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诶…”路明非习惯性的回了一句,但是感觉有些不对劲,他转过头去。
一个穿着黑色礼服,打着白色领带的小孩站在他身后,与其他小孩不同的是,他的眼睛是古奥的金黄色。
“妈的,我说我身上怎么起鸡皮疙瘩了,原来是你啊。”路明非看见了对方之后态度立刻来了一百八十度转变,毫不客气下达了逐客令,“滚蛋滚蛋,我现在正在参加塞班岛的旅行活动,等下要去马里亚纳海沟科研,碰不上龙类,不需要你。”
“唉,哥哥,你太令我伤心了,有事小棉袄没事像根草,我们魔鬼也是有尊严的。”路鸣泽叹了口气,像个深闺怨妇哀愁地说,“我只是日常问候客户,没想到却被嫌弃了,嘤嘤嘤……”
“所以呢?”路明非不屑的回答,“你要来打我吗?我是不是要跪下求饶,喊着大哥放我一马?”
贱兮兮的表情,真是想让人一拳砸在脸上。
“怎么会呢,你可是我亲爱的哥哥和用户啊,顾客就是上帝,我怎么会向你动手呢?虽然在魔鬼口中听到上帝有些奇怪……”路鸣泽微笑着给路明非比了个爱心,走到戈温面前,摘下他的帽子给自己戴上,“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告诉你,不要轻易相信眼前这个家伙,他在隐瞒着什么秘密。”
“你要听吗哥哥?”
“你说吧。”路明非显得不屑一顾,双手抱环,要在死鱼眼上表示出不屑,有些难度。
“让我听听他内心在说些什么。”
路鸣泽拍了拍身体摇身一变,原先的礼服变成了白大褂,脖子上戴着听诊器,脸上戴着口罩,就像是个医生,一边拿着医书一边摸索,“我看看,胸腔的第二肋间到第五肋间之间,哦找到了,在这里。”
还真是听心声啊……
不过为什么是个实习医生?负责导师呢?来个有经验的啊!
“魔鬼也不知道心脏的位置吗?”路明非问,“不是说魔鬼会啃食善人的心脏以寻求能上天堂的道路吗?怎么你业务这么不精湛?”
“那是恶魔啦哥哥,那种劣质生物怎么能跟我相提并论。就像是人类跟猿猴之间的区别,人类是经过进化的生物,发展出了智慧,而猿猴会干嘛呢?天天上树摘苹果香蕉吃吗?还是为了争夺交配权捶胸顿足?不过如果捶胸顿足就能有配偶的话,哥哥你也不是不能考虑当个猿猴。”
“就不能是人猿泰山吗?在山中荡来荡去嗷呜嗷呜叫,怀中永远抱着个妹子,这样在危机之中她就会觉得我真可靠,说不定晚上就能生米煮成熟饭。”
“想要利用吊桥效应勾搭妹子是不可能的啦哥哥,只有猿猴才会无视长相,只要你有一个苹果能用来求婚。”路鸣泽挠了挠头,显得有些为难,“遇上楚子航凯撒模样的泰山的话妹子倒是会说以身相许,不过哥哥你的话…多半是来世再报?”
颜控的世界对长相一般的人真是不友好。
“不过猿猴之间有美貌这个概念吗?我还很好奇如果是猿猴状态下,哥哥你会选择什么样的配偶呢。”
“你离我远一点。”路明非寒毛都立起来了,他丝毫不怀疑对方的能力。
“开个玩笑,别着急啊哥哥。我可是你最亲爱的弟弟,怎么会害你呢?”
路鸣泽将听诊器对准戈温的心脏,装模作样的听诊,“让我听听……”
“哥哥,他在看不起你诶。”路鸣泽摘下听诊器后,装扮又变回了恶魔形象,“他内心在说这个路明非这个家伙从眼神里就能看得见怯懦,上了战场怕是连枪都拿不稳,这种人真的能完成屠龙吗?嗯嗯…”
“他现在在想你会不会晕血,不会到时候还要照顾你吧。”
“哦,所以呢?”路明非毫不在乎,双手一摊,“你看看我的队友,需要我动手吗?负责后勤的老大,负责砍人的杀胚师兄,负责喊威武的废材师兄,我只需要负责躺赢扣6就行了。”
“一个自以为是的花包,一个内敛孤绝的杀胚,还有一个隐藏自己的小人。”路鸣泽不屑地哼了一声,“你们运气好,这一趟没有能威胁你们的东西,不过也别放下心来。”
“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下来。”路明非拍拍胸口,他没被吓到,就是单纯想气一气路鸣泽。
“唉,本来只是想给哥哥你送些福利和礼物的。”路鸣泽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仿佛在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现在看来哥哥你有这三个人,都够去西行取经了。”
“喂喂不对吧,取经是五个人啊,别把白龙马不当干部。”路明非吐槽了一句,白龙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对啊,加上这个家伙不就够取经了吗。”路鸣泽指了指身边的戈温,又摇了摇头,“白龙马真是惨啊,天天背着个话多的和尚,当龙威风大半辈子最后变马被人骑。”
“再怎么说人家最后不也修成了正果?总比山野小妖好吧,说不定哪天碰见个毛脸雷公嘴的,一句弼马温喊去,一把金箍棒打来,生平修为被狗吃。”路明非和路鸣泽此时仿佛跟个意见不同的网友彼此争论。
“那也是白龙马它家里有背景啊。”路鸣泽叹了口气,“行啦不说了,说不过哥哥你,我对这取经的印象还是你当初上网跟人聊天时候说的。”
说到这路明非也不禁老脸一红,总有少年喜欢在网上发表一些自己看过,别人之间有争论的内容,有独特看法才能凸显自己有逼格,人家才会高看你几眼,才能更好的哄骗妹子。
哄骗妹子就跟古代科考差不多。人家皇帝问你问题,答得好了有赏,答得差了那就只能跟人生say goodbye~了。可你要答也要分情况答,答得对了算中等,答非所问算下等,那什么是答得好呢?
你要像揣摩少女心思一样揣摩皇帝,你要猜出皇帝这次是打算纳妾还是削潘,是打算多捞点钱进口袋还是打算跟敌国开战。
最好还要沿用古籍,给自己壮壮胆,给皇帝多几个名目,有意无意间拍了皇帝的马屁,人家也受用,指不定封你个好官当当。
总不能人家妹子说猫咪真可爱好想养,结果你说猫咪脑容量低,可能不会定点上厕所,会在你房间里拉来拉去,说完还发了张详图给对面。
该死,这种人注定孤身啊!
“好啦好啦,不打扰你们的取经之路了。”路鸣泽拍了拍西服,仿佛有什么灰尘在上面。
“所以你到底是来干嘛的?”路明非看着即将消失的身影,开口询问。他可不相信小魔鬼会闲着没事出现……好吧,也确实有可能。
不过他的语气跟平常有些区别,像是在隐瞒什么,充满了…悲伤……?
“只是太久没看见哥哥你,想你了而已,毕竟我们可是亲兄弟啊。”路鸣泽轻声,仿佛看透路明非心里想的一样。
“哦对了,哥哥,我没有撒谎,不要相信他。”
路鸣泽将头上帽子摘下,放回戈温头上,回头叮嘱了路明非一句。
“喂喂,我的礼物呢?”
路明非话还没说完,路鸣泽就消失了。
回到现实。
“什么礼物?”
戈温就站在面前,也不知道他发现自己帽子由正变反了没有。
“不,没什么。”
路明非总不能说刚刚他弟弟在梦**现,说要给他送个礼物,结果礼没送到人跑了。
戈温若有所思地看着路明非,眼神仿佛要看透他。
路明非也被他看得有些心底发毛,毕竟谁被一个大男人目光如炬地看着还不感受到奇怪。
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奇异,到了尴尬的地步。
“师弟,你的行李!”
就在这时,来自芬格尔的呼唤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戈温也转头离开了。
多亏了废狗师兄……
路明非长叹一口气,向戈温点了点头,跑向行李提取处和三人组汇合。
“刚刚跟那群人聊过了,我们的旅行时间是三天。”凯撒看见四个人汇合,说出了自己跟人闲聊打探来的情报。
楚子航点了点头,“旅行成员来自各个国家,而且我靠近他们的时候用手机最小音量播放言灵·皇帝,没有反应,基本排除是混血种。”
多亏了之前存储了用来召唤言灵·皇帝的龙文,不过由于手机不是炼金工艺品,不能百分百复刻学院的技术,只能降低完成率,不过用来判断身份倒也足够了。
不过是将雨天的雷声轰鸣般的效果降低到了爆竹声大小。
芬格尔收获也挺多,例如各种八卦……
只不过用不上就是了。
他颇为狗腿地看着两个大神:“两个大哥,师兄我的任务报告就放心交给你们了。”
我的报告,放心,交给你们……
也不知道芬格尔是如何敢开口的,又不是刘备托孤,刘备托孤还有三百刀斧手准备干掉刘禅呢……
凯撒点了点头,“这是分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