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哈…哈…”
赫猛地从梦中惊醒,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喘着冰冷的空气,额头上覆着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连后背的衣物都被浸湿,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着刺骨的凉意。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额头,指尖触到的冰凉湿意让他心头一颤,他忍不住抱紧了双臂,试图从这突如其来的寒意中汲取一丝温暖。
梦境中的画面还在脑海中疯狂回放,那遍布全身的漆黑雾气,那冰冷黏腻的触感,那深入骨髓的无力感,还有那股萦绕在耳边、挥之不去的恶意,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噬殆尽,吃干抹净。
“我是空…下的…你的…空……诅咒…”
那道充斥着阴冷恶意的低语,仿佛还在黑雾中回荡,钻进他的耳膜,扎进他的意识里,让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周身的绯红粒子不受控制地浮现,绕着他的身体缓缓浮动,与往常的温顺不同,此刻的绯红粒子带着一丝狂暴的躁动,触碰在皮肤上时,竟传来一阵阵细密的刺痛。
他想起最开始觉醒绯红粒子的那段日子,那时的他恐惧着,害怕这股未知的力量会不受控制,会给身边的人带来无法挽回的灾祸。
可后来,伴随着一场场战斗的磨砺,一次次生死的考验,他早已熟悉了这股力量,也坚信自己能够彻底掌控住它,让它成为守护身边人的利刃。
可现在,那股熟悉的掌控感,正在一点点从指尖流失。
好像有一个看不见的存在,正躲在黑暗里,悄无声息地干涉着他的力量,撕扯着他的意识。
我到底是……?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升起,便被一阵急促的通讯器提示音打断。
赫回过神,抬手按在通讯器上,冰冷的机械音传来,告知他有新的任务下达。
美洲的一座沿海城市,检测到异常的崩坏能反应,能量波动诡异且不稳定,需要立刻派人前往调查。
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脑海中的纷乱思绪和心底的不安,抬手拭去额头上的冷汗,努力稳定住神情。
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卫生间,用冷水简单洗漱了一番,冰冷的水浇在脸上,让他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接着,他走进厨房,熟练地做好了早餐,摆放在餐桌上,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仿佛昨夜的噩梦和此刻心底的躁动都从未存在过。
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时,温蒂刚好从房间里走出来,头发还有些凌乱,眉眼间带着刚睡醒的惺忪,显然是才起床没多久。
而九霄那个懒虫,房间里依旧静悄悄的,想来还埋在被窝里酣睡。
温蒂的目光落在赫身上,很快便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底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疲惫,和平日里的沉稳判若两人。
“赫学姐,怎么了吗?”温蒂走上前,语气里满是关心的询问,目光紧紧盯着赫的脸,生怕错过一丝异常。
赫扯了扯嘴角,努力挤出一抹淡淡的笑,对着温蒂摇了摇头,声音尽量放得平稳:“没什么,就是昨晚做了个噩梦而已,不用担心。”他抬手指了指餐桌上的早餐,嘱咐道,“我今天有任务要出趟门,你记得叫醒九霄,一起吃早饭,别凉了。”
温蒂点了点头,还是有些不放心地看了他几眼,却也没再多问,只是轻声说了句“注意安全”。
赫应了一声,转身走进房间换好作战服,便推门走出了宿舍,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任务集合点,赫准时抵达,而这次与他搭档执行任务的,是芽衣。
芽衣是主动申请与赫搭档的,自从经历了诸多变故,看着琪亚娜为了变强不断努力,为了守护拼尽全力,她便再也不甘心总是躲在别人身后,被人保护着。
她想要历练自己,想要变得更强,想要拥有能够和伙伴们并肩作战的力量,而赫作为S级特务专员,无疑是最好的学习对象。
看到赫走来,芽衣立刻站直了身体,对着他微微颔首,脸上带着认真的神情,语气恭敬又不失坚定:“赫君,请多指教。”
赫对着她微微点头,没有多言,只是淡淡道:“走吧,时间不多。”
二人随即登上天命的专属飞行器,飞行器划破天际,朝着美洲的那座沿海城市疾驰而去,不过三个小时的时间,便顺利抵达了目的地。
刚走出飞行器,一股燥热的风便扑面而来,这座城市此刻看似平静,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可赫的眉心却微微蹙起,周身的绯红粒子隐隐躁动。
“小心点,这里有些不对劲。”赫侧头对着芽衣提醒了一句,率先迈步朝着城市深处走去。
芽衣立刻跟上,神色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手中的武器紧握,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二人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调查,沿着崩坏能波动的方向一点点探寻,途中,赫的脑袋会时不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胸口也会泛起一阵阵闷痛,身体的控制感也会偶尔出现一丝凝滞,可他都强忍着,没有表现出丝毫异常,芽衣一心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也并未察觉他的不对劲。
随着调查的深入,他们发现,这座城市里的一些居民,情绪似乎都有些不太对劲。有的人会突然莫名暴躁,对着身边的人大打出手;有的人则会陷入极致的恐惧,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还有的人,眼神空洞,神情麻木,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情绪。
这些异常的状态,显然与空气中那股诡异的崩坏能脱不了干系。
二人顺着崩坏能的波动,一路追查,最终,停在了城市老城区的一处废弃工厂外。这里的崩坏能波动,比其他地方要浓郁得多,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带着一丝粘稠的恶意,连阳光照在这里,都显得黯淡了几分。
废弃工厂的大门虚掩着,里面隐隐传来嘈杂的说话声,还有酒瓶碰撞的声音。芽衣凑近赫,压低声音道:“赫君,这里看起来像是一处黑帮的据点,异常的崩坏能,应该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赫点了点头,推开门,与芽衣一同走了进去。刚进门,便被几个守在门口的小混混拦了下来。那几个小混混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身上纹着夸张的纹身,嘴里叼着烟,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着赫和芽衣,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
“哟,哪里来的漂亮小妞,居然敢闯我们的地盘?”一个黄毛小混混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捏芽衣的下巴,语气轻佻,“长得还挺标志,不如跟哥哥们玩玩,保证让你舒服。”
其余的小混混也跟着哄笑起来,嘴里说着污言秽语,一个个色眯眯地盯着芽衣,全然没将赫放在眼里。
芽衣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抬手便要反击,却被赫抢先一步。
赫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到了极点,那股被压抑的杀意与戾气,在这一刻瞬间爆发。他没有丝毫犹豫,抬手抓住那个黄毛小混混伸过来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工厂里格外清晰。
“啊——!”黄毛小混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腕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疼得他满地打滚。
其他的小混混见状,瞬间恼羞成怒,抄起身边的钢管、棍棒,便朝着赫和芽衣冲了过来,嘴里骂骂咧咧的,满是凶狠。
赫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人群中,抬手间,便是凌厉的招式,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骨裂的脆响和惨叫声,不过片刻,便将所有的小混混悉数掀翻在地,一个个躺在地上哀嚎不止,再也没有了还手之力。
芽衣也没有闲着,用刀背敲晕了剩下的人,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解决掉门口的看守,二人推门走进工厂,工厂内部阴暗潮湿,空气中的血腥味和腐朽味更加浓郁,指引着他们朝着深处走去。
走着走着,赫的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微弱的呼救声。
芽衣并没有听到这丝呼救声,只是在仓库里四处探查:“赫君,崩坏能的核心应该在里面,我们分头找吧,尽快找到污染源。”
赫点了点头,他知道,那丝呼救声只有自己能听到,而发出声音的人,恐怕早已被折磨得不成样子,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好,小心点,有情况立刻联系。”
说完,两人便分头行动,赫循着那丝微弱的呼救声,朝着仓库深处走去,穿过几条狭窄的通道,最后停在了一扇紧闭的铁门前。
他抬手,猛地推开了房门。
一股令人作呕的刺鼻气味瞬间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人熏晕。赫的目光扫过房间内部,瞳孔骤然收缩。
房间的中央,竟然有一个简陋的猪圈,里面养着一群膘肥体壮的猪,而猪圈里,到处都是鲜血和碎肉,那一群猪,正低着头,疯狂地啃食着什么——那是一堆人的肢体,手臂、腿、躯干,散落一地,鲜血染红了猪圈的地面,触目惊心。
猪圈的角落,躺着一具尚且完整的躯体,那是一个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他的手脚被生生砍掉,伤口处还在不断渗着血,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粉碎,布满了伤痕。
几头猪正围在他身边,低头啃食着他的身体,少年早已没了力气呼喊,只有胸口还在极其微弱地起伏,显然已是濒死状态——那丝若有若无的呼救声,不过是他残存的意识本能的挣扎,他早就没办法开口说话了。
而猪圈外,站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脖子上戴着粗粗的金链子,身上纹着青龙,正是这处黑帮的老大。
他和几个手下手里端着酒杯,脸上挂着残忍又兴奋的笑容,饶有兴致地看着猪圈里的惨状,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时不时还发出几声猥琐的哄笑,嘴里说着不堪入耳的话。
赫的突然闯入,打破了房间里的诡异氛围。那几个黑帮分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赫,黑帮老大将酒杯往旁边一摔,酒杯碎裂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他妈是谁?敢闯老子的地盘,活腻歪了?”黑帮老大目露凶光,一挥手,几个手下立刻掏出腰间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赫,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枪。
赫看着房间内的惨状,看着那散落一地的肢体,看着那具在绝望中挣扎的躯体,看着那几个黑帮成员脸上残忍的笑容,脑子里一时间竟愣住了。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在这一刻,大量的信息,如同潮水一般疯狂涌入了他的脑海。
那是在这里死去的人,那是被砍掉手脚,被这群猪活生生吃掉的人,他们临死前的所有情绪——极致的恐惧、深入骨髓的痛苦、无边的绝望、还有那不甘的怨恨,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刻进了赫的意识里,让他感同身受。
紧接着,无尽的、难以言喻的恶寒,悲伤,愤怒,还有那几乎要将理智吞噬的杀意,在他的心底交织、翻涌,如同火山一般,即将喷发。
他的周身,绯红粒子瞬间暴涨,原本淡淡的红色,此刻竟变得浓郁如血,带着狂暴的气息,在他的身边疯狂旋转,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都在这一刻骤降。
没等那几个拿着枪的黑帮成员扣动扳机,赫的目光冷冷扫过他们,手指轻轻一动。
只听几声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起,那几个拿着枪的黑帮成员,他们的双手,竟在顷刻间,凭空消失,鲜血从手腕处喷涌而出,溅了一地。
他们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剧烈的疼痛便瞬间席卷全身,疼得他们脸色惨白,面目扭曲,手中的手枪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紧接着,赫的目光落在了猪圈里那群正在啃食血肉的猪身上。
“嘭!嘭!嘭!……”
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那群猪的脑袋,在顷刻间,悉数炸开,鲜血和脑浆溅了一地,原本疯狂啃食的猪,瞬间倒在猪圈里,没了任何动静。
解决掉这一切,赫的身形一闪,便突破了那简陋的猪圈围栏,走到那具几乎失去生命迹象的躯体旁。
他蹲下身,看着那人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看着那人眼中渐渐涣散的光芒,心底的愤怒愈发浓烈,却又强行压下,双手抵在那人的胸口,疯狂地催动着体内的绯红粒子,将温和的能量一点点注入那人的身体,将伤口再生,维持着他最后的生机。
绯红粒子涌入,那人的身体微微抽搐了几下,原本微弱的呼吸,渐渐平稳了几分,身上的伤口也慢慢止住了流血,总算是暂时保住了性命。
赫松了一口气,缓缓收回手,站起身,转过身,目光落在了那几个躺在地上、哀嚎不止的黑帮成员身上。
眼底,是化不开的杀意。
赫抬手,周身的绯红粒子再次躁动起来。
就在绯红粒子即将射出的瞬间,一道急促的声音突然传来:“赫君,住手!”
芽衣匆匆赶来,刚推开门,便被房间里的惨状吓了一跳,脸色瞬间苍白,胃里一阵翻涌。但她还是立刻回过神,看到赫周身的杀意,连忙上前拦住他,抬手按住他凝聚着绯红粒子的手,语气急切:“赫君,别动手!”
赫的动作顿住,转过头看向芽衣,眼神冰冷,带着一丝不解和愤怒:“你让我住手?你看到他们做的事了吗?”
“我看到了,他们确实罪大恶极。”芽衣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保持着理智,她指了指房间角落的一个铁盒,铁盒里,一块小小的黄色宝石正躺在特制的容器中,散发着隐晦的崩坏能波动。
“赫君,这就是异常崩坏能的来源,是这块宝石,它在影响人的情绪,放大他们的恶意和残忍,这些人,应该是受到了崩坏能的影响才会做出这样的事。”
她看着赫,语气恳切:“我们不能对他们动手,我们不是警察,作为天命的女武神,我们的职责是对付崩坏,清理崩坏能源头,对于这种人间的罪恶,我们没有权力私自处决,只能将他们交给相关部门处理。”
“哈?!芽衣你在说什么?”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金色的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他猛地甩开芽衣的手,语气里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受到崩坏能影响?这就能成为他们肆意践踏生命、把人当作食物的理由?你让我放过这些人渣?”
“我不是让你放过他们,只是我们不能越权!”芽衣也提高了声音,死死拦住赫,“赫君,如果你现在杀了他们,那你和这些滥杀无辜的人渣,又有什么区别?你不能被愤怒冲昏头脑!”
“区别?”赫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冷意和嘲讽,可话音刚落,他的脑袋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眩晕,比之前的刺痛更甚,胃里也翻江倒海,一股强烈的反胃感涌上喉咙,让他忍不住弯下腰,闷咳了几声。
周身的绯红粒子也跟着躁动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失控。
他咬着牙,强行压下脑海的眩晕和胃里的不适,看着芽衣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地上哀嚎的黑帮成员,凝聚着杀意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芽衣见他放下了手,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以为他终于冷静了下来,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惨叫声。
她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只见那些躺在地上的黑帮成员,他们的身体,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皮肤被撑得通红,仿佛随时都会炸开,他们发出凄厉的、绝望的惨叫声,在地上拼命打滚,可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紧接着,几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
“嘭!嘭!嘭!……”
那些黑帮成员的身体,在顷刻间,轰然炸开,鲜血、碎肉、内脏,溅得到处都是,染红了房间的墙壁和地面,原本就惨不忍睹的房间,此刻更是如同人间地狱。
而那飞溅的鲜血和碎肉,尽数溅到了赫的身上,脸上也沾了不少血珠,可他就那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如同雕塑一般。
而芽衣,就站在他的身侧,距离不过几步之遥,身上却丝毫未沾,连一滴血珠都没有落在她的身上,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护在了其中。
赫缓缓直起身,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没有一丝神采,原本璀璨的金色瞳孔,此刻竟变成了淡黄色,像蒙了一层雾。
他侧过头,看向芽衣,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轻飘飘的一句话,像一块冰,砸在芽衣的心上:“不好意思,能力好像失控了。”
芽衣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景象,看着赫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她看着赫身上的鲜血,看着他空洞的眼神,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赫没有再看芽衣,绕过她,重新走到那个少年身边,蹲下身。
少年依旧处于濒死的昏迷状态,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赫再次催动粒子,将少年的全身紧紧包裹。
绯红粒子在少年的四肢断口处缓缓涌动,像是在编织新的血肉。
在赫精准的操控下,少年被砍掉的手脚,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生长出来,骨骼、血管、肌肉、皮肤,一点点凝聚,原本狰狞的伤口,渐渐愈合,只留下淡淡的疤痕。
做完这一切,赫才抱起那个少年,少年的身体很轻,浑身是血,却在绯红粒子的包裹下,呼吸平稳了许多。赫抱着少年,朝着门口走去,经过芽衣身边时,他停下脚步,淡淡开口,语气恢复了一丝平静:“走吧,芽衣,该回去了。”
芽衣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转身,拿起那个装着黄色宝石的铁盒,将崩坏能源头收好,跟在赫的身后,走出了这栋充满罪恶的建筑。
走出建筑后,赫拿出通讯器,联系了天命总部和当地的相关部门,告知了这里的情况,让他们派人来收拾残局,处理现场的崩坏能和尸体。
在将少年交给医院后,他们也离开了那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