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涟与祁荒并肩立在天台上,状似漫不经心地开口:“你们给卫宫士郎评估了多少年的使用年限?”
祁荒淡淡回应:“等他处理完爱尔特璐琪,我会向教会申请评级。”
梅涟一愣,追问道:“你们不是打算靠他应对爱尔奎特吗?那时间理应不短才对……难不成……”
祁荒转头看向他,笑意浅淡:“你猜到什么了,梅涟?”
“啊,大抵猜着了。”梅涟语气平淡,“等他的使用年限耗尽,你们就会派他去杀爱尔奎特,对吧?那吸血冲动抑制剂,其实也是为这个准备的?”
祁荒轻笑一声,语气从容:“你猜得不算全对。虽说爱尔奎特对我们而言是个不可控变量,但我们没必要除掉她——就像盖亚没必要对付斩击皇帝一样。”
[哪能一样啊……爱尔奎特现在根本对付不了斩击皇帝。]梅涟在心里暗自腹诽。
他压下思绪,又问:“这样的话,你大概预估了多久?”
“几百年吧,我也不确定,或许是一辈子。”祁荒随口答道。
“什么?”梅涟面露诧异,“你就不担心他精神崩溃?”
“何谈精神崩溃。”祁荒语气淡然,“教会本就不会给她安排过重的任务,只需保证他常态下保有足够战力便好。”
“我们还会对他提供大规模支援,资源会优先向他倾斜,主动安排娱乐活动,配备专属心理医生。要是他有需求,安排几位修女也未尝不可。”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梅涟轻轻叹了口气:“……真是套完美的利用方案。”
他话锋一转:“为什么爱尔奎特会和他关系这么好?”
祁荒解释道:“这很简单。卫宫士郎是靠爱尔奎特的血转化为真祖的,这让爱尔奎特下意识将他视作类似眷属的同类。”
“况且爱尔奎特从没吸过血,也没有过眷属,从未体会过眷属带来的亲近感,一开始对他抱有信任也很正常。”
梅涟顺着她的话补充:“再加上爱尔奎特本身有点天然呆,最后就成了现在这样?”
“差不多。”祁荒点头,“卫宫士郎本就是老好人,总会帮她处理各类琐事,大概就是因为这样,两人才越走越近。”
梅涟又问:“这么说,爱尔奎特大概还是把卫宫士郎当成某种好用的工具?比如会做可口饭菜、能处理杂事的帮手?”
祁荒淡淡吐出两个字:“不确定。”
“他俩关系好也没什么问题吧,梅涟?总比二人一见面就开打,更合你心意些吧?”祁荒戏谑地开口。
“这倒是……算了。”梅涟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今天下午他俩还去‘约会’了……”
“这能算约会?爱尔奎特不就是单纯把他当成向导吗?”祁荒挑眉问道。
“不是。殿下说,今天卫宫士郎心情不好,她特意来问我,该怎么让他开心起来。”
“你怎么跟她说的?”祁荒眼睛一亮,语气里多了几分好奇。
“我让殿下带他出去散散心,就这么简单。”
“就没别的了?”祁荒追问,语气里藏着几分促狭。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魔性菩萨?”梅涟骤然一惊,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你该不会是想……”
梅涟瞬间语塞,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缓过神,无奈道:“当然不会,殿下压根不熟悉这些事。”
祁荒啧了一声,语气里藏着几分遗憾:“唉,那可太可惜了。”
话音刚落,她抬眼望向远处:“他俩回来了,走吧——卫宫士郎的厨艺很不错。”
梅涟一愣,满脸诧异:“什么?”
进屋后,梅涟看着满桌饭菜,惊得睁圆了眼,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我的天哪,这是你做的?卫宫士郎?”
士郎端着最后一盘菜走近,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是我。难不成你觉得,是这两位小姐做的?”
“额……那倒不是,我可没爱尔奎特那么笨。”梅涟小声吐槽,话音刚落,脑袋就被爱尔奎特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
他立刻服软,双手合十学着日本人的模样躬身:“爱尔奎特的厨艺肯定比不上你!我开动了!”
尝了一口后,梅涟眼睛一亮,忍不住感叹:“哇,要是你早几年进埋葬机关,我一定拉你当搭档,这样我就能天天吃上正常饭菜了。”
他垮下脸抱怨起来:“跟那个新来的搭档组队几次,我算是怕了——怎么会有人顿顿都吃咖喱啊,从来不变样。”
祁荒一边动筷,一边平淡地补了句:“梅涟,你说的那个是他的师妹,希耶尔。”
士郎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啊……对不起啊梅涟,这事我也有责任,她刚来那天,我给她做了咖喱。”
士郎愣了愣,疑惑地问:“嗯?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那样最高效啊,而且对你来说,吃饭本就不是必需的吧。”梅涟随口解释着。这时,爱尔奎特忽然停下筷子,抬头问道:
“那熬夜对士郎来说,也是高效的事吗?”
士郎点点头,刚要开口辩解,就被祁荒打断了。
“不,非必要不许熬夜,更不许不睡觉,卫宫士郎。”祁荒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
“喂喂,祁荒……”士郎面露难色。
“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不管你要做什么,都不能把自己完全当成真祖。”祁荒的语气依旧平淡,却藏着关切,“你首先是一个人。”
士郎迎上祁荒的目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话,只是默默低下头。
爱尔奎特也停下了吃饭的动作,垂着眼帘,神情略显低落。
片刻后,她抬头看向士郎,认真地说:“士郎,我觉得祁荒说得对哦。”
“爱尔奎特……怎么连你也帮她?”士郎不满地看向爱尔奎特。
“我和你不一样,我迟早要回千年城的。”爱尔奎特望着他,语气格外认真,“是你告诉我的,想在人类世界体验生活,就要像人类一样。怎么到了你自己这儿,反而做不到了?”
士郎满脸困惑,低声辩解:“可现在是特殊时期啊,我们还要对付爱尔特璐琪。”
爱尔奎特轻轻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士郎,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士郎抬了抬眉,转头看向爱尔奎特,声音压得稍低:“爱尔奎特,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我们被爱尔特璐琪打败了,该怎么办?”
“士郎……”爱尔奎特微微歪着头,满脸不解,“我们为什么会失败啊?我们不是最强的吗?”
祁荒抱臂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二人争执,忍不住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
爱尔奎特转头看向士郎,语气格外认真:“就算她动用了所有收服的英灵之力,在不压制吸血冲动的你我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我说啊,士郎,你就是太保守了。”她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我们一起出去巡逻,主动找出爱尔特璐琪,根本不用等她主动上钩,趁她还没完全准备好,直接解决掉她就行了。”
士郎神色郑重地看着她,反驳道:“爱尔奎特,这不行。我们对敌人的信息一无所知,她的任何杀招,都有可能让你受伤甚至丧命,不是吗?”
爱尔奎特又歪起了头,语气软了些:“士郎说的这些,我也懂啦……”
士郎放缓语气补充道:“所以我才打算先摸清爱尔特璐琪的所有手段,再动手出击,这样才能最大程度避免风险,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爱尔奎特总觉得士郎的话哪里不对劲,像是少了点什么,可怎么琢磨都想不通,就连向盖亚的加护求助也没得到回应。她索性不再纠结,低下头默默吃饭,想着等过几天想明白了再说。
祁荒看着这一幕,再度轻叹:“看来,爱尔奎特在劝说卫宫士郎这件事上,是彻底败了啊。”
“哈?祁荒,我跟你说过爱尔特璐琪要尝试召唤暗黑六王权吧?也跟你讲过这事儿的危害了吧?”士郎皱紧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显的怒意。
祁荒颔首,语气平淡地应了声:“嗯,听过。”
“我本来打算吃完饭再跟你细说,现在就告诉你——要是爱尔特璐琪召唤成功,斩击皇帝不会帮我们,更成不了助力,你能战胜暗黑六王权吗?”士郎闷着声,语气里满是沉郁。
“我不能。”祁荒迎上士郎的目光,语气凝重起来,“按你说的情况,就算全世界神秘侧联手,恐怕也解决不了他。”
“那你还……”士郎语气一堵,满心的急躁与不解堵在嘴边,没能说下去。
“我从一开始就没觉得你和爱尔奎特会输。”祁荒缓缓解释,语气笃定,“我跟你说过,你是教会投入大部分资源造就的结晶,爱尔奎特是盖亚创造的处刑者,你们俩联手都赢不了爱尔特璐琪的话,那我们本来就彻底没机会了。”
“就是呀士郎!我们现在该做的,就是拼尽全力打赢爱尔特璐琪!”爱尔奎特连忙附和,语气里满是单纯的笃定。
[这傻姑娘,压根没懂士郎的顾虑……]祁荒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心里暗自叹息。
“我当然懂你说的道理……可我就是担心……唉,先吃饭吧。”士郎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纠结与无力。
剩下的晚饭,就在这份沉甸甸的沉默里悄然落幕。
士郎收拾完碗筷、刷好碗碟后,独自一人走上天台,望着下方灯红酒绿的街道,眉头微蹙,垂眸凝思。
“你在担心其他人的生死,我没说错吧,卫宫士郎。”祁荒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边,一只手搭在栏杆上,侧身望向他,轻声开口。
“你担心的是,一旦你输了、或是死了,这些人都会丧命,对不对?”祁荒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洞悉。
“卫宫士郎,你本质上并不在乎自己的生死,更看重别人的安危。倒也不是完全不在乎自己,只是唯有在自己独自一人或者其他人都没有需要你做的事情时,才会稍稍顾及自身而已。”祁荒缓缓说道,语气里满是对他的了解。
士郎看了祁荒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嘴硬的反驳:“我哪有?”
“我要除掉爱尔特璐琪,还有报仇的原因在。”士郎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语气沉了下来。
祁荒轻笑一声,缓缓摇头:“这只是你留在这里最表面的理由而已。”
“士郎,你愿意留下,是因为教会给了你一个平台,更容易更能让你发挥自身的价值,不是吗?”
“说白了,你永远把自己放在最后一位,毫不在意自身的消耗与磨损,才会用那种近乎苛待自己的方式逼自己前行。”祁荒目光沉沉地望着士郎,语气里满是了然。
天台的门并未关严,爱尔奎特轻轻走了上来。士郎闻声回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爱尔奎特,你怎么上来了?”
“士郎……”爱尔奎特轻声唤他,语气里藏着几分迟疑与认真。
她走近几步,声音压得偏低,认真发问:“我刚才忽然想明白一件事,士郎,你到底是怎么看待战前侦察这种准备工作的?”
“这……刚才不是说过了吗?这是必要的准备啊!”士郎迎上爱尔奎特的目光,眼底掠过一丝困惑,认真回应道。
“你在撒谎!”爱尔奎特陡然提高了音量,语气里满是急切与笃定,“要是我不是你的搭档,你根本不会这么执着于侦察!你总觉得,你自己的命压根不重要,你会完全不侦察,直接去和爱尔特璐琪硬碰硬,因为你觉得,多妥一会,就有可能多死一个人!”
“士郎,你所谓的稳妥侦察,从来都不是为了自己!你是担心身边的人因你的疏忽受伤,更怕看到你身边的人因为你遭遇不测——你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才会拼尽全力用你能想到的最稳妥的方式安排一切!”
“士郎,这是不对的……我们难道不应该更看重自己一点吗?”爱尔奎特凝望着士郎,满脸不解地开口。
她忽然顿住,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声音放低,缓缓说道:
“难怪之前我问你喜欢什么,你说没有……”爱尔奎特抬眸,望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多头的士郎,语气里藏着几分了然,“你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喜好,满心都只想着别人。”
“在你眼里,自己喜欢的东西,从来都不重要,对不对?”她又追问了一句,目光里满是认真。
士郎沉默片刻,低声应道:“啊……也许你说得对,爱尔奎特,我从来没意识到自己是这样的。”
“什、什么?”爱尔奎特彻底愣住,显然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祁荒在一旁适时开口,语气平静地补充:“这很正常,爱尔奎特,卫宫士郎或许是真的没看清自己。”
“士郎……”爱尔奎特重新看向士郎,眼神里满是期待,静静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士郎却语气平淡地反问:“那又怎么样呢,爱尔奎特?”
“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错。”他迎上爱尔奎特的目光,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与释然,“我大概就是这样‘病’着的,爱尔奎特。”
他话锋一转,反问道:“这对你来说有什么问题吗?这段时间,你过得不舒服吗?”
爱尔奎特连忙摇头,仓促应道:“啊……当然没有不舒服。”
士郎微微歪头,看着她追问:“我这段时间给你安排的事,应该都没什么问题吧?那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
[不对……不该是这样的。到底哪里出错了?]爱尔奎特心里乱糟糟的,满是困惑。
她望着士郎,明明清楚哪里不对劲,却偏偏找不到反驳的话,一时语塞。
爱尔奎特用力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认真问道:“士郎是说……只要我过得开心,就不能质疑你这样不对吗?”
士郎挑眉轻笑:“嗯哼?你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提出来,爱尔奎特,我会考虑改变的。”
“那好,士郎。”爱尔奎特抬眸望着他,眼底藏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笃定。
[既然你说自己没问题,那我就换个法子逼你改变。]
她陡然开口,语气干脆又直白:“我要和你睡一间屋子!”
“?”士郎猛地后退一步,脸上写满错愕,半晌才反应过来,惊声大叫:“什、什什什么?!”
[爱尔奎特的脑回路果然清奇……正常人压根说不出这种话。]祁荒在心里暗自腹诽,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落回二人身上。
她挑眉轻笑,适时退场:“你们俩慢慢聊,我先带梅涟回埋葬机关了。”
临走前,她递过一张名片给爱尔奎特,补充道:“这是卫宫士郎之前那位心理医生在织布子市的分店地址,你们还有一个月时间,正好趁这段时间带他去看看。”
“好的,魔性菩萨。”爱尔奎特接过名片,指尖捏着卡片,目光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士郎。
士郎定了定神,语气带着几分窘迫与坚持:“不行的!除了家人,我从来没和其他异性同屋睡过。”
“哼哼,那我就是士郎的第一次咯?”爱尔奎特眼底瞬间亮了,语气里裹着几分狡黠的笑意。
“别用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说法啊喂!”士郎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语气满是无奈,“我拒绝。”
“为什么呀,士郎?”爱尔奎特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地望着他。
“男女有别,爱尔奎特。”士郎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万一我是心怀不轨的男人,会对你不利的。”
“哦?士郎是那种人吗?”爱尔奎特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我……”士郎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本想说“不能保证”,却忽然想起自己早已好几年没有过这类心思,最终只含糊道:“大概率不是,但我没法百分百保证。”
“嗯哼~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士郎怕自己把持不住吧?”爱尔奎特凑上前半步,笑意更浓了。
“所以,驳回。”士郎别开脸,语气依旧坚决。
“可是我相信士郎呀。”爱尔奎特不依不饶,又往前凑了凑。
“所以到底为什么非要同屋睡啊!”士郎彻底没了脾气,语气里满是崩溃的无奈。
“嗯哼?因为士郎这几天压根没好好睡觉啊。”爱尔奎特眨了眨眼,认真细数,“你不是在研究亚从者,就是通宵守夜,要么就是对着夜空瞎琢磨,哪有好好休息过?”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认真:“所以,我的目的是——盯着士郎正常休息。”
“我现在根本没必要睡觉!”士郎下意识反驳,抗拒之意丝毫未减。
“怎么会不需要!”爱尔奎特鼓着腮帮子反驳,凑上前张牙舞爪地强调,“我刚才问过梅涟了,睡觉是对人精神的修复和补充,根本必不可少的!”
士郎语塞半晌,竟找不出半句反驳的话,只能沉默地看着她。
“同屋睡觉这事儿,我无论如何都不同意。”片刻后,士郎还是咬着牙,语气依旧坚决。
爱尔奎特见士郎态度这般坚决、软硬不吃,当即皱起眉,鼓着腮帮子,一脸不满地盯着他,嘴角还微微抿起,满是不服气。
[得想个法子才行……用我聪明的脑袋好好想想!]她指尖轻点下巴,眼神来回打转,暗自琢磨着对策。
[有了!士郎最在乎身边人,也最看不得我受影响了!哼哼,这下看他怎么拒绝!]
爱尔奎特忽然眉梢一挑,语气里裹着几分执拗与狡黠,轻声唤道:“士郎……你不跟我睡一个屋子,我就也不睡觉。”
士郎一愣,下意识就要拒绝,转念一想爱尔奎特也是真祖,或许是想帮自己分担熬夜处理信息的活儿,便迟疑着问道:“你这话是……打算帮我处理信息?”
爱尔奎特歪头一笑,含糊应道:“嗯哼?算是吧。”
士郎闻言微微点头,心里暗自松了口气——他还真以为爱尔奎特总算大发慈悲,肯放过自己了。
可下一秒,爱尔奎特便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狡黠:“可要是我连好好睡觉都做不到,按你说的,岂不是没法好好融入人类社会,没法体验那些好玩的事了?”
“你这家伙……”士郎眉头跳了跳,语气里满是无奈,终究松了口,“我好好休息就是了,行了吧?”
爱尔奎特却摆了摆手,寸步不让:“不行,必须睡一个屋,我要盯着你好好休息!”
士郎望着她眼底的执拗与狡黠,彻底没了办法,垂头丧气地妥协:“……败给你了。”
士郎无奈地举起双手,摆出投降的姿态,算是彻底认栽了。
两人下楼时,祁荒早已带着梅涟离开,只在桌上留了一张纸条。
士郎瞥见纸条上的字,太阳穴突突直跳,抬手便将纸条燃成了灰烬,眼底满是无奈。
“去我那儿!士郎,我那个房间最大!”爱尔奎特兴冲冲地指着士郎当初分给她的房间,语气里满是雀跃。
士郎扶了扶额,低声吐槽:“我当然知道……那间房一开始就是我的啊。”
他望着爱尔奎特,语气格外坚定:“好吧,爱尔奎特,我打地铺,你睡床。”
爱尔奎特挠了挠头,隐约察觉到这已是士郎的底线,若是再纠缠恐怕会惹他抵触,便爽快摆手:“随你啦,只要你好好睡觉就行。”
士郎快速铺好地铺,又拿起上午和白讨论后整理的资料,打算梳理清楚,制定出应对爱尔特璐琪的策略。
他抬眼瞥了眼时钟,此刻刚过晚上九点。
“爱尔奎特,你现在要做什么?”士郎问道。
“欸?我打算去看电视。”爱尔奎特眨了眨眼。士郎点点头:“那我先去洗漱。”
“欸?士郎要这么早睡觉吗?”爱尔奎特满脸困惑地追问。
“不是,只是趁你看电视的时候先洗漱好。”士郎说着,转身朝浴室走去。
爱尔奎特望着他的背影,依旧没琢磨明白,满脸茫然。
等爱尔奎特看完喜欢的节目直播,回到房间时已近晚上十一点。
此时士郎正摘下魔眼杀,伏在书桌上写写画画,指尖划过纸张,专注地梳理着情报。
听到脚步声,他立刻戴好魔眼杀,抬眼看向推门而入的爱尔奎特。
“欸?士郎摘下眼镜,看着更成熟了耶~”爱尔奎特拉开衣柜,一边翻找衣物一边说道。
士郎一愣,随即无奈开口:“……好,我先出去。”
“快点出去啦,不许看女孩子换衣服!”爱尔奎特转头朝他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娇俏的催促。
士郎推门进来时,爱尔奎特早已乖乖蜷在被窝里躺着了。
他本想接着梳理应对策略,刚在书桌前坐下,就听见被窝里传来一阵不满的哼哼声。
“哼~士郎要干嘛呀?”
“嗯?研究上午白给的情报。”士郎转头,满脸不解地回应。
爱尔奎特翻了个身,趴在床上,血红如宝石般的双眼牢牢盯着他,语气带着几分较真:“现在都十一点啦,不是该睡觉了吗?”
“我没真祖化的时候都没这么早睡过……你先睡吧。”士郎语气无奈,眼底掠过一丝回忆——当年在东木,即便被切嗣、爱丽和两位女仆管教着,他也总在仓库练习到深夜。
“不行!”爱尔奎特气鼓鼓地反驳,“士郎开着台灯,我睡不着!”
“啪”的一声,士郎无奈地关掉了台灯,房间瞬间陷入黑暗。
“士郎……”
“怎么了?”
“你真当我傻呀?”黑暗中传来爱尔奎特赌气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起身声,“你那副魔眼亮得跟小灯似的,以为我看不出你还坐在书桌前?”
士郎刚要抬手摸向眼镜,就感受到身后传来一阵暖意——爱尔奎特已然走到他身后,显然是真的动气了,她微微俯身,双手紧紧勒住了他的腰。
“爱尔奎特,你干什么?”
“把你拎起来,逼你回地铺睡觉呀!”爱尔奎特穿着单薄的睡裙,温热的气息拂过士郎耳畔,语气里带着几分得逞的狡黠。
士郎轻轻挣扎了一下,无奈道:“别闹,我还没整理完。”
“那就先放一放~士郎这么厉害,肯定能记住弄到哪儿了!”爱尔奎特的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执拗。
“……爱尔奎特,回床上睡去。”士郎的语气里满是无力。
“哼哼,士郎该不会忘了,现在还在吸血冲动抑制剂的有效期里吧?”爱尔奎特低笑一声,手上微微用力,竟直接将士郎从椅子上拎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站立让士郎一僵,黑暗中,他能清晰感受到爱尔奎特的贴近,两团柔软轻轻蹭在他后背,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连耳根都泛了热。
“我、我睡!你快回床上!”士郎结结巴巴地妥协,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
“这才对嘛~”爱尔奎特笑着在他背上蹭了蹭,柔软的触感让士郎浑身泛起鸡皮疙瘩,她得意地补充,“士郎还算有自知之明,知道不乖乖听话,就会被我强行按到地铺吧?”
“对对对,你快松开我,爱尔奎特。”士郎颤着声求饶,脸颊的热度丝毫未减。
爱尔奎特歪了歪头,若是此刻动用魔眼,定然能看见士郎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可惜她只顾着“监督”,压根没多想。
“好啦~乖乖睡觉哦!”她笑着松开手,语气里满是得逞的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