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散落在宅邸之下。
阿斯贝尔坐在月光映照的沙发之上看着由自身所在的别墅向外展露的光景,外围的森林还流淌着前几日下的雪化掉的露水。
这里是冬木的未开发区域,所以并没有多少人员生活的痕迹,阿斯贝尔将自身所暂时待着的宅邸。设置在这里的主要原因也是因为这里人烟稀少,不用担忧着暴露神秘
并且空间宽大,即使是多么大的人或物应当都能装下。
今日是命运降下的夜晚,Saber已然在冬木的某处被召唤,阿斯贝尔倒是凭借着自身拥有的部分是大圣杯的权柄轻易的便能感受到有多少从者被召唤。
而到了如今7位从者都被召唤,那么就到了当狂想曲正式演奏后,即使是幕后黑手也该步入舞台的时候了。
毕竟倘若人员并没有来得及步入舞台的话,那可就只能在幕布后面进行着自己的表演了。
阿斯贝尔想了很长时间自己将会召唤什么样的英灵,而在一个月前他凭借着对自我的认知,意识到了一个重点。
他自己...似乎与英雄这个概念完全不相符。
没错,是与英雄这个概念的不相符,这倒并非是什么真正能够谈论到什么高大上的事情之上的情况。
而是纯粹的完全想不到任何与其和平相处共存的可能性。
最后他将自身的目光投向了前不久出土的一块泥板之上,并且花了重金将其买下。
而那块泥板之上描绘的正是《吉尔伽美什史诗》之中的片段。
他思考,他撰写,他言语,他怀疑
他将自己的过去乃至于现在一并当做书籍开始观察。他转动了自己那同样被划入精炼范围的脑子。
最后才认定了此圣遗物,将此作为触媒召唤出符合他信念的英灵。
阿斯贝尔是一个从骨子里就拥有傲慢之人,他普遍的将周围人看作无法理解他的傻子,难道一个正常人会跟一个傻子计较吗?
他不会去管其他人的感受,所以他天生就不适合召唤王者。因为王者高高在上,无法接受这种近乎漠视他们的召唤者。
他的话语难以让人理解,所以他同样天生不适合召唤文学作家。因为作家自视清高,乃至于会用他们聪明的大脑,从而误解阿斯贝尔的言语。
而阿斯贝尔自身同样清楚,它不包含任何对人类的道德标志的遵循,也同样不过多遵守那些人类社会的规矩。而那些普遍拥有自身传奇神话的英雄,他们普遍是要么是为了爱,要么是为了自身的正义,从而讨伐了怪物。
而他倘若出现在那些英雄的面前,大致只会被认为是需要讨伐的怪物。
那么只需要召唤一位臭味相投的就行了吧?
这是阿斯贝尔的想法,臭味相同,多么简单而又对自我贬低的话语。
既然英雄可能希望讨伐于他。
作家可能曲解它的意义。
王者可能不满他的性格。
那么只需要召唤一个天灾就行了,阿斯贝尔的目的自然是相传那只被英雄王吉尔伽美什与传说中的天之锁恩奇都共同联手击杀的怪物,那近乎天灾的化身。
芬巴巴,当然也有的说法是称作乌姆巴巴但基本含义是相同的。
天灾不会想要讨伐邪恶,因为他本身就是被众人视作灾厄的东西。
天灾不会曲解它的意义,因为他本身没有思考的价值,只需遵守便可。
天灾不会不满他的性格,因为他只会平等的给予每一个人灾厄。
而阿斯贝尔只需要一位听话的足以支撑他。行动动力的Servant(从者)
而召唤的目标自然也被拘束在最符合这个含义的Class(职阶)那便是
Berserker(狂战士)
随着与那常规圣杯战争召唤从者的红色召唤阵,完全不相符的蓝色召唤阵在阿斯贝尔的面前突兀的亮起。
而阿斯贝尔似乎并没有任何念动召唤词的打算。
随着他的示意,夏洛特将身为媒介的一个月前便已准备好了的记载着《吉尔伽美什史诗》的泥板放在了召唤阵中央后,默默的退至了一旁为接下来可能会召唤出来的大家伙留下足够多的位置。
阿斯贝尔身上的魔术回路又如同精密的电器般亮起蓝光响起其复杂的程度足以称得上艺术班的画卷。
阿斯贝尔那精纯的仿佛世界化身般的小源(Od)魔力就这么直直灌输入了召唤阵之中。周围的大源(Mana)开始不稳
一阵耀眼的光芒贯穿了别墅,仿佛是从天上投下来的金枪。
而周围的森林所有的树木如同应对着突如其来的大风一般呼呼的作响,仿佛是谁对着那些树木施加了一些不可违背的暴力一般
而在树上前面还挂着的露珠全部都伴随着狂风的出现,从而从树上落下,并且追随着风的脚步开始汇聚于别墅之内。
那些露珠汇聚在召唤阵的周围,却无法距离阿斯贝尔一步,所有靠近阿斯贝尔的露珠都被莫名变成了宝石,跌落在地上,随后破碎。
而夏洛特则站在门框之外同样在努力的抵御着狂风的袭击,身上的女仆装都被吹的不成样子,但其被精炼所强化过的身躯又使其如同脚下的宅邸一般稳固的如同柱子。
阿斯贝尔还是略微思考片刻决定加上绝对性的咒语
“汝当以混沌自蒙双眼、以狂乱自扰心神侍奉于吾。汝为囚于狂乱牢笼之囚徒,吾为执掌此锁链之主。”
这正是施加给予狂战士的咒文,与其他六职阶不同的是其他从者的召唤是需要从者自身是否有那个侧面,才能召唤相对应职阶拥有灵基的从者。
而Berserker(狂战士)不同,这个职阶理念就是失去理智换取力量又或者说绝对服从。所以所有的英灵都可以以狂战士的方式登场。
随着阿拉斯贝尔话语的落下,那如同绝对的命令般,使得召唤阵的原本蓝色的光芒之中都加上了些许的黑暗。
而与预想中的怪物不同的是,站在阿斯贝尔面前的是一位“人”
身穿的是过于朴素的贯头衣,“他”的身上拥有着属于阿斯贝尔传说的精纯魔力以及大地的无与庞大的魔力。
但又有些不自然,身为英雄,他的外表实在是过于简陋了。
没有携带任何可能性的武器,身穿的衣服也并非像什么值钱货,只是一个白袍。
当然,英雄的价值并非是财力足以判断的,他们的价值是源于他们的宝具,他们的传说。而面前的这一位身上近乎手无寸铁,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像样的宝具。
而从外貌上来看,倘若一个正常人来判断,说不定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女人。
皮肤十分的光滑,而五官线条又十分的柔和。
但又论身材而言有相对中性,并不像阿斯贝尔那般,因为极致的精炼,从而有人类体态中近乎绝对的极致
而脸上甚至还带着些许的婴儿肥,以人类的视角上来看,这无疑是一个美若天仙,莫辨雌雄的美人。
无论放在什么样的时代,什么样的地方,都会被众人所争抢。
而那位理应失去所有理智的Berserker,却张开了口。
“试问,你...就是将我召唤出来的主人(Master)吗?”
说出来的话语可以明显的判断出,说的并非是身为御主的Master而是那个词最原本的含义“主人”而非是其余从者那般称呼御主这种近乎于职位的Master...仿佛,工具在探寻着自己的使用者一般
从者的绿色的如同新生的绿芽般的头发正在逐渐平定的风之中微微散落而又被吹起。
从语气之中透露出来的近乎于莫然的单纯,让人怀疑其究竟是谁?
而阿斯贝尔看到这一举措将手插住自己的额头插入了自己的发丝当中。
“啊...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触媒召唤了。这应当算是与那位天灾相比,与我的相性更高吗?”
阿斯贝尔的声音之中添加了些许的自我询问...他此前的一切判断都是建立在对自我的完全信任以及认知之上。他原本以为那位传说中的灾难应该比一位莫须有的英雄而言更适合他。
而如今...这是召唤出了一位什么?...Berserker?不,这绝对不像是正经的狂战士,理智完全拥有而暴露出的气息仿佛神代在局部再次降临一般。
想到这儿,阿斯贝尔在语气之中增添了些许任命。
“是的,我是你的御主(Master)。所以你的职阶是?”
“恩奇都(Enkidu)”
从者的声音坚定而又简短的响起
而阿斯贝尔的语气中又增添了些许的无奈。
“我说的是你的职阶,不是你的真名。”
“不,主人(Master),我的职阶就是“Enkidu””
阿斯贝尔的脸色上增添了些许名为「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嘛?」的奇怪神色,最后觉得自己应该无法反驳这位从者,毕竟鬼知道从者究竟还有多少奇怪的职阶,缓缓的又从沙发之上站起了身来,打量起了这位从者....甚至不知是不是错觉,阿斯贝尔眼睛之中在一瞬间闪烁起了些许七彩的虹光,最后又回到了原本的如同湖水般的蓝瞳最后脸上无语的神色增加。
随后阿斯贝尔走到了一旁
“那么...不如这样吧。我暂且称呼你的职阶为Berserker吧。”
伴随着绿发从者的点头,似乎是同意了这样称呼。阿斯贝尔才长舒一口气
“...你的老熟人来了,处理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