圣杯。
而如今额外雇佣过来确认小圣杯情况,乃至于也有一定的探寻圣杯战争发生的事情亦或者说是也带有纠错意味的西格玛又体会到了何为前人砍树,后人暴晒了。
他不仅并没有获得爱因兹贝伦资助的圣遗物,除了少许的军用装备外和部分资金连住所都没为其准备。
也就是弗朗切斯卡为了好奇西格玛这样无欲无求的人究竟能召唤什么样的从者,不仅为其在船上的时候讲解了圣杯战争的相关情况,甚至还给了一个冬木的灵脉节点的地图来用来召唤。
至于为什么那位弗朗切斯卡并没有为其准备更多呢?
毕竟按理来说为了万无一失,做好让其召唤的时机地点召唤阵一条龙才是最好的。
可问题就在于间桐脏砚了,他知晓弗朗切斯卡亦或者说她之前的名字弗朗索瓦的存在。
毕竟那位可是来找过不少事情。
所以他本来就用虫魔术布置的结界环绕起了整个冬木...理论上而言应该是能完全挡住弗朗切斯卡的。
但问题就在于弗朗切斯卡不仅单方面的为西格玛接下了属于爱因兹贝伦的委托,还用了爱因兹贝伦的船来的。
不是就这么一个简单的现实到不能再现实的因素。对方混到了别人的船上,坐了顺风船。
而爱因兹贝伦大概也没指望他能召唤出多强的从者,雇佣他更多是作为一种“保险”和“观察眼”。弗朗切斯卡给他地图,恐怕纯粹是出于“想看看这样一个空白的家伙,到底能召唤出什么有趣东西”的恶趣味。
只能说爱因兹贝伦多少还是带了点冲突在上面的,一边指望着这雇佣兵能提上点帮助另一边又没给他足够多的支援。就连雇佣他的时候,话里话外都若有若无的透露点在说当小圣杯违反使命可以介错的想法基本上也只可以说是说笑。
或许那群人造人的思想就是这么令人琢磨不透吧。
而西格玛略微思索,他停下脚步,对照着那张抽象地图和眼前的地形。地图上,弗朗切斯卡用歪歪扭扭的线条勾勒出山势,在某个位置画了个夸张的星星,旁边标注着“灵脉节点哦~在这里画个圈圈就能召唤帅气英灵啦!(๑•̀ㅂ•́)و✧”,还贴心地在旁边画了几个意义不明的、看起来像跳舞小人或奇怪触手的图案。
嗯...如果给一个最相像的比喻大致就是像是幼儿园小朋友用来给老师提交的作业。抽象,而又具体的让人无法理解。
随后便选择了从一旁在树木处折下了一根木棍。
那个介绍之中并没有写究竟该用什么材料画召唤阵,也没有说任何有关于召唤阵的具体细节,只有一个召唤阵的大致形状。
再加上西格玛回忆起了弗朗切斯卡当时说的自由了的话。那么这么一点自由应当也是可以的。
他是这么想的,既然给他的雇佣条件较为宽松,除了不能暴露圣杯战争这样的硬性要求外,几乎没有其余的硬性要求了。
而弗朗切斯卡在他到达冬木之后还说着什么自由啊,杀了她都可以这样的话。那么无疑也是一个巨大的自由。
所以他这么用着一旁摘下的木棍来画魔术阵应当也是可以的。
地图和弗朗切斯卡的口头说明里,都没有提及绘制召唤阵需要什么特殊材料。既然雇佣条件如此“自由”,甚至雇主本人还说过“杀了我也没关系”这种话,那么,用随手折下的木棍来画阵,应该也在被允许的“自由”范围内。
逻辑通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