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然巨响震彻楼宇,狂暴的气浪如同巨兽的咆哮,瞬间撕碎了爱尔特璐琪所在的藏品间,砖石飞溅、木屑横飞,厚重的合金防盗门被气浪掀飞数十米,重重砸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撞出蛛网般的裂痕。爱尔奎特周身萦绕着凛冽的寒气,猩红的眼眸死死锁定着那片狼藉的废墟,周身的魔力翻涌如沸腾的岩浆,下一秒,一道泛着暗紫色光晕的“门”便在她身后凭空撕裂,门扉之内,森寒的剑气隐约外泄。
“空想具象。”
爱尔奎特语气冰冷,连眼神都未曾偏移半分,指尖微动间,一道厚重如城墙的铁板骤然成型,挡在她身前。几乎是同时,一柄闪烁着寒光的长剑从金色的门中疾射而出,带着破空的锐响狠狠刺向她的后心,却被玄铁铁板硬生生拦下——“铛!”金铁交鸣的脆响刺耳欲聋,火星四溅,长剑的刃身被震得剧烈震颤,最终无力地坠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爱尔奎特全然不顾身后的余波,指尖寒光暴涨,锋利的利爪刺破空气,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如离弦之箭般直直冲向废墟中缓缓走出的爱尔特璐琪。
“哦吼~有点意思嘛!”爱尔特璐琪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语气里却藏着一丝慌乱,身形一侧,另一扇金色的门扉在她身侧展开,她伸手从门中狠狠抽出一柄寒光凛冽的长枪,枪身镌刻着古老的纹路,泛着淡淡的神性光辉。可她终究不通枪术,握着长枪的手微微颤抖,胡乱挥舞了两下便失去了章法,索性猛地发力,将长枪当成投矛,带着呼啸的劲风,直取爱尔奎特的面门,枪尖划破空气,留下一道刺眼的白光。
爱尔奎特不闪不避,利爪一扬便要撕碎长枪,可爱尔特璐琪却趁机身形暴退,锋利的指尖裹挟着狂暴的魔力,狠狠拍向身旁的墙壁——“轰隆!”整面墙壁瞬间崩碎,碎石如雨般坠落,爱尔特璐琪纵身一跃,跳出楼宇之外,身下的空间骤然扭曲,一架黄金马车凭空浮现,马车载着她轰然升空,朝着天际疾驰而去。
“士郎!爱尔特璐琪上去了!”爱尔奎特站在楼宇的破洞边缘,声音裹挟着魔力传入通讯器,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那架疾驰的马车,周身的空想之力已然沸腾。
“收到。”卫宫士郎的声音沉稳有力,下一秒,天际之上骤然亮起数十道白光,数十柄投影而成的长剑凭空浮现,剑刃之上萦绕着凛冽的魔力,如暴雨般朝着爱尔特璐琪的马车疾驰而去,剑刃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锐响。
“什么?!”爱尔特璐琪脸色骤变,原本的笑意瞬间僵在脸上,她本以为这些投影长剑不堪一击,打算直接无视,可下一秒,那些长剑便纷纷在马车周围轰然炸开——狂暴的魔力冲击波席卷四方,马车的车身被震得剧烈摇晃,车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几近断裂,爱尔特璐琪被冲击波震得气血翻涌,体内融合的五具灵基剧烈紊乱,魔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带来阵阵剧痛。
[这么浪费魔力……这群疯子!]
爱尔特璐琪咬着牙,心中暗骂,指尖死死攥紧,周身的魔力疯狂翻涌,她猛然调转马车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下一秒,天际之上赫然浮现出数百扇金色的门扉——那是英雄王吉尔伽美什的宝具,王之财宝!按常理来说,融合了英雄王灵基的她,本可瞬间展开数千扇门扉,倾泻无尽宝具,可此刻,五具灵基的还未完全掌握让她难以完全掌控这份力量,只能勉强展开数百扇门扉。
“就先用这个给你回礼!卫宫士郎!”爱尔特璐琪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滔天的怒火,下一秒,数百扇金色门扉之内,无数宝具倾泻而出——有象征着破灭的螺旋剑卡拉德波加,有附着着诅咒的赫格尼之剑,有能撕裂一切的方天画戟,还有蕴含着天雷之力的因陀罗之雷,无数宝具如海啸般朝着下方的楼宇疾驰而去,宝具划破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威势足以将整栋楼宇夷为平地。
眼看着无尽宝具就要轰中楼宇,将整栋楼彻底炸穿,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爱尔奎特的眼中毫无波澜,微微抬手.
一道数十米高、数米厚的巨型水泥墙凭空出现在宝具的必经之路,墙体之上萦绕着淡淡的空想之力,如同一座坚不可摧的屏障,硬生生挡在了无尽宝具面前。“轰隆——!!!”无数宝具狠狠砸在水泥墙上,狂暴的冲击力席卷四方,整栋楼宇剧烈摇晃,地面崩裂出巨大的裂痕,水泥墙之上瞬间布满蛛网般的纹路,碎石簌簌坠落,可即便如此,它依旧死死挡在前方,未曾后退分毫。
[什么?!这不可能!]
爱尔特璐琪瞳孔骤缩,满脸的难以置信,她万万没想到,爱尔奎特的空想具现化,即便在人类密集的现代都市,也能展现出如此恐怖的威力——要知道,空想具现化本就更易在自然之地施展,在人类加工过多的都市中,往往需要先破坏再重塑,可爱尔奎特却能瞬间具象出如此坚固的屏障,这份掌控力,远超她的预料。
而此刻,爱尔奎特已然纵身跃起,身形如鬼魅般在高楼的楼顶之间快速跳跃,每一次跳跃都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周身的利爪闪烁着寒光,空想之力萦绕周身,距离爱尔特璐琪的马车越来越近,猩红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冰冷的杀意。
[就这点程度?]
爱尔奎特心中微动,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她本以为,融合了五具灵基的爱尔特璐琪,能展现出更恐怖的力量,可眼下这份攻势,终究还是没能超出她的预期。
爱尔特璐琪死死盯着那道布满蛛网般裂痕、最终化为细碎光点彻底消散的水泥墙,脸色彻底沉如寒潭,指尖攥得发白,指节泛出青白,眼底翻涌着按捺不住的不甘与狠厉——目前这一局,她终究是落了下风。
[只剩两分钟……]
只要再撑过这两分钟,她便能彻底驯服体内五具英灵的灵基,将那份足以碾压一切的力量尽数掌控。
“此身为剑所制。”
清冷而坚定的声线刚落,一柄漆黑长箭骤然从天际破空疾射,箭尖裹挟着凛冽的魔力,划破云层直逼爱尔特璐琪而来,箭身漆黑如墨,连一丝微光都不曾反射。
爱尔特璐琪眼角余光扫过长箭,那漆黑箭身毫无辨识度,看不出任何已知宝具的纹路,她心头一凛,手腕猛地发力攥紧缰绳,黄金马车应声仰头,借着惯性朝着侧方急转,试图以刁钻的角度避开这突如其来的一箭。
可就在她堪堪调转马车方向,以为已然避过攻势的瞬间,眼角的余光却骤然凝固——那柄漆黑长箭身后,竟紧随其后射出八支一模一样的黑箭,箭群呈合围之势,封死了她所有闪避的退路。
“投影装填——射杀百头!”
爱尔特璐琪脸色骤沉,没有半分迟疑,周身瞬间展开数十扇金色门扉,王之财宝的锋芒倾泻而出,数十件宝具如暴雨般精准射向那八支黑箭。金属碰撞的脆响与魔力爆炸的轰鸣交织,就在她以为已然尽数拦下攻势的刹那,身下的黄金马车却骤然剧烈颠簸,车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巨响。
[赤原猎犬——]
那是卫宫士郎将原本拥有追击目标特性的长剑,经极致强化与改装后铸就的利器,专破幻想造物,一旦锁定便不死不休。
寒光一闪,赤原猎犬已然狠狠钉入那架原本属于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的黄金坐骑躯干之中,下一秒,幻想崩坏的狂暴冲击波轰然炸开,金光与黑烟交织,这架早已伤痕累累的马车再也不堪重负,裹挟着破碎的木屑与金属残骸,轰然朝着地面坠毁而去。
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型金扉轰然洞开,爱尔特璐琪身形一闪,稳稳落在悬浮于半空的英雄王王之御座上,下一秒,一艘由赤金铸身、祖母绿嵌纹的光之辉舟骤然浮现,舟身萦绕着璀璨夺目的神性光晕,稳稳托住她下坠的身形,将其护在中央。
“结束了,卫宫士郎,爱尔奎特。”她垂眸喃喃,语气里藏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与傲慢,随即指尖轻挥催动辉舟,如一道金色闪电直冲云霄,稳稳盘踞在云层之巅,俯瞰着下方的战场。
[终于融合完成了……]爱尔特璐琪心中松了口气,眼底却无半分松懈,[虽说伏洛夫死得太过仓促,现场太过暴露,没能拿到贞德的圣遗物,不过也无所谓了——如今这股力量,足以碾压一切。]
话音刚落,天际之上骤然亮起数千扇金色门扉,门扉之内宝光流转、锋芒毕露,王之财宝的凛冽气息穿透云层,耀眼得令人不敢直视,连空气都被这股威压扭曲得微微震颤。
“哼哼,卫宫士郎,现在投降,我还可以考虑饶你不死。”爱尔特璐琪嘴角勾起一抹桀骜又轻蔑的笑,双眼骤然迸射出道道猩红魔光,魔眼的力量如无形的利刃,朝着地面上的众人悍然施加暗示,将所有人死死定在原地,动弹不得、无法言语。
卫宫士郎此刻稳稳落在一栋楼宇的天台之上,发丝被高空的劲风拂动,眼底却没有半分惧色,更无丝毫动摇。他抬眸凝视着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金色门扉,指尖魔力瞬间暴涨,无数柄泛着凛冽寒光的长剑在他周身凭空凝聚、悬浮,每一柄剑都镌刻着精准的符文,严阵以待,随时准备迎击爱尔特璐琪的狂猛攻势。
“走!”爱尔特璐琪一声厉喝,语气里满是不耐与狠厉,周身的威压愈发狂暴。
随着她的指令,数千扇金色门扉之内,不计其数的A级以上宝具倾泻而出——剑、枪、弓、戟、斧,各式宝具泛着专属的神性与魔性光辉,全然不顾损耗,如奔腾的海啸、坠落的流星,朝着卫宫士郎所在的天台席卷而去,宝具破空的锐响震彻天地,连云层都被撕裂出一道道缝隙。
卫宫士郎语气沉稳,没有半分慌乱,缓缓抬臂:“投影,开始。”
金铁交鸣之声瞬间响彻苍穹,刺耳的碰撞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爱尔特璐琪倾泻的宝具洪流与士郎投影的剑雨激烈交锋、死死对峙,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刺眼的火星与狂暴的魔力冲击波,传来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尖锐异响,天台的水泥地面被冲击波震得层层龟裂,碎石簌簌坠落。
[爱尔奎特的气息越来越近,转瞬便要抵达战场……不能再跟他僵持下去了!必须速战速决!]
爱尔特璐琪眼中寒光暴涨,没有半分迟疑,周身骤然亮起耀眼的金光,迦尔纳的黄金战甲瞬间覆满全身,战甲之上流转着不朽的神性光辉,将她护得密不透风;紧接着,她伸手从最中央那扇最为璀璨的金色门扉中,缓缓拔出那柄象征着世界原点、能撕裂天地的乖离剑——EA。
她高举EA,语气里满是碾压性的狂傲与狠厉,冲着卫宫士郎嘶吼:“卫宫士郎,看你能不能接下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话音未落,EA之上的三根圆柱迅速转动,骤然涌动起足以撕裂时空的狂暴魔力,爱尔特璐琪声线震彻云霄,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嘶吼出声:“开天辟地乖离之星!”
“由前人启示而来,凝结现人之理!”卫宫士郎的声线沉稳如铁,裹挟着凝练的魔力,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周身的符文微光骤然炽盛。
“圣骸穹垣!”
话音未落,无数莹白菱形碎片凭空浮现、飞速凝聚,在他身前交织成一面厚重而规整的防御礼装——这是卫宫士郎历经无数次投影调试、特意改装过的圣骸穹垣,菱形纹路间流转着淡淡的符文光晕,比原版更具韧性与防御力。
[虽说圣骸穹垣本就克制光炮类宝具,可面对乖离剑EA这种级别的毁天之力,顶多只能勉强拖延片刻……必须撑到爱尔奎特抵达!]
EA涌动的狂暴魔力如奔腾的凶兽,狠狠撕扯着圣骸穹垣的菱形结构,莹白碎片不断崩裂、消散,发出刺耳的碎裂声。与此同时,爱尔特璐琪眉心微蹙,敏锐地察觉到爱尔奎特的气息正从另一侧的高楼顶端飞速逼近,那股冰冷的杀意已然刺破云层。
“不知好歹!”爱尔特璐琪咬牙低喝,眼底翻涌着暴戾的怒火,既怒卫宫士郎的顽抗,更急爱尔奎特的逼近。
她加大EA的输出,周身骤然再展开数百扇金色门扉,王之财宝的锋芒倾泻而出,无数宝具带着呼啸的劲风,直直射向飞速逼近的爱尔奎特,意图先拦下这股后顾之忧。
爱尔奎特却视若无睹,猩红的眼眸死死锁定着维摩那上的爱尔特璐琪,身形未减分毫——她早已笃定,自己的搭档绝不会让她陷入险境。果不其然,卫宫士郎指尖魔力微偏,数柄投影长剑骤然破空而出,精准拦截在宝具必经之路,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所有射向爱尔奎特的宝具皆被硬生生挡下、击碎。
“你还敢分心?!”
爱尔特璐琪勃然大怒,周身的魔力暴涨数倍,尽数灌注进EA之中。她死死盯着那面不断崩裂消散的菱形盾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狞笑,可就在下一秒,一道刺骨的寒光骤然逼至身旁,她来不及多想,下意识侧身扬爪,硬生生接下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铛——!”两声利爪碰撞的脆响刺耳欲聋,狂暴的魔力冲击波四散开来,爱尔特璐琪只觉手臂一阵发麻,指尖传来撕裂般的痛感,心头骤然一沉,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什么?!]
她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地抬眼,死死盯着眼前的爱尔奎特——此刻的爱尔奎特,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魔力,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清醒,气息远比之前汹涌数倍。
[她居然不抑制吸血冲动了?这股狂暴又纯粹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神,她再也顾不上打破卫宫士郎的防御,猛地撤下灌注魔力的EA,指尖死死攥住维摩那的操控柄,拼尽全力催动宝具,转身便要朝着天际远方逃窜,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真是可惜啊,爱尔特璐琪——我和士郎还以为你会陪着我们,多玩会儿‘放风筝’的游戏呢!”爱尔奎特的声音裹挟着魔力,带着几分戏谑,又藏着不容错辨的凛冽杀意,打破了高空的死寂。
话音未落,她猩红的眼眸骤然一凝,死死锁住爱尔特璐琪不顾一切、仓皇逃窜的背影,周身魔力暴涨,身形如离弦之箭,纵身一跃便朝着那道金色遁影猛追而去,利爪划破空气,留下几道刺眼的寒光。
“空想具现化——千年城。”
清冷而威严的声线响彻高空,下一秒,天际之上的空间骤然扭曲、震颤,狂暴魔力席卷四方,一片广袤的大地凭空浮现,硬生生在云层之上铺展开来,厚重的土地带着古老而苍茫的气息,碾压得周围的空气都近乎凝滞。
大地之上,青草萋萋却毫无生机,一片孤寂的草原延伸至天际,草原中央,一座巍峨的黑色城堡拔地而起——那便是千年城,墙体斑驳,萦绕着冰冷的死寂之气,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稳稳矗立在高空大地之上,将这片区域彻底封锁。
爱尔特璐琪的维摩那正疾驰逃窜,来不及反应便一头撞进这片凭空出现的高空大地,船体狠狠卡在坚硬的泥土之中,齿轮与金属构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原本璀璨的神性光晕骤然黯淡,彻底失去了动力,动弹不得。
“空想具现化……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还在这种高空之上……”爱尔特璐琪僵在维摩那中,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颤与慌乱,先前的傲慢与狠厉早已荡然无存,眼底只剩深深的惊惧。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骤然从天而降,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爱尔奎特周身魔力沸腾,锋利的利爪泛着森寒的寒光,目标直指爱尔特璐琪的面门,势要一击致命,没有丝毫留情。
爱尔特璐琪险之又险地侧身躲过这致命一击,衣摆被利爪划破一道裂口,带起的劲风刮得她脸颊生疼。几乎是闪避的同时,她掌心已然浮现出一张泛黄褶皱的古旧书页,指尖翻飞间,她狠狠咬破舌尖,一口滚烫的真祖之血喷溅在书页之上——血色瞬间浸透纸页,诡异的黑魔术符文疯狂闪烁,一道扭曲的黑影骤然从书页中暴涨而出,化作一只体型庞大、形态诡异的巨型魔兽,浑身覆盖着粘稠的黑液,獠牙外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腐气息。
爱尔奎特眉峰紧蹙,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嫌恶,那股腥腐气息让她胃里一阵翻涌,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未曾分给那只魔兽。她周身魔力再度暴涨,利爪寒光更甚,身形一闪便欺至爱尔特璐琪身前,一爪携着撕裂天地的威势,直拍她的面门,杀意毫不掩饰。
爱尔特璐琪瞳孔骤缩,心头一沉——她瞬间判断出,爱尔奎特这一爪的威力,足以轻易穿透迦尔纳的黄金战甲,根本无从抵挡。没有半分迟疑,她猛地催动魔力,周身萦绕的金色战甲瞬间化作点点金光消散,与此同时,一柄泛着炽烈金光的长枪凭空出现在她手中,正是迦尔纳的弑神之枪。她握紧长枪,借着借来的迦尔纳武艺,仓促间抬手格挡,勉强接下爱尔奎特的攻势。
那只巨型魔兽见自己竟被彻底无视,瞬间被彻底激怒,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吼,粗壮的巨掌裹挟着黑液与腥风,狠狠朝着爱尔奎特的后背拍去。可就在巨掌即将触碰到她的刹那,数十柄泛着寒光的长剑骤然从天际破空而来,精准无误地斩断了魔兽的巨臂,黑液喷涌而出。紧接着,无穷无尽的投影长剑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将魔兽浑身扎成了筛子,伴随着幻想崩坏的剧烈波动,这只由黑魔术与真祖之血强行召唤而来的怪物,最终化作一缕黑烟,彻底灰飞烟灭——不用多想,定然是卫宫士郎及时出手,扫清了这只碍事的障碍。
不愧是迦尔纳的弑神之枪,身为顶级宝具,爱尔特璐琪加上迦尔纳的力量,就足够通过握着这柄长枪与完全不压制吸血冲动的爱尔奎特缠斗,而且可以勉强抗衡、不落下风,利爪与枪尖碰撞的瞬间,总能迸发刺眼的火花与狂暴的魔力冲击波。
眼角余光瞥见魔兽被卫宫士郎彻底解决,爱尔特璐琪心头的急躁更甚——她清楚地知道,没了魔兽牵制,卫宫士郎随时可能加入战局,到那时,她腹背受敌,必败无疑,绝不能再与爱尔奎特这样僵持耗下去。她咬了咬牙,嘴角扯出一抹勉强的戏谑,缓缓开口嘲讽。
“已经放弃抑制吸血冲动了吗?我的好妹妹?”
爱尔奎特闻言,微微歪了歪头,眼底闪过一丝不屑的嘲弄,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
“哈?你在说什么胡话?我看上去像是会放弃抑制的样子吗?”
话音一顿,她利爪微微发力,逼得爱尔特璐琪连连后退,语气里的嘲讽更甚:“倒是你,从头到尾都不敢动用空想具现化,怎么?难不成,你早就忘了怎么用这门本事了?”
话音未落,爱尔奎特指尖微动,无数泛着漆黑寒光的锁链凭空凝聚,如蛰伏的毒蛇般猛然窜出,瞬间缠上爱尔特璐琪的四肢、躯干与脖颈,死死锁得她动弹不得,锁链越收越紧。
爱尔特璐琪看着腾空而起、利爪直逼面门的爱尔奎特,嘴角骤然扯出一抹冰冷桀骜的冷笑,脚下猛地一跺,周身瞬间迸发狂暴魔力——缠绕在她四肢躯干的漆黑锁链应声崩裂,碎片裹挟着淡淡的黑气四散飞溅,脆响刺耳。
空中的爱尔奎特心头骤然一紧,盖亚的加护瞬间发出尖锐的警示,一股致命的危机感如寒流般席卷全身,让她浑身一僵。
[坏了!是必杀的宝具!]
“领悟诸神之王的慈悲吧。”
“因陀罗啊,好好看着吧。”
“绝灭,即在此一刺。”
“彻底燃烧吧——‘日轮啊,顺从死亡(Vasavi Shakti)’!”
爱尔特璐琪缓缓平举起迦尔纳的弑神之枪,枪尖骤然喷涌起炽烈的金色火焰,火焰翻腾跳跃,如一轮浓缩的烈日,光芒耀眼得令人无法直视;她眼神冰冷如霜,嘴角挂着碾压性的狞笑,死死锁定着空中拼命扭转身形、试图闪避的爱尔奎特。
这便是迦尔纳的终极宝具,一柄连众神之王都难以驾驭、足以焚尽万物的毁灭性光之枪,此刻正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逼爱尔奎特而来。
爱尔奎特瞳孔骤缩,看着迎面刺来的炽热枪尖,浑身魔力瞬间紧绷,刚要抬手护住面门、勉强抵御这致命一击,一道熟悉的身影却骤然破空冲来,用尽全身力气将她从空中狠狠推开。
爱尔奎特在地面上连滚两圈才勉强稳住身形,抬眼望去,只见原本自己所在的位置,一道身影正踉跄着伫立——那是卫宫士郎。他身上的战甲早已碎成齑粉,右半边身躯更是被光之枪的余波炸得血肉模糊、近乎崩裂,碎肉与血沫顺着伤口不断滴落,可他转头看向爱尔奎特时,嘴角却扯出一抹虚弱却温柔的安慰笑意。
没有丝毫迟疑,星之吐息瞬间全力运转,卫宫士郎将体内残存的所有魔力尽数灌注周身,悉数用来修复那破碎不堪的躯体。
奇迹般的一幕发生了——他身上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碎裂的血肉重新凝聚,骨骼发出细微的修复声响,片刻后,表面上已然恢复如初。
卫宫士郎抬眸,目光锐利如剑,死死锁定着爱尔特璐琪,右半边身子隐约浮现出几道细小的金色纹路;爱尔奎特瞬间纵身跳到他身边,眼底满是懊悔与后怕,指尖微微颤抖着扫视他周身,确认他暂无大碍后,猩红的眼眸骤然转向爱尔特璐琪,翻涌着滔天的怨毒与杀意。
“士郎,我要她的命!”她的声音裹挟着刺骨的寒意与暴戾,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厉,周身的魔力再度沸腾,已然做好了反扑的准备。
“星之吐息啊……”爱尔特璐琪望着卫宫士郎飞速恢复的气息,眼底翻涌着不甘与忌惮,语气里藏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沉郁,“两分钟,就足够你在这千年城里恢复如初了是吗?”
卫宫士郎全然未将她的话语放在眼里,指尖魔力骤凝,一对黑白交织的夫妻剑干将莫邪瞬间投影而成,剑刃泛着凛冽寒光。他双手握剑,身形骤动,毫不犹豫地朝着爱尔特璐琪悍然斩去,招招直取要害。
爱尔特璐琪神色一凛,仓促间抬手应招,周身瞬间展开数十扇金色门扉,王之财宝的剑雨倾泻而出,直逼卫宫士郎而去。可剑雨刚至半途,便被士郎手中的干将莫邪尽数格挡、击碎,火花四溅。就在此时,爱尔奎特身形如鬼魅般绕至爱尔特璐琪侧翼,锋利的利爪裹挟着血色魔力,狠狠扫向她的下盘,不给她丝毫喘息之机。
[该死!Vasavi Shakti那般必杀一击都没能击溃他们,又被这千年城封锁了退路,再耗下去必败无疑!必须劈开这该死的千年城!]
慌乱之际,爱尔特璐琪猛然想起,自己融合的灵基中,还有一柄未曾动用的宝具。
千子村正的无元剑制——那是一柄足以与EA匹敌的极致之剑,更关键的是,它发作毫无前摇,无需冗长蓄力,远比EA更加迅捷致命。
她不敢有半分迟疑,身形猛地向后急跳,借着腾空的短暂间隙,红唇轻启,低声吟唱着无元剑制的咏唱词,周身魔力开始疯狂涌动、凝聚。
可就在她吟唱出第一个词的瞬间,一道清冷锐利的女声骤然在她脑海中炸响,带着不容置喙的斥责。
“给他们提醒留意便罢了,你竟真敢动用他的宝具?!”
咏唱被硬生生打断,周身涌动的魔力瞬间紊乱溃散,爱尔特璐琪浑身一僵,陷入短暂的愣神。卫宫士郎怎会错失此等良机?他身形骤动,手中干将莫邪顺势扫向爱尔特璐琪下盘,趁她重心不稳之际,欺身而上,一记利落的擒拿术死死锁住她的四肢,让她动弹不得。
“爱尔奎特!”卫宫士郎的声音沉稳而果决,带着不容迟疑的指令。
“啊,知道了士郎!”爱尔奎特应声而动,眼底的戏谑尽数褪去,只剩冰冷的决绝。
她没有丝毫犹豫,锋利的利爪裹挟着浓郁的魔力,径直穿透了爱尔特璐琪的胸膛,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利爪与衣摆,温热的血珠顺着指尖缓缓滴落。
爱尔奎特垂眸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又冰冷的笑,轻声说道:“我原本的力量,就先拿回来了哦,好姐姐~”
“你这家伙……”爱尔特璐琪浑身一颤,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先前掠夺来的力量正顺着伤口飞速流失,眼底的不甘瞬间被慌乱取代,声音都开始微微发颤,连挣扎的力气都在一点点消散。
“好了,士郎!”爱尔奎特缓缓收回利爪,语气里带着一丝利落的收尾意味。
“那就够了。”卫宫士郎应声而动,指尖投影出两柄黑键,精准钉在爱尔特璐琪身上,随后猛地发力,将她狠狠向后掷出,重重摔落在地。
紧接着,卫宫士郎周身泛起淡淡的光晕,魅惑之魔眼彻底解放——失去了爱尔奎特力量加持的爱尔特璐琪,此刻早已没了抵挡之力,眼神瞬间变得涣散,再度陷入失神。
趁她愣神的间隙,卫宫士郎欺身而至,语气冰冷地开口质问。
“你利用圣遗物,到底要干什么?”
爱尔特璐琪挣扎着抬起头,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气息微弱却依旧带着几分不甘,被魔眼控制的她断断续续地开口。
“利……利用英灵召唤术士,吸引暗黑六王权的注意……成为灵长类之巅,取代……取代真祖……”
卫宫士郎与爱尔奎特对视一眼,心中已然有了决断——没必要再留手了。
爱尔奎特身形一闪,稳稳落在爱尔特璐琪身后,周身血色魔力再度沸腾,利爪寒光毕露;卫宫士郎也缓缓举起手中的干将莫邪,神色凝重而决绝。
“那就给予你终结吧,爱尔特璐琪。”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之意。
话音未落,卫宫士郎手中两剑悍然斩出,两道剑光交织成一道凌厉的正十字,直劈爱尔特璐琪;与此同时,爱尔奎特的利爪也裹挟着狂暴的空想之力接踵而至,双重攻势瞬间封锁了所有生机。
“空想具象。”
两人合力之下,魔力冲击波席卷四方。而爱尔特璐琪才刚刚从魅惑魔眼中挣脱,便被那股致命的威压笼罩,死亡的寒意瞬间浸透四肢百骸,连挣扎的力气都已耗尽。
“正十字斩……是贝哲,还是那个窃取剑之祖之位的人教你的……”爱尔特璐琪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留下这句不甘的低语,身躯缓缓倒下。话音消散的瞬间,一枚晶莹剔透的戒指从她体内缓缓浮现,静静落在她的尸身之上,泛着淡淡的微光。
爱尔奎特抬手指了指那枚戒指,转头对卫宫士郎说道:“士郎,这枚戒指,是属于你的。”
卫宫士郎垂眸望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轻声应道:“啊,是她的原理血戒啊。”
士郎正伸手准备接过那枚戒指,爱尔奎特却忽然眼睛一亮,身形一动,抢先一步拾起了那枚泛着微光的原理血戒。
“哼哼,士郎~”
她轻轻单膝跪地,褪去了方才战斗时的暴戾与冰冷,竟如忠诚又娇俏的骑士般,双手捧着戒指,朝着士郎郑重又俏皮地献上了这份战利品。
“士郎~有没有发现我哪里不一样了?”她眨着猩红的眼眸,亮晶晶地直勾勾望着士郎,语气里满是期待。
士郎闻言,仔细打量了爱尔奎特一圈,有些茫然地挠了挠脑袋。
“哪里?”
“是我的长发呀!”爱尔奎特当即叉起腰,语气里满是得意,“头发可是我的力量源泉,之前被爱尔特璐琪抢走了一部分,现在终于全部夺回来了!”
士郎这才惊觉,和之前爱尔奎特的短发不一样,她的头发竟已垂落至地,如金色瀑布般铺散在脚下,他无奈地笑了笑,轻轻示意她在原地坐下。
“虽然千年城还在继续成型,肯定会给当地的圣堂教会添不少麻烦,不过……”
士郎抬手,熟练地给她将长发挽了个松松的发髻,勉强让那拖地的发丝不再碍事,语气柔和地说道:“嘛,先这样吧,总不能一直拖着头发走路。”
“士郎~”
“怎么了?”卫宫士郎的语气柔和,指尖还残留着给她挽发时的温度,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
“接下来要做什么呀?我还能在这里待一个月呢~”爱尔奎特凑上半步,语气软软的,带着几分依赖,尾音轻轻上扬,满是期待。
“嗯……我们去一趟那座塔吧,之前你怎么又说不想去了?”士郎微微沉吟,语气里带着几分温和的疑惑,想起之前她突如其来的推脱。
“哼哼~”爱尔奎特俏皮地歪了歪头,语气里藏着小得意,“因为我想等士郎放下眼下的包袱,再安安心心陪你一起去呀~”
“好吧,”士郎无奈地笑了笑,眼底满是宠溺,“那之后再去看看海好不好?”
“是去士郎的老家冬木看海吗?”爱尔奎特眼睛一亮,血红的眼眸里闪着光,语气里满是雀跃。
“嗯?”士郎愣了愣,随即失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冬木其实没什么好玩的啦,海边也很普通……”
“没关系呀,”爱尔奎特连忙摆手,语气软下来,带着几分期待,“那……那就去见见士郎的家人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