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你俩压根没把握打赢爱尔特璐琪?”梅涟瞪圆了眼睛,语气里裹着几分难以置信,追着问道,“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我和爱尔奎特都得拼命压制吸血冲动。”士郎一边慢条斯理地沏着茶,一边将温热的茶杯依次递到三人面前,语气沉稳得不见半分慌乱,“我现在最需要知道的是,爱尔特璐琪已经到手的圣遗物都有哪些。”
梅涟无奈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吐槽的意味:“你们连常态的爱尔特璐琪都没把握搞定,更别说等她召唤出从者之后了,纯属自寻麻烦。”
“我会想办法解决的,不然也不会特意找你收集信息。”士郎抬眼看向他,眼底藏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不管有多难,这件事我都必须去做。”
“我也会跟你一起去!”爱尔奎特猛地扬起脑袋,澄澈的眼眸里亮着执拗的光,语气掷地有声,半点没有退缩的意思。
梅涟啧了一声,一脸“真服了你们”的模样,缓缓开口说道:“行吧行吧,她目前拿到的圣遗物有这些——贞德的短剑、迦尔纳的枪头、一柄无名打刀、征服王披风的一小块布帛,还有一本魔导书,好像是当年追随贞德的那位元帅堕落后留下的东西。”
士郎立刻拿出纸笔,飞快地将这些关键信息记录下来,随后抬眼看向梅涟,语气诚恳:“我明白了,梅涟,谢谢你。”
梅涟摆了摆手,一脸随意地问道:“还有别的要问的吗?趁我现在还有耐心。”
士郎指尖轻点桌面,沉吟片刻后追问道:“嗯……你知道爱尔特璐琪的具体能力吗?”
“我怎么可能知道啊?”梅涟扶了扶额,语气里的无奈更甚,脸上明晃晃写着“这问题问得纯属多余”,只差把嫌弃挂在脸上。
士郎沉下心来细细思索,他和爱尔奎特的组合眼下显然陷入了极大的劣势——先不说爱尔特璐琪无需压制吸血冲动,本身就能压制住他俩,若是再让她动用英灵的力量,那局势只会更加棘手,胜算渺茫。
“难搞……”士郎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茶杯杯壁,指节微微泛白,他低头轻轻抿了一口凉茶,神色间满是凝重。
“士郎?”爱尔奎特敏锐地察觉到他的低落,不由得微微凑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担忧,连声音都放轻了些。
“啊,别担心,爱尔奎特,我没事,就是在琢磨应对的对策。”士郎抬眼,语气瞬间放缓,眼底漾开几分安抚的暖意。
就在这时,“笃笃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节奏急促,吓得梅涟浑身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是爱尔特璐琪打过来了?”他声音都带了点发颤,显然还没从之前的突袭阴影里彻底缓过来,眼底满是慌乱。
“我的结界没报警,应该是祁荒。”士郎沉声判断,语气笃定。爱尔奎特当即起身,快步走向门口去开门。
“谁啊?”爱尔奎特拉开门之前,扬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真祖特有的慵懒与警惕。
门一拉开,她便看见一个身着休闲装、黑发散落在肩头的修女,脸上还挂着未散的怨气——对方看清开门的是她,也当场愣了一下,眼里闪过几分猝不及防的诧异。
祁荒下意识皱起眉反问:“你怎么在这儿?”
爱尔奎特挑了挑眉,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语气带着点戏谑:“这不是魔性菩萨吗?进来吧。”
祁荒站在门口没动,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士郎已经被她变成眷属了?这可是士郎的据点,难不成他真的被这只真祖变成眷属了?一想到教会几百年的心血就这么拱手送人,她当场眼前一黑,差点站不稳。
“当然没有。”士郎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带着几分无奈,“快进来吧,梅涟也在这儿。”
祁荒这才缓缓缓过神,迈步走进屋里,目光扫过爱尔奎特,语气里满是吐槽:“那这只笨蛋吸血鬼怎么跟这儿的女主人似的?”
士郎无奈地摇了摇头,耐心解释:“她现在是我的搭档,我之前跟你说过的。”
“我还以为你说着玩的。”祁荒晃了晃手里的手提箱,刚走进屋,就对上了爱尔奎特直勾勾的目光,那眼神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祁荒被她看得发毛,试探着开口:“爱尔奎特小姐,我没得罪你吧?”
爱尔奎特抱臂冷哼一声,语气带着点小傲娇:“你刚才是不是骂我笨蛋吸血鬼了?士郎说我就算了,你不许这么说!算了,这会儿没空跟你计较。”
“算你识相。”祁荒将手提箱往桌上一搁,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她抬眼扫向梅涟,语气里满是戏谑,“哟,梅涟居然被你们抓着了?我还以为得再等几天才能看到这场景呢。”
士郎无奈叹气,语气里带着点吐槽:“要是这笨蛋吸血鬼不捣乱,我早就把他带回来了。”
祁荒语气平淡,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我猜,你们这会儿正为爱尔特璐琪的事犯愁吧。”
“嗯哼?”士郎挑了挑眉,故意装傻,“我的任务是抓梅涟,怎么会为这种事费心。”
“别装了,卫宫士郎。”祁荒直戳要害,语气笃定,“你本就是那种习惯把别人放在前面、自己扛下一切的人,况且爱尔奎特跟你搭档,条件不就是联手解决爱尔特璐琪吗?”
话音刚落,她指了指桌上的箱子,语气依旧平淡:“我来送装备。”
“哦?关键时候还得靠你啊,魔性菩萨!”爱尔奎特眼睛一亮,满脸期待地凑过去,迫不及待地掀开了手提箱,本以为能看到趁手的人类礼装,可下一秒,脸上的期待就瞬间垮了下来——她捏起里面的针管,满脸困惑地晃了晃。
士郎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微微蹙起,问道:“祁荒,这是什么?”
那是一支普通的针管,里面装着淡红色的液体,最奇怪的是,针尖居然没有刺头,根本没法注射。
“爱尔奎特,对着脖子,把里面的液体全滴上去。”祁荒语气平淡,半点没有要多解释的意思,仿佛早已胸有成竹。
“嗯哼?行吧,就听你的。”爱尔奎特举着针管对准自己的脖颈,顿了顿,想起盖亚的加护没有发出警报,便放下心来,缓缓将针管里的液体滴了上去。
[盖亚的加护没报警,应该不是什么坏东西。]
淡红色的液体滴落在爱尔奎特的脖颈上,没有留下丝毫痕迹,瞬间便消融殆尽,彻底渗入了她的体内。
爱尔奎特猛地瞪大双眼,整个人僵在原地愣了两秒,随即像一阵风似的快步冲到士郎身边,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风。
“怎么了?”士郎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懵,下意识问道。
“你别动!”爱尔奎特按住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不容分说的执拗,力道不算重,却足够让他没法轻易挣脱。
说着,她像只寻味的小猫似的,围着士郎来回嗅了嗅,眉头微微蹙起,满脸都是困惑。
[奇怪,怎么待在士郎身边,完全没有想吸他血的念头了……]
下一秒,她凭着真祖与生俱来的怪力,干脆利落地把士郎按在了沙发上,动作带着点孩童般的莽撞。
“喂喂!”士郎一惊,连忙伸手想推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慌乱,“你干什么?”
“说了别动!”爱尔奎特皱着眉,语气里带着点小不满,脸颊微微鼓了起来,模样竟有几分可爱。
她微微俯身,将嘴唇缓缓凑近士郎的脖颈,温热的气息扫过对方的皮肤,带着淡淡的真祖香气。
祁荒半点不慌,甚至饶有兴致地看向梅涟,笑着调侃道:“你俩关系倒是不错,他俩认识多久了?”
梅涟耸耸肩,语气淡漠地回应:“也就几天吧,没想到闹得这么熟。”
“哦~那就是血的羁绊起效了。”祁荒了然地点点头,语气里带着点洞悉一切的通透,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下一秒,爱尔奎特猛地跳了起来,开心地在屋里蹦蹦跳跳,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满脸都是雀跃。
“士郎!我不用压制吸血冲动啦!”她快步凑到士郎面前,语气里的雀跃都快溢出来了,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士郎彻底愣住,满脸错愕地眨了眨眼,下意识发出一声疑惑:“哈?”
“我说,我不用费七成实力压制吸血冲动啦!”爱尔奎特欢呼着,力道十足地直接把士郎拎了起来,眼底的雀跃藏都藏不住。
“啊?”士郎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拎得一懵,语气里满是猝不及防。
“哼哼,这下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啦!”爱尔奎特晃了晃手里的士郎,瞥见他面色一黑,顿时愣了愣,连忙软下语气补充,“那、那你不让我干的,我绝对不干!”
“爱尔奎特,放我下来。”士郎深吸一口气,语气里的无奈都快溢出来了。
“好的士郎!”爱尔奎特立刻乖乖松开手,刚把士郎放落地,又原地蹦跳起来,眼睛亮得像星星:“我终于可以在人类世界待好久啦!”
爱尔奎特忽然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哼哼,这下我就能把士郎带回千年城了!”话音刚落,祁荒的声音便淡淡传来:“你还说你没被她变成眷属,卫宫士郎。这是吸血冲动抑制剂,一支能维持三天,不过总共就六支。”
爱尔奎特的眼睛瞬间瞪得更亮,急忙追问:“多久?你说一支能管三天?”
“没错,算是圣堂教会的技术——准确说,是计时塔和圣堂教会联手搞出来的产物。”祁荒语气平淡地补充道,没多余情绪。
“魔性菩萨,你也太靠谱了!”爱尔奎特眼睛发亮,随即又顿了顿,挠了挠脸补充,“不对,这不是你研究的吧?总算轮到圣堂教会干件正事了!”语气里满是雀跃与认可。
“爱尔奎特!”士郎连忙拦住雀跃的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与急切追问,“我也能用这个抑制剂吗?”
“自然,这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祁荒淡淡颔首,语气依旧平静无波。
“这样呀!”爱尔奎特立刻凑到士郎身边,晃了晃他的胳膊,哼唧着撒娇,“士郎,我也要用!”
“到时候再说。”士郎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挥之不去的无奈,缓缓开口回应。
顿了顿,他终究还是妥协,叹道:“剩下的都给你,行了吧。”
“不行!”祁荒立刻皱起眉插言,语气里带着几分严肃,“我看这笨蛋吸血鬼,是真的有可能把你绑去千年城。”
士郎垂眸,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那我就自裁。”
爱尔奎特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耳朵似的发梢都耷拉下来,方才的雀跃劲儿一扫而空,整个人蔫蔫地垂着肩,连眼底的光都暗了大半。
“什么?”她抿着唇,声音闷闷地飘出来,眼底裹着委屈与难以置信,“我带你去千年城,你就要自裁?”
士郎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勾了一下,又飞快地压了下去,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与无奈。
【这家伙还真是,对“玩具”向来是“能用”比“得不到”更重要啊……被当成玩具一样惦记,真是太离谱了。】
思绪落定,士郎缓缓点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垂头丧气的爱尔奎特,没再多说什么。
爱尔奎特鼓了鼓脸颊,抬眼时眼底还带着点湿漉漉的委屈,语气里满是埋怨地看向士郎:“我不让你自裁了!”
“这才对。”祁荒终于松了口气,抬手轻轻按了按眉心,语气里的严肃褪去几分,多了些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