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
义犬丹心守旧庐,狂徒纵兽太猖狂。
一朝怒火烧天际,铁臂铜拳如金刚。
莫道笼中无猛虎,英雄哪怕锁链长。
今朝且看降魔手,打得奸邪喊爹娘。
书接上回。
且说那小巷之中,腥风扑面,杀机四伏。驯兽师摩奇骑在那头名叫利基的巨型白狮背上,一脸不可一世的骄横模样。
他见那铁笼子竟硬生生挡住了利基的雷霆一击,不由得微微一怔,随即眼中凶光毕露,似那要吃人的太岁。
路飞撑在笼中,双臂微颤,那精铁栅栏在他怪力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他抬起头,帽檐下的双目如两盏寒灯,死死罩住那摩奇,沉声道:“若是饿了,便去吃屎,莫要在这里欺负一条狗!”
“好个牙尖嘴利的泼皮!”摩奇气极反笑,手中的长鞭在空中甩得啪啪作响,“我看你是属鸭子的,肉烂嘴不烂!利基,别管那个铁疙瘩,给我先把那家破店拆了!那死狗不是要守吗?我便毁了它的念想!”
那白狮利基通了人性,闻令一声咆哮,庞大的身躯竟灵活地绕过铁笼,张开血盆大口,对着那写着“趣趣宠物店”的门面便是狠狠一抓。
“不!”镇长布多尔目眦欲裂,想要冲上前去,却被娜美死死拉住:“老伯!你不要命了!那是狮子!”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尘土飞扬,木屑四溅。
那承载着趣趣与其已故主人无数回忆的小店,在巨兽的利爪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塌了一半。货架倾倒,狗粮散落一地,连同那个画着骨头的招牌,也被踩了个粉碎。
“汪!汪汪!!”
趣趣发了疯似的冲上去,一口咬住狮子的后腿。然而它那点微末气力,在巨兽面前犹如蚍蜉撼树。
利基不耐烦地后腿一蹬,便将趣趣踢飞出丈许开外,撞在墙角,哀鸣不已,鲜血染红了那一身脏兮兮的白毛。
“哈哈哈哈!”摩奇在狮背上捧腹大笑,指着那片废墟道,“什么宝物?什么守护?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狗屁!看着吧,这便是违抗巴基大王和本大爷的下场!”
此时,那一盒路飞之前想抢的高级狗粮,也被埋在了瓦砾之下,混着泥土,再也辨认不出。
空气仿佛凝固了。
索隆捂着伤口,靠在墙角,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握刀的手因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他知道,这不仅仅是拆了一家店,这是践踏了一个生灵最后的尊严。
“喂……”
一声低沉的呼唤,从铁笼方向传来。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压抑。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路飞低着头,看不清面目,但这少年周身竟似腾起了一股无形的煞气,正如那即将喷发的火山。
“那个带着毛皮帽子的怪人。”路飞缓缓抬起头,双眼之中,平日里的嬉笑之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漠与暴怒,“你刚才……弄坏了它的宝物?”
摩奇居高临下,嗤笑道:“是又如何?本大爷不仅要弄坏,还要……”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只见路飞双手猛地抓住面前的两根铁栅栏,大喝一声:“给洒家……开!!”
那一身筋肉瞬间紧绷,如虬龙盘结。只听崩的一声巨响,那足有手腕粗细的精铁栅栏,竟被他用蛮力生生拉开了一个大口子!
这一幕,直看得摩奇眼珠子都要瞪出眶外,下巴差点掉在地上:“这……这可是特制的精钢笼!这厮是披着人皮的怪物吗?!”
路飞一步跨出牢笼,脚下的青石板被踏得粉碎。他没有多余的废话,身形一晃,快如鬼魅,眨眼间便已冲至那白狮面前。
“那是人家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东西啊!!”
路飞一声怒吼,声如洪钟,震得瓦砾簌簌落下。他右臂猛地向后甩去,瞬间拉长数丈,宛如一条蓄势待发的巨蟒。
“橡胶大锤!”
那拳头带着风雷之声,狠狠砸在白狮利基的脑门上!
“砰!”
这一击,势大力沉,重逾千钧。那体型庞大的白狮竟连哼都没哼一声,双眼一翻,巨大的身躯如同被推倒的金山玉柱,轰然倒地,激起漫天烟尘。
狮背上的摩奇措手不及,随着狮子一并摔了个狗吃屎,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头上的毛皮帽子也掉了,露出一地中海式的秃顶,狼狈不堪。
“这……这不可能!”摩奇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去,指着路飞颤声道,“一拳……只用了一拳?你究竟是什么人?!”
路飞没有回答,只是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他每走一步,那摩奇便往后缩一步,直到退无可退,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别……别过来!”摩奇此刻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吓得面如土色,涕泗横流,“我是巴基大王的副船长!你若伤我,巴基大王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巴基?”路飞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小丑,眼中满是鄙夷,“告诉那个红鼻子,洗干净脖子等着,洒家这就去把他打飞!”
说罢,路飞抡圆了胳膊,毫不客气地赏了摩奇一个大嘴巴子。
“啪!”
这一巴掌,直抽得摩奇在空中转了三圈半,嘴里像嚼了粪一样喷出两颗断牙,眼冒金星,当场昏死过去,活生生一个人摔成了包子。
小巷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
路飞收了架势,深吸一口气,走到那片废墟前。他在乱石堆里翻找了一阵,终于从一块断木下,扒出了那盒已经压扁了的狗粮。
他拿着那盒狗粮,走到还在呜咽的趣趣面前,盘腿坐下。
趣趣警惕地看着他,身体因疼痛而微微颤抖。
路飞也不说话,只是笨拙地撕开盒子,将里面仅剩的一点干净狗粮倒在手心里,递到了趣趣嘴边。
“吃吧。”路飞的声音变得温和起来,咧嘴一笑,“你打得很好了。虽然店没了,但你的气魄,洒家看见了。”
趣趣那双黑豆般的眼睛盯着路飞看了许久,似乎感受到了眼前这个人类身上并没有恶意,反倒是有一种同类的气息。它慢慢凑过去,伸出舌头,舔食着路飞掌心的食物。
不远处的娜美看着这一幕,心头猛地一颤。
她见过太多的海贼。贪婪的、残忍的、狡诈的。在她的认知里,海贼便是这世上最肮脏的渣滓。
可眼前这个戴草帽的少年……
他明明饿得肚子咕咕叫,却把唯一的食物给了那条狗。他明明可以逃走,却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承诺,把那个可怕的驯兽师打得满地找牙。
“这算什么海贼啊……”娜美喃喃自语,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复杂的弧度,“简直就是个……大傻瓜。”
索隆勉强站直了身子,将那把和道一文字归鞘,看着路飞的背影,冷哼一声,眼中却带着几分笑意:“这家伙,总是做些多余的事。不过……倒也不赖。”
布多尔老泪纵横,冲着路飞深深一揖:“小兄弟,谢谢!谢谢你替趣趣保住了最后的尊严!”
路飞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来,压了压草帽,转身看向城镇中心那高耸的马戏团帐篷。
“老伯,别谢得太早。”路飞捏了捏拳头,指节咔咔作响,“这事儿还没完呢。毁了人家的宝物,拍拍屁股就想走?这世上哪有这般便宜的事!”
索隆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怎么?还要去大闹一场?”
“那是自然!”路飞大步向前走去,背影在夕阳下拉得老长,如同一杆插在天地间的战旗,“那个大红鼻子,洒家今天打定了!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我!”
娜美看着这两人一往无前的背影,叹了口气,手中握紧了长棍:“真是败给你们了。也罢,既然上了贼船,那便陪你们疯一把!不过先说好,巴基的财宝,全是我的!”
……
与此同时,城镇中心的巴基大本营。
“混账!混账!都是一群饭桶!”
“小丑”巴基坐在那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气得暴跳如雷。他手里把玩着几把飞刀,此时却是一把接一把地插在面前的地图上。
“摩奇那个蠢货,让他去抓只老鼠,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难道是被那只狮子吃撑了走不动道?”
下方的海贼喽啰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正当此时,一名满身是血的小喽啰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报!大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本大爷顶着!”巴基一拍桌子,喝道,“是不是摩奇那个笨蛋又迷路了?”
“不……不是……”那喽啰哭丧着脸,结结巴巴道,“摩奇大人……摩奇大人被人打败了!利基也被一拳打晕了!那草帽小子……那草帽小子挣脱了笼子,正杀气腾腾地往这边冲过来,说是要……说是要打飞大王您啊!”
“什么?!”
巴基闻言,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那大红鼻子气得红得发紫,宛如一颗熟透的烂番茄。
“反了!反了!这东海之上,还没人敢这么不把本大爷放在眼里!”
巴基一脚踹翻了桌子,双手猛地一挥,八把飞刀夹在指缝间,寒光森森,杀气盈野。
“小的们!把那门特制巴基弹给我推出去!本大爷不要活口了!既然这草帽小子想找死,那本大爷就成全他,让他连同这座破镇子,一起化成灰烬!”
“得令!”
众海贼齐声呐喊,推着大炮,簇拥着巴基,如一股黑色洪流,向着路飞来的方向涌去。
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正是:
忍无可忍无需忍,怒发冲冠为豪义。
双雄并立争高下,一炮轰开生死门。
欲知路飞如何硬撼那威力无穷的巴基弹,索隆能否带伤斩妖魔,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