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冬木,阳光难得驱散了冬日的寒意,慵懒地洒在城市一隅的小公园里。长椅上,一个金发少年正襟危坐,表情严肃,仿佛在进行某种重要的学术研讨。
然而,他腿上趴着的那只通体漆黑、只有四只爪子和胸口是雪白绒毛的猫咪,打破了这份“严肃”感。
而且毛茸茸的,让人感觉很好摸的样子。甚至那只猫咪还在将雪白色的爪子按在胸口之下。
少年正是时钟塔著名的“问题儿童”——弗拉特·艾斯卡尔德斯。他此刻正对着腿上的黑猫,用充满好奇与困惑的语气发问:
“Caster,你真的是贞德吗?”
这问题本身就已足够离奇。金发少年为何会出现在冬木?他口中的“贞德”又是什么情况?而那只被他捧在膝上的黑猫,只是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用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翠绿猫眼,瞥了他一眼。
但弗拉特似乎觉得这个问题仿佛理所当然,只是眼神中透着一丝尚未完全理清的迷茫。
丝毫没有怀疑这可能是谁家的使魔但魔术师常见思维的疑问
毕竟会说话的黑猫....使魔之中倒也不是没有这样子的。
黑猫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露出粉嫩的舌头和尖利的小牙。然后,一个清晰、稚嫩、如同幼童般的女声,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Master,单论‘结果’而言,我可以是贞德。也可以是其他人。只是‘女巫’这个概念中,最有名的那位,恰好是贞德而已。”
是,又不是。黑猫的回答充满了模棱两可的哲学意味,让弗拉特本就跳脱的思维更添了几分混乱。
这一切的源头,要追溯到一个多月前,时钟塔那场不为人知的小型会议之后。
埃尔梅罗二世——韦伯·维尔维特,在收到那对倒霉师徒用生命最后传递出的、关于“圣杯战争规则异变”的情报后,陷入了深深的烦躁与不安。他连夜召集了少数信得过的同僚和学生,在一间布下重重结界的密室内,召开了紧急会议,商讨对策。
然而,他低估了自己门下那位“天才”弟子的能耐。
弗拉特·艾斯卡尔德斯,这个被埃尔梅罗二世评价为“只能用‘笨蛋’和‘蠢货’来形容的天才”,仅仅是在会议结束后路过的间隙,用他那堪称犯规的、对魔术本质近乎直觉般的理解力,就轻易“黑”入了导师精心布置还特地请人加固过的结界,将会议讨论的内容听了个七七八八。
“圣杯战争”、“七骑之上”、“格里昂的怪物”、“冬木”、“变化”……这些词汇如同投入沸油的冰块,瞬间在弗拉特那颗永远充满好奇与冒险精神的心中炸开了锅。
更别说原本他就对于圣杯战争有所渴望,亦或者说想去看看热闹。
或许在某个世界里,即使没有这么一出闹剧,他也会选择前往圣杯战争的征途吧。
会议一结束,弗拉特就迫不及待地冲向了导师的办公室,脸上洋溢着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红光,随后便面对着自己的讲师兴奋的说着
“教授!我真的很想参加那个圣杯战争!”
这种近乎神经大条的半吊子性格是属于魔术师可不常常拥有的,声音洪亮,语气雀跃,仿佛在说“我们周末去野餐吧”。
正在揉着发疼的太阳穴、试图整理会议纪要失败的埃尔梅罗二世前往走廊抽根雪茄放松一下思绪,思考对策,原本正在寻思的究竟是谁突然进来,而一开始听到这么大的动静,想都不用想是那位弗拉特了。
当然埃尔梅罗二世听到“圣杯战争”这个词汇时脸都黑了
“混蛋!你居然敢在走廊光明正大的说出这个词?怎么?数月前就为了看场演唱会,差点得罪那个格里昂的怪物还不够吗?我真是受够了....”
埃尔梅罗二世的声音之中充满愤慨,仿佛已经开始准备绵绵不绝的吐苦水。
当然,他一边咬牙切齿地低声咆哮,一边下意识地左右张望,确认走廊无人,同时用手嫌弃地将试图凑过来的弗拉特那张灿烂的笑脸推远。
如今这卡在门槛子里的博弈才刚开始呢。
“以及”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虽然这消息在有点本事的魔术师圈子里不算绝密,那也绝对不该是你这种连毕业论文都写得磕磕绊绊、能不能顺利毕业都成问题的小子该知道的事情!老实交代,弗拉特,你是不是又破解结界偷听了?!”
埃尔梅罗二世似乎很了解他的弟子,轻易的就知道对方干了什么事儿。而那位相对而言的弗拉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试图用更灿烂、更无辜的笑容蒙混过关:“诶嘿?”
“诶嘿你个头!” 埃尔梅罗二世差点没把手中的钢笔捏断。
而埃尔梅罗二世想都不用想他的弟子后续可能又会因此说些什么愚蠢的话。
无非是跟他畅想那些未来中召唤出来的什么奇怪的英灵,他又不能直接这么了当的将话说明白。
最后凭借着防止自身学生脑袋有问题,真的去圣杯战争做些什么,所以长叹了一口气。带了几分的认真。重新问道。
“弗拉特...我问你, 你为什么想要圣杯?在我看来,你不像是一个会追求魔术根源的魔术师。”
埃尔梅罗二世作为导师,他太清楚弗拉特的性格了。这家伙对“根源”的兴趣,恐怕还不如对最新款游戏机或街头魔术表演来得大。他追求的是“有趣”,是“未知”,是“体验”,而非冰冷的知识与力量。更别说对方是最令他头疼的学生之一了。
结果弗拉特脸上依旧洋溢的笑容。近乎于单纯的愚蠢说道。
“因为我想见识一下!大师V!你难道不觉得那位格里昂的怪物在搞什么大事情吗?例如像那些有趣的作品一般什么大boss改变局面,引导主角前往作为幕后黑手什么的?”
而埃尔梅罗二世暂时沉默。他觉得自己真拿这些狂妄的笨蛋,白痴,天才没什么办法
他决定不妨将话讲的更明白一些,而弗拉特本人则是略微担忧和害怕的,担心自己的讲师又大发雷霆。所以便止住了话匣子,等待着他的讲师将话说完后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