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
自古英雄出少年,不知天高更无边。
吞江吐海腹中事,谈笑之间炮化烟。
莫道妖魔多手段,一力降十且看拳。
热血难凉兄弟在,敢教日月换新天。
书接上回。
且说那奥兰治镇的夕阳,红得像是在血水里浸过一般。路飞一巴掌抽翻了那驯兽师摩奇,又安抚了忠犬趣趣,正待起身去找那红鼻子的晦气。
忽然间,身后传来一声悲怆长啸:“巴基!老夫与你拼了!”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那镇长布多尔,不知何时已披挂整齐。虽说是披挂,不过是些生锈的铁片子,手里提着杆红缨早已烂光的长矛,浑身颤抖,老泪纵横,却是一脸决绝,直挺挺地往镇中心冲去。
娜美大惊,慌忙拦住:“老伯!你这是作甚?那巴基杀人不眨眼,你这一去,岂不是肉包子打狗?”
布多尔把手一挥,嘶声道:“丫头别拦我!这镇子是我想法设法建起来的,这四十年来,一砖一瓦都是心血。如今被这帮贼寇毁成这般模样,老夫身为镇长,与其苟活,不如死在冲锋的路上!便是死,也要溅那红鼻子一身血!”
说罢,这老儿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了娜美,迈开大步,踉踉跄跄便要赴死。
这一幕,真个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娜美在那顿足叹息,索隆手扶刀柄,眉头紧锁,似在权衡利弊。
唯有路飞,面无表情,三两步赶上前去,也不搭话,抡起那是如蒲扇般的大手,照着布多尔的后脑勺便是狠狠一下。
“咣!”
布多尔哼都没哼一声,两眼一翻,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你……你疯了?!”娜美瞪大了眼珠子,指着路飞尖叫道,“这老伯可是好人!你怎么连他也打?”
路飞收了手,压了压草帽,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这老头太聒噪。让他去送死,那是碍手碍脚。待洒家打飞了那红鼻子,他自然就醒了。”
索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强忍着腰间剧痛,赞道:“做得好。有些事,还得咱们这种恶人来做。”
路飞也不废话,大喝一声:“走了!去那马戏棚子,算总账!”
三人昂首阔步,杀奔镇中心而去。
……
再说那镇中心广场之上,巴基端坐在太师椅上,正听喽啰回报摩奇战败的消息,气得七窍生烟。忽见前方烟尘滚滚,三个煞星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为首那少年,红坎肩,蓝短裤,头戴草帽,走起路来六亲不认,不是路飞是谁?
左边跟着个绿肚兜的剑客,面色惨白如纸,腰间缠着渗血的绷带,却依然杀气腾腾,正是索隆。
右边那个橘发少女,手持长棍,虽有些瑟缩,却也硬着头皮跟在后头,正是娜美。
“好哇!好哇!”巴基从椅子上跳起来,手中飞刀乱舞,“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草帽小子,你坏我大事,伤我爱将,今日便是把你剁成肉泥,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路飞站定脚步,指着巴基的大红鼻子,嘿嘿一笑:“红鼻子怪!刚才那狮子不够打,这一回,洒家要连你这马戏团一锅端了!”
“哇呀呀呀!不许说谁是红鼻子!”巴基暴跳如雷,指着身旁那门黑黝黝的巨炮喝道,“小的们!给我点火!让他尝尝‘特制巴基弹’的滋味!”
那大炮早已填装完毕,炮口粗如水桶,阴森森地对着三人。几名海贼喽啰早已按捺不住,狞笑着点燃了引信。
“嗤嗤嗤——”
火花四溅,死神的脚步声近了。
娜美吓得花容失色,一把扯住路飞和索隆:“快跑!那是能炸毁半条街的大家伙!不是闹着玩的!”
索隆也是面色凝重,手已按在刀柄之上,准备拼死一搏。
唯独路飞,却似个没事的一般,非但不跑,反而迎着炮口上前一步,双手叉腰,大马金刀地站着,口中喝道:“跑什么?洒家今日便站在这里,看他这炮仗能有多响!”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平地起个焦雷。大地猛烈一颤,只见那一团火光包裹着一颗磨盘大的赤红炮弹,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呼啸而出,直奔路飞面门而来!
这炮弹之威,便是那铜墙铁壁,也得轰个粉碎。娜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不忍看那血肉横飞的惨状。
“来得好!”
路飞眼中精光暴涨,不仅不躲,反而深吸一口气。这一吸,好似那长鲸吸水,胸腹瞬间鼓胀起来。
“橡胶气球!”
但见路飞那身板,竟似那充了气的猪尿泡,迎风便长,眨眼间便化作一个圆滚滚、软绵绵的巨大肉球,横在路中。
“砰!”
那必杀的一炮,结结实实地轰在路飞那鼓胀的肚皮上。
没有爆炸。
没有血肉横飞。
那炮弹陷进路飞那软弹无比的肚皮里,竟像是陷进了泥潭,又像是打在了棉花堆中。路飞咬紧牙关,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向后滑行了丈许,额头上青筋毕露,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给洒家……回去吧!!”
路飞猛地一挺肚皮,那一股子借力打力的怪劲爆发而出。
“嘣!”
一声闷响,那炮弹竟以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直奔那目瞪口呆的巴基海贼团而去!
“什……什么?!”
巴基那眼珠子瞪得突出了眼眶足有三寸长,下巴壳子直接砸在了脚面上。那一众海贼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爹娘乱叫,只恨少生了两条腿。
“轰隆隆!!”
这一回,可是真真切切地炸开了。
烟尘冲天而起,碎石乱飞,那坚固的马戏团高台瞬间化为乌有。残肢断臂伴随着破碎的木板漫天飞舞,哀嚎声响成一片。
待那硝烟散去,原本不可一世的巴基海贼团,已是一片狼藉。除了巴基仗着身子能分裂勉强躲过一劫,其余喽啰倒了一地,不是断了腿便是折了胳膊。
路飞那个巨大的肚皮噗地一声泄了气,恢复了原状,拍了拍手,笑道:“这炮仗倒是个好东西,只可惜准头差了点,炸了自家老窝。”
娜美站在后头,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大鸭梨,看着路飞的背影,心中惊涛骇浪:“这……这还是人吗?连大炮都能弹回去?这就是海贼王的气量?”
索隆虽也震惊,却更多是快意,此时见敌阵大乱,当即拔刀出鞘:“既然这大家伙解决了,剩下的,便好办了。”
正当此时,那废墟烟尘之中,忽然传出一阵刺耳的独轮车声。
“吱扭!吱扭!”
一道黑影破开烟雾,快如闪电,却不是冲向路飞,而是直取那重伤未愈的索隆!
“小心!”路飞大喝。
索隆反应也是极快,三把刀瞬间架起防御。
“铛!”
火星四溅。
只见来人是一个身穿格子衫、围着长围巾、骑着高脚独轮车的阴鸷男子。
他手里提着一把如蛇信般的长剑,剑尖正死死抵在索隆的刀刃上,脸上挂着阴损至极的冷笑。
此人正是巴基海贼团参谋长,以卑鄙无耻著称的剑客卡巴吉。
“嘿嘿嘿,罗罗诺亚·索隆。”卡巴吉舔了舔嘴唇,那双贼眼死死盯着索隆腰间渗血的绷带,“听说你被咱们船长捅了个对穿?这种状态下,还想逞英雄?”
索隆额角冷汗滑落,腹部的剧痛让他握刀的手微微颤抖,却依然咬牙冷笑:“对付你这种杂耍的小丑,这种状态……足够了!”
“是吗?”
卡巴吉阴笑一声,忽然张口一吐,竟从口中吐出一团绿幽幽的火焰,直喷索隆面门。
索隆不得不撤刀后仰躲避。
就在这空档,卡巴吉猛地一蹬独轮车,那车轮竟在空中打了个转,狠狠踢在了索隆腰间的伤口上!
“唔!”
索隆闷哼一声,整个人如遭雷击,踉跄后退,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身子,单膝跪地。
“索隆!”路飞正要上前救援。
那边废墟里的巴基却已拼好了身子,双手分裂飞出,数把飞刀封住了路飞的去路,大笑道:“草帽小子!你的对手是本大爷!卡巴吉,给我宰了那个绿毛剑客!”
卡巴吉骑着独轮车,绕着重伤的索隆转圈,手中长剑如毒蛇吐信,专门往索隆伤口上招呼,口中还不干不净地嘲讽:“大剑豪?也不过如此嘛!我看你今日就要变成这奥兰治镇的肥料了!”
索隆喘着粗气,视线已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眸深处,却有一团鬼火在燃烧。
“卑鄙……也是剑客的手段吗?”索隆低声喃喃,随即猛地抬起头,眼神凶戾如鬼神,“也好,既然是在这修罗场上,那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地狱!”
正是:
猛虎受伤犹有威,群狼环伺露杀机。
小人得志施毒手,义士含冤血染衣。
若无金刚不坏体,难解今朝生死题。
欲知剑豪何处去,且听下回斩首级。
欲知索隆重伤之下如何反杀那卑鄙剑客,路飞又怎样对付那会飞来飞去的红鼻魔王,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