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有四非善知识、非善等侣,何谓为四?一,求声闻者,但欲自利。二,求缘觉者,喜乐少事。三,喜闻外道。四,所亲近者但增世利,不益法利。
复有四善知识、四善等侣,何谓为四?一,诸来求者是善知识,佛道因缘故。二,能说法者是善知识,生智慧故。三,能教他人令出家者是善知识,增长善法故。四,诸佛世尊是善知识,增长一切诸佛法故。
这时候,世尊又对大迦叶说:“迦叶,未来末法时代,有四非菩萨而似菩萨,我教你如何分辨。其一,贪求利养而不求法。其二,贪求声名不求福德。其三,贪求自乐,不救众生。其四,以灭苦法,乐聚徒众,不乐远离。”
王小船一拍掌:“这个我知道,以佛法的名义,以解脱度众之名聚集徒众。可这些徒众不是在一起共修,而是在幻中造幻,徒增黑业。于寂静无诤法不乐,反而爱搞些是非、碾压、欺诳、斗讼。”
大迦叶瞪大眼,好奇问道:“世尊,那何谓真实菩萨?”
世尊答说:“菩萨有四真实菩萨,何谓为四?一,能信解空,亦信业报。二,知一切法无有吾我,而于众生起大悲心。三,深乐涅盘而游生死。四,所作行施皆为众生,不求果报。大迦叶,你当细细观察,一个人就算骗得了一时,也骗不了一世。若人能一世,乃至生生世成就如是四法,是为真实菩萨福德。”
大迦叶低语应答道:“哦……世尊,请您为我等多说些真实菩萨福德!”
佛谓之曰:“迦叶!菩萨有四大藏,何谓为四?一,若有菩萨值遇诸佛。二,能闻六波罗蜜及其义解。三,以无碍心视说法者。四,乐远离行心无懈怠。是为菩萨有四大藏。
菩萨有四法,能过魔事,何谓为四?一,常不舍离菩提之心。二,于诸众生心无恚碍。三,觉诸知见。四,心不轻贱一切众生。是为菩萨四法能过魔事。
菩萨有四法,摄诸善根,何谓为四?一,在空闲处,离谄曲心。二,诸众生中行四摄法,而不求报。三,为求法故,不惜身命。四,修诸善根,心无厌足。是为菩萨四法摄诸善根。
菩萨有四无量福德庄严,何谓为四?一,以清净心而行法施。二,于破戒人生大悲心。三,于诸众生中称扬赞叹菩提之心。四,于诸下劣修习忍辱。是为菩萨有四无量福德庄严。
大迦叶,名菩萨者,不光是名字为菩萨,更重要的是在于行。能行善法,行平等心,才是真实菩萨。
菩萨行甚深甚广,说之不尽。我今为你略说成就三十二法,名为菩萨。什么是菩萨三十二法?
一,常为众生深求安乐。
二,皆令得住一切智中。
三,心不憎恶他人智慧。
四,破坏骄慢深乐佛道。
五,爱敬无虚亲厚究竟。
六,于怨亲中其心同等至于涅盘。
七,言常含笑先意问讯。
八,所为事业终不中息。
九,普为众生等行大悲。
十,心无疲倦多闻无厌。
十一,自求己过不说他短。
十二,以菩提心行诸威仪。
十三,所行慧施不求其报。
十四,不依生处而行持戒。
十五,诸众生中行无碍忍。
十六,为修一切诸善根,故勤行精进。
十七,离生无色而起禅定。
十八,行方便善巧慧。
十九,与四摄法(布施、爱语、利行、同事)相应。
二十,善恶众生慈心无畏。
二十一,一心听法心住远离。
二十二,心不乐著世间众事。
二十三,不贪小乘。
二十四,于大乘中常见大利。
二十五,离恶知识,亲近善友。
二十六,成四梵行(慈、悲、喜、舍)。
二十七,游戏五通,而不恋著。
二十八,常依真智。
二十九,于诸众生邪行、正行,俱不舍弃。
三十,言常决定。
三十一,贵真实法。
三十二,一切所作,菩提为首。
迦叶,若人有此三十二法,名为菩萨。
迦叶,菩萨福德无量无边。好比广博大地,众生所用,无分别心亦不求报。菩萨亦尔,从初发心至坐道场,一切众生皆蒙其荫,心无分别,不索求报。
又如海纳百川之水种,百谷药木皆得增长。菩萨亦尔,自心净故,慈悲普覆一切众生,皆令增长一切善法。又如熊熊燃烧之火种,能成熟百谷果实。菩萨智慧亦复如是,悉能成熟一切善法。又如一切风种,皆能成立一切世界。菩萨方便亦复如是,亦能成立一切佛法。
又如师子兽王,随所至处不惊不畏。菩萨亦尔,清净持戒真实智慧,随所住处不惊不畏。如善调象王,能办大事身不疲极。菩萨亦尔,善调心故,能为众生作大利益心无疲倦。如有诸莲花,生于水中水不能著。菩萨亦尔,生于世间而世间法所不能污。
譬如有人伐树,根在还生。菩萨亦尔,方便力故虽断结使,有善根爱还生三界。譬如诸方流水,入大海已皆为一味。菩萨亦尔,以种种门集诸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皆为一味……菩萨福德无量无边,说之不尽!
若人欲学菩萨,学如是宝积经者,应修习正观诸法。”
迦叶问道:“世尊,什么是正观呐?”
佛答曰:“正观,即真实思惟诸法。真实正观者,不观我、人、众生、寿命,是名中道真实正观。真实观者,观色非常亦非无常,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以常是一边,无常是一边,常无常是中无色无形无明无知,是名中道诸法实观。我是一边、无我是一边,我无我是中无色无形无明无知,是名中道诸法实观。
若心有实是为一边,若心非实是为一边,若无心识亦无心数法,是名中道诸法实观。如是善法不善法、世法出世法、有罪法无罪法、有漏法无漏法、有为法无为法,乃至有垢法无垢法,亦复如是离于二边,而不可受亦不可说,是名中道诸法实观。
复次,迦叶!有是一边、无是一边,有无中间无色无形无明无知,是名中道诸法实观。
迦叶,我所说法十二因缘,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色、名色缘六入、六入缘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死忧悲苦恼。如是因缘,但为集成是大苦聚。
若无明灭,则行灭。行灭,故识灭。识灭,故名色灭。名色灭,故六入灭。六入灭,故触灭。触灭,故受灭。受灭,故爱灭。爱灭,故取灭。取灭,故有灭。有灭,故生灭。生灭,故如是老死忧悲众恼大苦皆灭。明与无明无二无别,如是知者,是名中道诸法实观。
如是行及非行、识及所识、名色可见及不可见、诸六入处及六神通、触及所触、受与受灭、爱与爱灭、取与取灭、有与有灭、生与生灭、老死与老死灭,是皆无二无别,如是知者,是名中道诸法实观。
真实观者,不以空故,令诸法空,但法性自空。不以无相故,令法无相,但法自无相。不以无愿,令法无愿,但法自无愿。不以无起无生无我无取无性故,令法无起无取无性,但法自无起无取无性。如是观者是名实观。
非无人故,名曰为空,但空自空。前际空、后际空、中际亦空,当依于空莫依于人。若以得空便依于空,是于佛法则为退堕。
如是迦叶!宁起我见积若须弥,非以空见起增上慢。所以者何?一切诸见以空得脱,若起空见则难除也。一切诸见唯空能灭,若起空见则难除也。譬如有人怖畏虚空,悲涕捶胸作如是言:‘我欲舍虚空!’迦叶,虚空能舍离不?”
“不也,世尊!”
“没错。若畏空法,我说是人狂乱失心。何以故?常行空中而畏于空。譬如画师自手画作夜叉鬼像,见已,怖畏迷闷畏惧到跌倒在地。一切凡夫亦复如是,自造色声香味触故,往来生死受诸苦恼而不自觉。
譬如幻师作幻人已,还自残食。行道比丘亦复如是,有所观法皆空、皆寂,无有坚固,是观亦空。譬如两木相磨便有火生,还烧是木。如是迦叶,真实观故,生圣智慧,圣智生已,还烧实观。譬如燃灯,一切黑暗皆自无有,无所从来去无所至,非东方来,去亦不至南西北方四维上下,不从彼来去亦不至。而此灯明无有是念:‘我能灭暗。’但因灯明法自无暗,明暗俱空无作无取。如是迦叶,实智慧生、无智便灭,智与无智二相俱空,无作无取。
迦叶!譬如千岁冥暗之室未曾见明。若燃灯时,于意云何?暗宁有,作是念:我久住此,不欲去耶?”
大迦叶摇摇头,回答道:“不也,世尊!若燃灯时,是暗无力,而不欲去必当磨灭。”
佛继续道:“是啊,百千万劫久习结业,以一实观即皆消灭。其灯明者,圣智慧是。其黑暗者,诸结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