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地来的旅行者?”
守卫的视线在荧和飘浮的派蒙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又扫过一旁笑容温和却衣着奇特的狛枝。
“最近这段时间,蒙德周围不太平,你们可得小心点。进城后如果遇到什么麻烦,或者需要帮助,尽管找我们西风骑士团。”
“没事啦没事啦!”安柏立刻拍着胸脯,脸上洋溢着可靠的笑容,“这两位是我的客人,我会好好照顾客人的!”
其中一名看起来年纪稍长的守卫显然与安柏相熟,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眼神里带着善意的调侃。
“侦察骑士大人,你可悠着点儿。可千万别又因为太热情,把自己的飞行执照给弄没喽!”
“飞、飞行执照?”
派蒙好奇地眨眨眼,捕捉到了这个新鲜词。
安柏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糗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看到守卫还欲再说,连忙推着狛枝和荧朝城里走。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过去的事就别提啦!我们快进城吧,啊哈哈!”
她几乎是半推半赶地将狛枝和荧带进了城门,将守卫们带着笑意的调侃声甩在了身后。那哄笑声顺着风,清晰地飘来,带着蒙德特有的轻松氛围。
“欢迎来到风与牧歌的城邦,愿风神护佑你们。”
穿过厚重城门下的阴影,喧嚣与生气如同温暖的浪潮,瞬间将远道而来的旅人温柔地包裹。
石板铺就的街道宽敞而整洁,两旁是鳞次栉比的砖石建筑,尖顶或圆顶的屋顶在阳光下反射着温暖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新鲜烤面包的麦香、馥郁的酒香、淡淡的花香,以及人群往来带来的热闹气息。
回到自己熟悉的领地,安柏肉眼可见地彻底放松下来,步伐轻快,话语也多了起来,叽叽喳喳地充当起热情的向导。
“看,那就是猫尾酒馆!老板玛格丽特小姐调制的‘特调’可是远近闻名哦!不光我们蒙德人爱去,好多外地的旅人也会特意来尝尝。虽然骑士团的那些大叔们更喜欢去‘天使的馈赠’,但我更喜欢这里!因为里面有好多可爱的猫咪。”
“那边是莎拉小姐开的‘荣光之风’杂货店!冒险需要的药剂、食材,还有各种生活小物件,在那里基本能买到。莎拉小姐人特别好,有什么需求尽管找她,她总是很热心!”
“那就是蒙德的炼金台,可以用来合成各种神奇的药剂和材料。虽然具体的原理我也不太懂啦,但蒂玛乌斯他们总能研发出一些有趣又实用的东西,有时候骑士团也会委托他们制作一些特需品哦。”
荧安静地走着,跨越诸多世界、流浪过无数城邦的她,对于陌生城市流露出的激动惊叹已没那么明显。
反而是走在她身旁的狛枝凪斗,他微微睁大了那双淡绿色的眼睛。安柏每介绍一处,他都会立刻发出真诚而热烈的赞叹,那一声声抑扬顿挫的“斯巴拉西!”,引得路人偶尔侧目。
飘在荧身边的派蒙忍不住凑近,用小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荧,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得意。
“旅行者,你看那个白毛家伙,真是没见过世面,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
荧侧头,看着派蒙那副“我比他沉稳多了”的小模样,忍不住轻轻眨了一下眼,没有戳穿就在不久前,第一次远远望见蒙德城时,某个白色小精灵同样兴奋得上蹿下跳、大呼小叫的事实。
安柏显然不是第一次担任“蒙德形象大使”,介绍路线和重点都恰到好处。在带着他们大致领略了城门附近的主要区域后,她脚步一转,目标明确地走向了一家飘出诱人食物香气的餐馆——猎鹿人餐馆。
“在野外折腾了那么久,肚子一定饿了吧!”安柏推开餐馆的木门,熟悉的铃铛声响起,她脸上洋溢着分享自家宝藏般的笑容,“作为东道主,我请你们尝尝我们蒙德最受欢迎的美食之一!”
餐馆内温暖明亮,木质桌椅擦得干干净净。安柏熟稔地和柜台后系着围裙、笑容和蔼的老板娘莎拉打了声招呼。
“莎拉小姐,老样子,四份蜜酱胡萝卜煎肉!”
“好嘞,安柏带着新朋友来啦?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
不一会儿,侍者便端上了四份香气扑鼻的餐盘,橙红鲜亮的胡萝卜被切成均匀的薄片,与煎得恰到好处、边缘微焦内里柔嫩的肉片相互交织,均匀地铺在洁白的瓷盘上。
安柏迫不及待地叉起一块裹满酱汁的煎肉送入口中,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发出含糊的感叹。
“嗯~还是这个熟悉的味道,太好吃啦!快尝尝!”
荧拿起刀叉,动作优雅地切下一小块,送入口中。鲜嫩的肉香与清甜的胡萝卜味道,在蜂蜜酱汁那恰到好处的甜咸调和下完美融合,确实令人食指大动。她心中默默为这道蒙德美食竖起了大拇指。
而派蒙早已将矜持二字抛到了九霄云外,整个小脑袋几乎都要埋进盘子里,吃得咂咂作响,满脸幸福。
只见狛枝凪斗双手捧着那盘蜜酱胡萝卜煎肉,仿佛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他低着头,淡绿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盘中食物,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紧接着,大颗大颗晶莹的泪水从他眼眶里滚落,滑过苍白的脸颊,滴落在餐盘边缘和桌布上。而他的嘴还在缓慢认真地咀嚼着,腮帮子微微鼓起,神情交织着极致的感动与一种近乎恍惚的满足,仿佛品味到的不是食物,而是某种足以让他灵魂颤栗的至高体验。
“斯巴拉西……”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喉结滚动,咽下口中的食物,然后抬起手,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当他再次抬起头时,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甚至称得上耀眼的笑容,眼中还残留着未擦干的水光。
只是这笑容,配合他刚才那汹涌的泪水,让安柏和荧感到的不是共鸣的喜悦。
这反应,未免也太……剧烈了吧?
“呃…狛枝先生,您、您没事吧?”
安柏小心翼翼地询问,担心对方是不是被烫到了,或者对什么食材过敏?
“嗯?”
狛枝似乎这才从某种极致的情感体验中稍稍回神,他深吸一口气,声音还带着一丝激动的微颤,目光灼灼地看向柜台后忙碌的莎拉,又转回自己面前的餐盘。
“这味道……融合了平凡食材,却创造出如此震撼灵魂之美味的奇迹……简直是在绝望废墟上骤然绽放的希望之光!能够做出它的人,大概……不,一定!一定是拥有着足以媲美‘超高校级’的、神迹般烹饪才能的天选之人吧!”
他的声音并不算特别响亮,但那激昂的语调、夸张的用词,让餐馆里不少客人都好奇地看了过来。莎拉老板娘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茫然地擦着手,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份过于澎湃的“赞美”。
安柏张了张嘴,一时语塞。她看看情绪显然过于高涨,甚至有些戏剧化的狛枝,纵是经常与形形色色旅人打交道的侦察骑士,此刻也被这反应噎得不知该如何接话。
最终,她只能干笑两声,略显尴尬地压低声音。
“……狛枝先生他,可能……嗯,天生比较感性,容易被美食打动?”
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没什么说服力。倒是荧,一如既往地冷静而敏锐。她放下刀叉,抬起那双平静的金色眼眸。
“狛枝先生,‘超高校级’……是什么意思?”
狛枝凪斗动作顿了一下,派蒙趁机眼疾手快,嗖地一下用叉子偷走了他盘中最后一片浸润着蜜汁的胡萝卜,塞进自己嘴里,满足地眯起眼,假装无事发生。
“哦哦,说起来,你们还不知道呢。”
狛枝将餐巾折好放在一旁,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超高校级’啊,是我们那里,对于各个领域最顶尖、最卓越人才的称呼。他们在自己擅长的方面,拥有着常人终其一生也难以企及的、宛如天赐般的‘才能’。是真正站立于才能巅峰,散发着无比耀眼光辉的存在呢。”
安柏联想到之前狛枝提过的故乡名字,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
“对了,狛枝先生是来自……‘日本’的吧?唔,可能是个很偏僻的地方呢。荧女士有听说过这个地方吗?”
荧认真地回想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金色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安柏“啊”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个话题有点进行不下去,于是迅速另起话头。
“话说回来,荧女士是为什么来到蒙德旅行呢?是为了品尝闻名遐迩的蒲公英酒,还是被自由的风与诗歌吸引?”
荧沉默了片刻,长睫低垂,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黯然。
“我在漫长的旅行中,和我的哥哥失散了。如今……正在寻找他的踪迹。”
“啊,原来是这样……非常抱歉,提起了让你难过的事。”
安柏立刻流露出同情的神色,随即握了握拳,充满干劲地说。
“等吃完饭,我就帮你在冒险家协会和城门布告栏贴寻人启事!西风骑士团也会留意的!蒙德来往的旅人很多,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
“谢谢。”荧轻声道谢。
安柏总觉得关于“失散亲人”的话题有些沉重,且不便深究。她下意识地再次将话头转向了似乎总能接上话、尽管方式奇怪的狛枝,努力让气氛轻松一些。
“那……狛枝先生呢?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要想办法寻找返回故乡的路吗?”
狛枝凪斗歪了歪头,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片刻后,他脸上绽开一个更加明亮的笑容。
“嗯……最初醒来,发现自己身处完全陌生的地方时,或许确实有过一丝‘该如何回去’的茫然呢。不过,在短短一天多的时间里,我已经幸运地见证了如此多闪耀的光辉——”
他张开双臂,做了一个小小的拥抱姿势,眼中闪烁着近乎虔诚的光芒。
“这一切,都让我深深感受到,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一个孕育着无限可能、蕴含着无数璀璨‘希望’的地方!啊,一想到前方还有那么多闪闪发光的希望等待着被见证、被孕育,甚至被超越……我就激动得难以自持!我可真是……太幸运了啊!”
安柏听得一愣一愣的,努力消化着这一大段充满个人色彩且用词奇特的表述。她眨了眨眼,试着用自己的方式理解和翻译。
“呃……也就是说,狛枝先生暂时不打算寻找回家的路,而是想要……继续在提瓦特大陆游历,见识更多不同的风景和人事?嗯……这也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呢!提瓦特真的很广阔,有很多不可思议的景色和有趣的人!”
她暗自松了口气,好歹算是给狛枝那过于抽象和热情的发言做了一个相对“正常”的总结。
等到餐盘里的蜜酱胡萝卜煎肉被消灭干净,安柏拍了拍手,脸上重新洋溢起那种充满活力的笑容。
“那个…既然你们来到了蒙德,作为东道主,我想送你们一份特别的‘见面礼’!”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快的摩擦声。
“我们要不要去城中心的广场,试试风之翼?现在阳光正好,风力也适中,最适合初学者练习了!”
“风之翼?”派蒙好奇地飞高了一点,“是能让人飞起来的东西吗?”
“没错!就像鸟儿一样,借助风的力量翱翔!”
安柏的眼睛闪闪发亮,显然对自己的提议非常兴奋。
三人起身离开猎鹿人餐馆,沿着石板街道向城中心的广场走去。然而,越往前走,荧便越感觉到一丝异样。
蒙德城依旧熙熙攘攘,但往来的行人脸上却少了些她刚进城时感受到的那种全然放松的惬意。许多人神色匆匆,脚步急促,低声交谈时眉头微蹙,不时有人抬头忧心忡忡地望一眼天空,仿佛在警惕着什么。店铺的老板们也不再悠闲地倚着门框聊天,而是加快了手头的活计,或是早早开始收摊。
派蒙也察觉到了这股略显紧绷的气氛,她飞低了一些,凑近安柏小声问。
“那个,安柏,大家好像都很匆忙、很担心的样子?蒙德城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安柏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抬眼望了望四周,又看向远处高耸的钟楼和风车,轻轻叹了口气,带着一丝闷闷不乐。
“是风魔龙……最近它出现得越来越频繁,而且变得异常暴躁,已经好几次袭击蒙德城周边了。虽然骑士团尽力疏散和保护,但还是造成了不小的损失和恐慌。城里的居民都人心惶惶,担心它下一次会不会直接攻击城市。”
她握了握拳,眼中闪过不甘。
“唉,要是大团长法尔伽还在就好了……现在他带着骑士团主力远征,城里大大小小的事务都压在了代理团长琴的身上。要是我、要是我能再强一些,能帮她多分担一点就好了……”
荧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肆虐的巨龙……这对于任何一座城市来说都是巨大的灾难。不过,对于初来乍到的她而言,这毕竟是蒙德人自己的内部危机。她默默地将这个信息记下,并未多言。
至于狛枝还是挂着那抹笑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很快,他们来到了宽阔的广场。风穿过街道,掠过广场中心那座高大的风神像指尖,带着神像手中隐约流转的青色微光,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古老的砖石地面上。
安柏从随身的行囊里取出两副折叠整齐的风之翼,据她所说,在野外弄坏风之翼是经常的事,这是用来备用的。
“来,荧,你先试试这个!”
安柏将风之翼递给荧,自己则利落地展开了她那副赤红如火的飞翼。流苏在骤然扬起的气流中飞舞,宛如跳动的火苗。
“听着,关键是要感受风的方向和力量,不要和它对抗,要学会顺应它。”
她一边讲解,一边示范着基础的准备动作。
“站到高处,展开风之翼,膝盖微微弯曲,保持身体放松……对,想象自己是一颗蒲公英的种子,风会托着你,带你到想去的地方!”
身为游历过诸多世界、拥有丰富冒险经验的旅行者,荧对于“飞行”或类似的机动方式并不陌生。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她与哥哥就非常擅长在空中自由翱翔。
那段记忆碎片般闪过,带来一阵尖锐的怅惘。她下意识地将手握紧,用细微的疼痛将翻涌的思绪暂时压下。
接过风之翼,荧熟练地检查了一下搭扣和骨架,然后在安柏略带惊讶的目光中,步伐稳健地登上了广场一侧,展开双翼纵身跃下!
气流瞬间托起了风之翼坚韧的翼膜,荧并未像初学者那样惊慌失措或摇晃不定,而是迅速调整姿态,借助风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掠过广场中央的喷泉池。
“哇!好厉害!第一次用风之翼就能飞得这么稳!”
“斯巴拉西!”
一声抑扬顿挫的赞叹从旁边一棵茂密榆树的顶端传来。安柏和派蒙循声望去,只见狛枝凪斗的身影正挂在纵横交错的枝丫之间——风之翼的翼尖巧妙地卡在了两根粗壮树枝的交叉处,整个人悬在半空,随着树枝的弹性微微摇晃,簌簌落下不少草屑和树叶。
他看起来有些狼狈,但似乎并未受伤,脸上甚至还挂着那副饶有兴味的笑容,正仰头欣赏着空中荧的英姿。
安柏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连忙扇动风之翼滑翔上树,小心地帮他把缠绕的翼膜从树枝间解脱出来,带着他稳稳落地。
“别灰心,狛枝先生!风之翼一开始掌握不好平衡很正常的!前不久还有个新手,第一次试飞没控制好方向,一头撞进了街上堆放的橡木酒桶里呢!”
“不必安慰我哦,安柏小姐。没有才能的人,再怎么努力尝试,也不过是给那些真正的‘希望’增添一些无伤大雅的笑料罢了。”
他仰起头,淡绿色的眼眸追随着空中那个依旧在熟练驾驭气流、盘旋回转的金色身影,风掠过他凌乱的白发。
“看啊,那才是被命运选中的、真正能够翱翔的姿态,多么璀璨……”
“才不是这样!”
安柏突然打断了他,声音比平时拔高了一些,带着少见的严肃。她甚至上前一步,抓住了狛枝的手腕。她腰间那颗火红色的神之眼,似乎感应到主人情绪的波动,微微闪烁了一下,散发出温暖的光晕。
“重要的不是强风而是勇气,是它让你们成为世上最初的飞鸟!”
少女骑士的橙红色眼眸此刻异常明亮,如同点燃了两簇小小的火焰,牢牢盯着狛枝。
“就是这句话给了我飞上天空的勇气,让我成为侦察骑士,成为蒙德城的飞行冠军!这和所谓的‘才能’……”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风向,毫无征兆地改变了。
空中的荧最先察觉。原本稳定托举着她的上升气流突然变得紊乱,几朵毛茸茸的蒲公英种子在突如其来的乱风中打着毫无规律的旋。她背后风之翼的翼骨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坚韧的翼膜也不安地微微颤动起来,仿佛受惊的鸟儿感知到了天敌的迫近。
“风向变了。”荧蹙紧眉头,低声自语。
她稳住身形,金色的瞳孔锐利地望向天际。在她的视野尽头,蒙德城外的远山之上,原本宁静舒卷的云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积聚、翻涌、扭曲,颜色迅速由洁白转为铅灰。风如同失控的潮水,发出低沉的呜咽,开始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涌向蒙德城!
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广场上的人们也察觉到了异常,纷纷停下脚步,惊恐地抬头望天。
“怎么回事?”
“天怎么突然黑了?”
“是风魔龙!一定是风魔龙又要来了!”
惊慌的呼喊声开始响起。
安柏脸色骤变,松开了抓着狛枝的手,猛地抬头望向天空,侦察骑士的本能让她瞬间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
“糟了!这个风向和云层……不对!荧!快降落!立刻!”
然而,她的警告已经晚了。
不过一息之间,积聚的云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揉碎,然后朝着蒙德城倾轧而下!狂暴的飓风如同挣脱牢笼的猛兽,撕裂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凝聚而成的灰黑色龙卷,在蒙德城上空疯狂旋转、奔腾,朝着地面狠狠扑来!
“糟糕——!”
空中的荧首当其冲。原本稳定的气流瞬间变成狂暴的旋涡,她感觉自己像一片被卷入激流的落叶,完全失去了对风之翼的控制。无暇顾及地面的情况,她咬紧牙关,拼命想要调整姿态,寻找脱身的空隙,但肆虐的风暴力量远超想象,眨眼间就将她彻底吞没!
紧接着,仿佛要撕裂整个苍穹,一声蕴含着无尽痛苦与愤怒的龙吟,穿透狂暴的风声响彻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