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大多数的主角一样,灶门炭治郎也有一项过人的天赋,那就是【嗅觉】。
不仅能分辨出常人无法察觉的气味,还能捕捉到一些玄之又玄的东西。
在上山回家的途中,炭治郎就察觉到了一些不好的味道。
鲜血的气味,泥土的腥气,木材开裂的味道……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本能反感的气息。
来源就在前方,是家所在的方向!
稚嫩的心被一把攥紧,无形的恐惧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要让炭治郎窒息。
拼尽全力赶回家,只看到一片废墟……和一个陌生的男人。
身披残破盔甲,几乎袒露的上身满是血迹,只是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而在他怀中,祢豆子被牢牢绑缚着,想要挣扎却被钳制着动弹不得。
贼人?强盗?
恐惧如冰水浇头,炭治郎只觉得身体冰凉,心头就要燃起一团炽热的烈火。
但,就在下一秒,他的鼻子动了动。
那超出常人的【嗅觉】,为炭治郎指出了新的线索:
眼前的男人虽然造型恐怖,但在铁与血的气味下,是洁净而澄澈的“善意”;而一旁的祢豆子,除了熟悉的亲人气息,还混杂了令他本能反感的腥甜……
两种截然相反的信号,在少年的脑海中激烈冲突着。
善良的天性让这个少年开始思考,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就在这时候,那个男人转过头,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只一瞬间,炭治郎就感觉自己被看了个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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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灶门炭治郎】
状态:力竭、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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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确实是原剧情里的主角,而不是什么伪装的家伙。
墨瑟暗自点了点头。
虽然现在已经日出了,但天色阴沉,阳光被乌云遮蔽,食人恶鬼依然可以外出活动。
无惨的拟态能力,连性别、体型、年龄都可以自由变换,不可不防。
幸好,他有【无相视野】可以开盒。
确认眼前之人的身份后,墨瑟也是暗自松了口气,紧绷了半夜的神经终于舒缓下来。
他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试图宽慰的笑容,却因为疲惫和血迹而显得分外凶悍:
“哟,少年,终于回来了啊……你的家人受了点罪,我给照看好了。”
话音刚落,就见眼前犹豫不决的男孩,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决绝的拔出了腰间的斧头。
墨瑟:……
为、为什么?
……
虽然出现了一些不太美妙的误会,但事态并没有朝着什么狗血的方向发展。
墨瑟的脑子,虽然在整夜的战斗和警戒后有些不太灵光,也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
他刚才的那一番话,莫名有种经典的反派感觉。
配合场地环境,可疑程度自然是拉满的。
好在,凭借着10级的【社交】技能,和炭治郎能分辨情绪的【嗅觉】,很快解除了误会。
看着被安置在房屋角落里,虽然伤痕累累,但性命无忧的家人们,炭治郎喜极而泣。
他跪坐在亲人身旁,挨个检查,眼泪止不住的落下。
遭遇灾难,能活下来就是万幸了。
只是……
炭治郎看着被夹在墨瑟腋下,哪怕被束缚住手脚,也依旧不安分的少女,一脸担忧:
“墨……先生,祢豆子她,真的不能被放开吗?”
墨瑟一脸严肃的摇了摇头:
“炭治郎,我知道你的心情,但你的妹妹现在很危险,无论是对她、还是你们这些家人。”
炭治郎帮母亲掖了掖被角,依旧有些难以置信:“鬼,真的存在吗……”
墨瑟只是反问:“凭你的【嗅觉】,其实已经闻出来一些东西了吧?”
灶门炭治郎低下头,用力抿了抿嘴角。
少年其实已经察觉出来了,祢豆子的“气味”里混杂了一些不好的东西,正在发生一些不好的变化。
炭治郎只是暂时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至亲要变成乡间传闻里、那食人的怪物。
但,就算是这样,少年也不打算抛弃自己的家人。
他挠了挠头,深红色的发丝随着动作而晃动着,就像是灶膛中的炉火。
撑着膝盖的手用力攥紧,最终还是抬头看向墨瑟,面露期冀之色:“先生,祢豆子她,能治好吗?”
墨瑟闻言,缓慢而坚决的摇了摇头:“很难……至少,我无能为力。”
虽然在剧情里,祢豆子成功战胜了太阳,但那本就是一种不可能的奇迹。
在奇迹真正发生之前,谁也不敢保证。
同理,墨瑟虽然知晓未来,但谁又能保证那一定会实现呢?
平行世界、if线什么的……
所以,墨瑟不会拍着胸脯打包票,因为给人以虚假的希望这种事,实在太恶劣了。
“是吗……”
炭治郎眼中的光芒消失大半,但剩下的那点却是愈发的熠熠生辉。
少年将手伸向祢豆子,无视了那凶狠而饥渴的目光,轻轻按在少女的头顶。
“没关系,她还没有彻底变成鬼,我会带着她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感受着头顶那熟悉而温柔的抚摸,祢豆子的情绪越发稳定下来,竖瞳都有变圆的迹象。
少女哼唧了几声,用力合上嘴巴,将利齿尖牙隐藏起来。
墨瑟看着这一幕,心生感慨,表情却越发严肃起来:
“少年,你要想好了,这将会是一条无比艰险和漫长的道路。一旦祢豆子失去控制,除了距离最近的你,其他人也会受到伤害的。
这条路的尽头,是可以预见的悲剧,纵然如此,你也要坚持吗?”
炭治郎闻言,沉默一会儿后,只是坚定的点头:
“不会有那一天的。”
祢豆子很坚强,可以克制住鬼的本性;若是出现意外,炭治郎也下定了决心,会先一步让祢豆子安息。
感受到这股如磐石般坚定、如熔岩般炽热的意志,墨瑟叹了口气,最后补充道:“话虽如此,但……”
话音未落,他空出来的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长剑之上。
“……你所要遇见的危险,可远不止如此啊。”
下一瞬,一道身披双色羽织的身影,如鬼魅般从林间滑出,水蓝色的刀锋划破空气,以绝对冰冷的直线、向祢豆子的脖颈斩去。
但,这一击未能奏效,因为一把斑驳的长剑被从侧面挥出,横架在祢豆子的头颅之上。
“铛”
钢铁碰撞的声音响起,必杀的一刀被稳稳拦在空中。
富冈义勇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可是双手持刀,面对墨瑟的单臂拦截,却像是斩在精铁巨柱之上,丝毫不得存进。
“滋滋——”
刀剑相持,火花迸射。
墨瑟也不惯着,手臂肌肉猛然隆起,只是单手发力,就把水蓝色的刀刃彻底掀飞。
感受到日轮刀上传来的沛然大力,富冈义勇只得向后跳跃,将力道卸去。
稳稳落地,虽是一贯的面无表情,但眼中却满是凝重。
刚才的交锋中,自己还占了偷袭的便利。
这个男人,盘腿而坐,背对自己,自始至终都没有动摇。
对比之间,高下立判。
富冈义勇调整气息,呼吸法已经被全力运转:“阁下,既然知晓鬼的存在,为何还要袒护她?”
墨瑟转过头来,反问道:“阁下背后偷袭,也不是什么光彩的行径。”
富冈义勇神情平淡:“诛杀恶鬼,无须顾忌。”
墨瑟点了点头:“这我同意……在下墨瑟。”
鬼杀队的新任水柱举起手中的日轮刀:“鬼杀队剑士,富冈义勇。你当真要挡在恶鬼前面?”
墨瑟没有多言,只是将捆成大虾的祢豆子放下,整个人彻底站起来。
高大的身形如一面矗立的城墙,挡在灶门一家之前,以行动表明了选择。
两股无形的气势延展开来,在空中碰撞着,成水火之势。
“啊……”
两人之间的交锋如电光石火,灶门炭治郎现在才反应过来。
在少年的【嗅觉】里,富冈义勇虽然发动了突然袭击,但同样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