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任务是队员合作完成,但是芬格尔话都说到这个程度了,一直视兄弟事当做自己事的凯撒自然不会推脱。
或者说,他是队长,自然要完成任务,而且要完成的漂漂亮亮,提交一份完美的报告,完美到谁都挑不出错。身为老大就要好好照顾手下兄弟们,别说吃好喝好,下山抢劫的时候都要注意给兄弟们找几个老婆,只有这样才有人追随啊!
楚子航倒是也没什么话说,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他没有选择跟凯撒抢话语权,他的性格更像是个会默默完成任务的副会长,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要推选他当狮心会会长。
刚刚赶到的路明非自然也没什么意见,不过一想到这次任务完成后就看不见废狗师兄,心中倒是有些难受。
废狗师兄是废了些,但是再怎么说,两个人当废狗的时候还能互相舔毛抱团取暖,彼此安慰,剩下他一个废狗的话,只能在寒风里独自一人冷死了吧,不过也是能跟卖火柴的小女孩搭个伴了。
不过卖火柴的小女孩临死前还能看见几个走马灯,不知道他能看见什么?
从天而降拯救自己的诺诺?抛下他的亲生父母?还是凯撒楚子航昂热?又或者是叔叔一家人?
路明非这才发现,好像没什么东西在他心底里分量沉甸到足够忘记死亡。
到最后,小魔鬼的脸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口中说着“哥哥,你还有我啊,让我们将这个雪夜焚毁!所有令你不开心,威胁你的,都将是我的敌人!”,脸色扭曲,狰狞恐怖,却又令人从心底里感到温暖,就像小女孩手上燃烧的蜡烛。
“走吧,路上小心一点,我总感觉这个戈温有些不对。”凯撒抬头,将目光放在将众人接上旅行大巴的戈温身上。
………
嘟呜呜。
或许是为了照顾车上年老的乘客,司机故意开的很慢,窗外的景色在倒走,马路上有不少车将大巴车甩在身后,有意无意地将尾气对准了大巴。而大巴车仿佛没有脾气的黄牛一般,老实地开着,仿佛要与景色融为一体。
此时的凯撒有些难受。
因为他们是四个人组合来的,所以不好对他们进行拆分,只能让他们一起坐在了大巴车的最后一排。
最后一排座位有五个,按理来说能够坐得下他们四个人,可惜那是正常情况。
路明非算是正常体型,楚子航比路明非大了一圈,跟凯撒差不多,但是芬格尔又比凯撒大了一圈,导致五个座位坐不下他们四个,只能强行坐下,显得有些拥挤。
他们四个人就像是个挤在一起的棉花糖,团成一团,但是又没有什么办法分开。
而塞班岛的路况……不知道是不是行政部门贪了太多的原因,轮胎经过碎石和小坑时,总能带动整辆车一起颠簸,而此时的凯撒就得承受来自芬格尔和楚子航的肘击了。
一旁的路明非哼唧哼唧,只觉得自己就像是大货车运拖的猪仔,此时大货车正在高速上风驰电掣。
该死,凯撒他原本是想着坐在中间体现自己是这个队伍的话事人,展现重要性的,就像古代皇帝一样高坐在皇座上一样,现在却在承受队友的肘击。
男人,我能说什么?
“你们不是从学院出发的吧?”仿佛戈温现在才记起来他是负责接应四人组的专员,表示关心。
“夏威夷来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选择我们,转机累死了。”路明非开口,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前不久他们四个人经历的事。
“中途发生了什么事吗?”看见几个人古怪的眼神,戈温开口。
“倒是…也没什么……”
凯撒似乎不想开口,用手肘碰了碰旁边差点睡着的芬格尔,示意让他解释。
飞机误机是常态;还有一次由于芬格尔带错路,差点延误行程;甚至还能看到劫匪在机场抢劫。
几个劫匪被抓的时候还恋恋不舍,口中喊着什么大哥二哥的,不就是分开押送吗?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拉去枪毙了,真是一群苦命鸳鸯。
而且劫匪不应该是人狠话少枪硬吗?为什么这几个家伙看见几个硬一点的人就怂了,被芬格尔打了一顿后立马就投降显得有些懦。
你看这群劫匪,就是逊啦。
不知道为什么,几个劫匪居然是从厕所起事的,碰巧遇上了因为喝水喝多去小解的芬格尔。
原本芬格尔是打算直接举手投降表示大哥有话好说,小弟愿意为你们大业添砖加瓦,实在不行也能报犬马之劳,千万不要开枪,毕竟他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结果这群劫匪不讲武德,想直接绑住没完全提上裤子的芬格尔推出去当人质。
芬格尔一看情况不对,要是这么被推出去他后半辈子的名声就真的不要了。这种事情被放在守夜人社区里,绝对能够算得上是标红加粗的大新闻啊!能够洗白煤球的他没有把握能够洗白自己。
结果自然而然就是被芬格尔暴打了一顿,等到路明非几个人赶来的时候还在狠狠踢着几个劫匪,仿佛彼此有不共戴天之仇,绑住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还不解气,呸了一口表示晦气。
路明非和芬格尔讲得有声有色,楚子航则是偶尔补充一句,凯撒则是完全不搭理这两个活宝,只是保持微笑,因为他实在是不知道要露出什么表情。
“你们的任务内容是什么?”沉默了一会,戈温开口,神色无异,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来塞班岛调查一些风土人情,不知道这里跟美国有什么区别,据说当时还是由美国控制的地方。”凯撒像是毫不在意,随口回答,只不过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他的眼神里有着乌云,蕴含着什么危险。
“听说这次任务带队的是弗拉梅尔副校长。”一直不做声的楚子航终于开口,跟着四人组闲聊了起来。
他明白了凯撒的意思。
“那个老东西?他居然还能走得动道?我还以为他焊在了钟楼里。”芬格尔愤懑不平,以往他每次去找弗拉梅尔的时候都只能看到他端坐在椅子上,像个尸体,如今却诈尸了。
“不是还有游泳选美吗?每次都能见到满身酒气的副院长,偶尔还能看到被强拉过来的曼施坦因教授。”路明非纠正了芬格尔的错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四个人仿佛达成了某种共识。
没等到下一步动作,公交车发出了到站的提示,他们只能跟随大部队下车,下车途中四个人默契的相互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