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才回归了正题,贞德思索了片刻仿佛在思考将东西放到哪了,随后在一旁架子的一阵翻找之后,找到一副牌。
这正是塔罗牌,与多种神秘传说都有挂钩,并且与女巫也有刻板印象的相关连接的物品。
“咳嗯!”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显得专业一点,虽然效果甚微
“好了,Master……嗯,那么接下来,应该是这么做吧?”
她的语气充满了不确定,显然她自己也不太清楚具体流程。她走到房间中央的圆桌旁,坐在那张铺着深色桌布、雕刻着星月图案的扶手椅上。然后,从长袍的内侧口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副牌。
那是一副塔罗牌。牌背是深邃的紫色,上面绘有旋转的银河与银色符文。塔罗牌,与占卜、神秘学、命运启示紧密相连,在众多关于女巫的传说和刻板印象中,也常常出现。
“好了。Master……”
贞德(Caster)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给自己打气,指了指圆桌对面的另一张椅子
“坐到对面吧。”
“哇哇!是占卜吗?用塔罗牌?好酷!这是要做什么奇怪的仪式吗?还是能预测圣杯战争的胜负?能看到其他从者的真名吗?还是要决定我们下一步该去哪?”
弗拉特一边兴奋地提问,一边听话地坐到了对面,身体前倾,眼睛死死盯住贞德(Caster)手中的牌,仿佛那是什么绝世宝藏。
贞德(Caster)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将塔罗牌夹在掌心,抵在额头,嘴里低声念叨起来。然而,她念叨的并非什么神秘咒文,而是……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赫然是《主祷文》
一个身穿女巫服、在进行塔罗占卜的“贞德”,嘴里念诵着基督教的祈祷文……这场面诡异得足以让任何神学家和神秘学者同时晕倒。而圣堂教会的人....大概会恨不得当场以死谢罪吧。虽然我并不知情教会盛行这种自裁,毕竟...那位圣女用着祈祷的主的文却揭示着异端的活。
足以让任何圣堂教会的人认为世界太奇妙了吧。
但弗拉特只觉得“好厉害!好神秘!好有仪式感!”眼睛瞪得更大了。
念诵完毕,贞德(Caster)睁开眼,湛蓝的眸子里似乎多了一丝奇异的专注。她开始熟练地洗牌、切牌,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与她外表年龄不符的沉稳。然后,她将牌在桌上摊开成扇形。
“请随意抽取三张,Master。” 她的声音平静了些。
弗拉特毫不犹豫,快速抽出了三张牌,递给贞德(Caster)。
贞德(Caster)将三张牌牌面朝下,呈三角形摆放在铺着深色绒布的桌面上。她再次闭上眼,双手悬于牌阵上方,指尖仿佛有极细微的、星尘般的光点洒落。
“揭示……启示……于此显现……”
随着她低声的吟唱,三张塔罗牌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从桌面悬浮而起,在空中静静旋转。牌背的紫色银河图案开始流动、发光。
紧接着,如同水晶碎裂又重组,牌背的图案片片剥落,露出了下方璀璨的、仿佛由光凝结而成的卡面!
第一张牌:一位身姿挺拔的英灵立于无垠的晴空之下。他肤色淡金,白发如雪,身披璀璨夺目的黄金甲胄,手持一杆仿佛由太阳光芒凝聚而成的金色神枪。
他微微仰头,眼神平淡而超越,注视着空中那轮炽烈的太阳,仿佛那太阳的光辉,亦不及他自身的存在耀眼。卡牌底部,古老的文字浮现:正位·太阳。若有熟知圣杯战争英灵谱系者,或能认出,这仿佛是那位印度神话中的大英雄,施舍的英雄,迦尔纳。
第二张牌:背景是幽暗的山谷与朦胧的月光。一位全身笼罩在破烂黑袍中的身影静立,手中倒提着一柄造型怪异、散发出冰冷死亡气息的弯曲大剑。黑袍的兜帽下,并非人脸,而是一个惨白的骷髅,眼窝深处跃动着幽蓝色的灵魂火焰。他如同沉默的死亡本身,又像是守护某道界限的古老雕像。卡牌底部:正位·倒吊人。
其形象,隐约指向中东山中老人一系的某位英灵
当然,那位哈桑总是被他人称为王哈桑。
第三张牌:这张牌最为奇特。它的中央被一道晶莹的、如同镜面般的水晶屏障纵向隔开。屏障上方,一位身披华丽黄金甲胄、红瞳中充满唯我独尊的傲慢与愉悦的王者,随意地坐在由无数金银珠宝、神器宝具堆砌而成的王座之上,仿佛拥有世间一切财富与力量。
屏障下方,则是镜像般的另一个“他”——衣着依旧奢华却内敛,手持泥板,红瞳中闪烁着理智、深思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忧郁,仿佛一位勤政的贤王,正在为子民的福祉而权衡。卡牌底部:逆位·皇帝。
其身份昭然若揭——最古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但这“镜像”般的呈现,暗示着矛盾、分裂,或……另一种可能性?
“Wow! Wow! Wow!” 弗拉特已经激动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指着悬浮在空中的三张光之牌,语无伦次:“好帅!好酷!这上面的图像是货真价实的英灵吗?!我没在资料里见过这么清晰的!是投影?是概念?还是未来视?Caster!这三张牌代表的是什么意思?是我们的盟友?敌人?还是隐藏BOSS?”
他像个看到新奇玩具的孩子,问题一个接一个。
而完成了占卜仪式的贞德(Caster),脸上那层“专业”的面具瞬间破碎,重新变回了那个有点害羞、不太自信的“村姑”模样。她尴尬地用手指卷着自己的金发,帽檐压得更低,脸颊绯红,小声嗫嚅道
“嗯……Master,其实……我也不知道……”
“诶?!” 弗拉特愣住了。
“只是……” 贞德(Caster)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
“只是‘W’让我这么做的啦……说是一种‘启示’,在关键时刻可能会有用……具体什么意思,W没说,我、我也不太懂占卜啦……”
一个近乎于害羞的村姑,只能说不愧是时期较为靠前的少女吗?
“W?” 弗拉特眨了眨眼,新的疑问冒了出来。
但没等他们继续讨论这个神秘的“W”和这三张意义不明的塔罗牌,周围紫罗兰色的“女巫工房”空间,开始如同退潮般迅速淡化、消散。仿佛那个将两人拉入此地的存在,认为“启示”已送达,便失去了兴趣,将他们“礼貌”地请了出去。
毕竟相对而言已经非常礼貌了,毕竟传说中的女巫请人走可不会这么的平静呢。
眼前光影流转,再次清晰时,弗拉特发现自己和贞德(Caster)又回到了那个午后的公园,依旧坐在那张长椅上。阳光温暖,微风拂过,仿佛刚才那奇异的占卜、璀璨的光之牌、神秘的女巫工房,都只是一场短暂的、阳光下的白日梦。
只有手背上隐隐发烫的令咒,身边这位穿着女巫服、一脸“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是不是又搞砸了?”表情的金发少女村姑一样的从者,以及脑海中那三幅鲜明无比的英灵图像,清晰地提醒着弗拉特——这一切,都是真的。
圣杯战争,真的开始了。
而且,他似乎召唤出了一位……非常、非常特别的“贞德”。
“呐,Caster,” 弗拉特转头,看向还有些懵懂的贞德(Caster),脸上重新绽放出那标志性的、充满无限活力与好奇的灿烂笑容
“虽然不太明白……不过,看起来会超级——有趣,对吧?”
贞德(Caster)看着御主毫无阴霾的笑容,微微一愣,随即,湛蓝的眼眸中也漾开一丝浅浅的、带着暖意的笑意。她轻轻点了点头
“嗯……看起来,是的,Master。”
而远在伦敦的埃尔梅罗二世,此刻正品尝着格蕾泡的红茶,欣慰地想着弗拉特大概正沉迷于中世纪民俗研究,暂时不会来烦他,更不会去碰危险的圣杯战争……完全不知道这近乎一个多月他的弟子已经自顾自的走了,主要原因是研究民俗这种东西,一般而言。虽然含金量不算过于之高,但却需要实地考察。
所以他就那么想当然的假设这弗拉特已经跑去欧洲研究民俗了。甚至在想着要不要让弗拉特在欧洲回来的时候给他带一点东西。
或许等到后面他才能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的弟子此时已经跑路了。
或许这位教授的大冒险可以再开一个埃尔梅罗受难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