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涟这段时间基本宅家不出,跟爱尔特璐琪也彻底断了联系。摸清爱尔特璐琪需要自己,全是因为英雄王的圣遗物后,他心里的浮躁劲儿慢慢压下去,反倒越来越沉得住气了。
[被特梵姆那货坑惨了!说白了,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也配当朱月大人的继承者?]
梅涟随手拉开冰箱,指尖扒拉了下冷藏层的食材,正想找点东西垫垫肚子,门外突然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
他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这儿布了严实的防人结界,普通人压根近不来;转念一想,八成是爱尔特璐琪找过来了。
[不管怎么说,绝不可能是爱尔奎特那帮人。]
梅涟这么笃定可不是没道理的。他先在旧据点故意留下鼠王生活的一大堆痕迹,还特意暴露在教会的调查网里引开注意力;这儿的藏身地也是他精挑细选的,甚至在周边布了大范围暗示,附近的人压根瞅不见他。
敲门声突然变密,“笃笃笃笃笃笃”,力道也越来越重,摆明了是要打破屋里的安静。
“来了来了,殿下,您怎么还是……”梅涟一边应着,一边抬手开门,话还没说完,眼里就撞进了一张他最不想见的脸。
“哦~你还知道我是你殿下啊?”爱尔奎特眯着眼,眼神里带着点似笑非笑的锐利,直直落在梅涟脸上。
“爱尔奎特???”梅涟的声音里全是猝不及防,声调都变歪了。
“哼哼~跟我走一趟。”爱尔奎特眯着眼,笑意里藏着点不容拒绝的劲儿,直勾勾盯着梅涟。
“我拒绝。”梅涟眉头一皱,心里满是离谱——打死他都没料到,找上门的居然是爱尔奎特。
“梅涟阁下。”士郎的声音从爱尔奎特身后传来,语气平和,“能否和我们谈谈?”
“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梅涟愣了下,当即翻旧账,“你砸坏我那只大陆之王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哈?你还好意思说?明明是你先对士郎动手的吧!”爱尔奎特立马叉着腰反驳,语气里满是护短。
“爱尔奎特殿下,您怎么这么护着他啊?”梅涟满脸困惑,又愣了一下。
“那当然!士郎现在可是我的搭档!”爱尔奎特挺胸抬头,语气格外理直气壮。
梅涟愣了片刻,终究还是侧身让开了门,视线却黏在士郎身上,半点没挪开。
[我家公主怎么这么好骗啊?]
士郎一脸大写的无奈,默默跟着爱尔奎特走进了屋里。
“这样说吧,看在你跟着我鞍前马后这么多年的份上,只要你说清楚,为啥放着我不跟着,反倒去投奔爱尔特璐琪,我就饶你这一回。”爱尔奎特晃了晃竖起的食指,慢悠悠开口。
梅涟瞥了眼身旁的士郎,挑眉问道:“那这位呢?他也饶我?”
爱尔奎特撇撇嘴,干脆利落地说:“士郎的账另算!”
梅涟嘴角抽了抽,一时语塞,只剩满脸无奈。
士郎见状,语气依旧平和地开口:“梅涟阁下,我眼下不是埋葬机关的人,做事有我自己的原则。”
爱尔奎特早没了追问的耐心,探头往屋里扫了圈,嚷嚷道:“梅涟,这儿没茶喝吗?”
梅涟扶了扶额,没好气又无奈地应声:“殿下,别折腾了,这儿只有水,没什么好茶。”
他转回头看向士郎,语气里带着几分确认:“所以,你就是祁荒之前跟我提过的卫宫士郎?”
士郎颔首应声:“是我,之前一直没来得及跟你自我介绍。”
“我是梅涟·所罗门,你应该早听过我的名字了。”梅涟淡淡说道。
“是,既是祖,又曾是埋葬机关成员的人不多,阁下便是其中一位。”士郎恭敬颔首回应。
梅涟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地认栽:“既然在这儿被你们堵到,想来你们也绕开爱尔特璐琪的眼线了,我也没别的办法,投降就是了。”
士郎目光诚恳地追问:“所以,我想知道,你为什么选择离开爱尔奎特殿下,转而追随爱尔特璐琪?”
梅涟顿了顿,指尖微顿,显然在纠结要不要把实话全盘托出。
他的视线在爱尔奎特和士郎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像是在权衡什么。
片刻后,他忽然看向士郎,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卫宫士郎,你和爱尔奎特殿下,其实认识没多久吧?”
“是。”士郎坦然应声,没再多说。
[还好还好,没太熟。]梅涟在心里暗自松了口气,默默吐槽。
随后,他抬眼看向士郎,语气骤然沉了下来,一字一句道:“我选她,是为了除掉你,卫宫士郎。”
“?”爱尔奎特瞬间懵住,眼睛瞪得圆圆的,挠了挠头追问:“嗯?你跟士郎有仇啊?”
士郎也愣了愣,眉头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梅涟阁下,我之前是不是无意间得罪过你,或是伤到了你的人?”
梅涟扶着额,语气里满是无奈地开口:“不是……爱尔奎特殿下,卫宫士郎,你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她居然这么护着你?”
他收回手,语气沉了沉,眼神在二人之间来回扫动:“圣堂教会造出你的初衷,就是为了抗衡爱尔奎特,你们俩终究会变成敌人的。”
士郎闻言皱紧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与茫然:“原来是这样……我之前对此一无所知。”
“啊嘞?”爱尔奎特的表情瞬间僵住,随即又不服气地鼓着腮帮子,“士郎怎么看都打不过我吧……不好说不好说,至少我不压制吸血冲动的时候,他绝对打不过我!”
“你在胡说什么呢。”士郎无奈扶额,抬手就给了爱尔奎特一个脑瓜崩。
“疼死啦士郎!”爱尔奎特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地嚷嚷。
[这俩家伙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算了,反正以后我也不侍奉爱尔奎特了,随他们去吧。]
梅涟额角直冒黑线,一脸汗颜地看着打闹的二人,在心里默默吐槽。
没过多久,爱尔奎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心情瞬间豁然开朗。
士郎将她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语气平淡地开口调侃:“喂,爱尔奎特,你该不会是在想,把我变成你的眷属吧?不然怎么一听这话就喜笑颜开了?”
“欸?有、有吗?哈哈……”爱尔奎特被戳中心思,耳朵微微发红,挠着头尴尬地打哈哈,眼神都不敢直视士郎。
“事先说清楚,我不会跟你回千年城,更不会跟你走。”士郎语气坚决,缓缓开口。
“那至少得去一趟嘛!好歹你也是真祖啊。”爱尔奎特眼尾挑着狡黠,凑上前晃了晃身子说道。
“去了可就别想出来咯,卫宫士郎。”梅涟插了句嘴,语气里带点看热闹的调侃,“你可得好好掂量——到了那儿,爱尔奎特可不用压制吸血冲动。”
“梅涟?你故意拆我台是吧!”被戳穿心思的爱尔奎特狠狠瞪了他一眼,腮帮子微微鼓了起来。
“我以后可不侍奉你了,爱尔奎特。”梅涟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你爱咋折腾就咋折腾去。”
“哈?”爱尔奎特愣了一下,随即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欸……算了,反正现在有士郎侍奉我就行。”
“合着你是真把我当侍从用啊?”士郎扶了扶额,语气里满是无奈。
“……看来这消息说了也白说。”梅涟无奈地挠了挠脑袋,满脸懊悔,“早知道你俩相性这么好,我当初犯不着费劲去找爱尔特璐琪那个疯女人。”
“行了行了,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梅涟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一副破罐破摔的模样。
眼下最关键的事很简单——和梅涟核实,爱尔特璐琪是不是真的要召唤暗黑六王权。
“梅涟,爱尔特璐琪到底想干什么?”士郎敛去笑意,沉声问道。
“这种事我怎么可能知……”梅涟的话刚说一半,一股温热的血液突然溅到他脸上,惊得他话音戛止。
士郎的胸口骤然被一只手贯穿,他怔怔地望着眼前的爱尔特璐琪,对方撞破的墙壁洞口,冷风裹挟着寒意狠狠灌了进来。
“居然没事?”爱尔特璐琪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可下一秒,迎接她的便是士郎骤然刺来的剑。
金铁交鸣的脆响瞬间炸开,爱尔特璐琪压根来不及抽回利爪,士郎的剑已顺势直劈她的面门。
“这就是偷袭?爱尔特璐琪。”士郎的语气冷淡,眼底却藏着锐利。
“哈,你们都敢策反我的人,我凭什么不能偷袭?”爱尔特璐琪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桀骜。
“空想具象!”
爱尔奎特的声音骤然从士郎身旁响起,她瞬间发动能力,将爱尔特璐琪撞碎的墙壁复原,指尖亮起锋利的利爪,径直朝着爱尔特璐琪扑攻而去。
士郎同步丢出两柄黑键,趁着爱尔特璐琪慌忙闪避的间隙,猛地掀翻桌子朝她砸去,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不对,她的目标是梅涟!]
“爱尔奎特,准备撤退!”士郎急声提醒,“伏洛夫还下落不明,不能久留!”
士郎的星之吐息全速运转,转瞬就将胸口的贯穿伤修补妥当,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
“骗人的吧……这么快?”梅涟瞪圆了眼,满脸难以置信地惊叹道。
士郎没多余功夫解释,当即单臂夹住梅涟,动作干脆利落。
“抓紧了!爱尔奎特,别恋战!”他一把拉开公寓门,带着梅涟快步朝天台奔去。
另一边,爱尔奎特与爱尔特璐琪缠斗十余合,终究因压制着吸血冲动落入下风,被对方一脚狠狠踹飞。
爱尔奎特在空中旋身稳住身形,眼底翻涌着怒意,死死瞪着爱尔特璐琪。
“哼,有点本事嘛,爱尔特璐琪。”她咬着牙,语气里带着不服输的韧劲。
“可惜啊,我的蠢妹妹,压制着吸血冲动的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爱尔特璐琪狞笑出声,利爪泛着寒光,猛地朝爱尔奎特扑去。
爱尔奎特半点不恋战,侧身避开攻击,脚步疾迈,两步就冲上天台与士郎汇合。
爱尔特璐琪紧追不舍,可推开天台门时,却被一面紧闭的铁墙拦住。她双爪狠狠劈下砸出个洞口,却发现这面墙竟深不见底,压根无法突破。
“可恶!”爱尔特璐琪怒喝一声,眼底满是戾气。
她怒极,一掌狠狠拍向铁墙,厚重的墙体剧烈震颤,勉强被她破开一道通道。可冲出天台时,只看见爱尔奎特已和士郎成功汇合,正准备撤离。
“啧……更别说让伏洛夫抓住梅涟了。”爱尔特璐琪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眼神阴鸷,低声嗤笑,“逃吧,尽管逃!等我拿到吉尔伽美什的圣遗物,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爱尔特璐琪要找六个左右的圣遗物,我也不清楚她拿这些东西要干什么。”梅涟被士郎夹在腋下,说话都跟着晃悠,老老实实地回应着士郎的问话。
“哦?”士郎挑眉,和身旁的爱尔奎特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了然。
“这就对上了,应该就是特梵姆提到的暗黑六王权。”士郎当即做出判断,语气沉了沉,“看来得尽快处置爱尔特璐琪才行。”
爱尔奎特皱紧眉头,担忧地开口:“她这次偷袭栽了,肯定会变回之前的保守路子,以后再想碰到她就难了,士郎。”
梅涟撇了撇嘴,插了句嘴:“别担心,吉尔伽美什的圣遗物她还没到手,你们还有机会。”
“我们也是这么打算的,到时候去拍卖会截住她,彻底解决这件事。”士郎说着,和爱尔奎特一同落地,快步走向自己的住处。
士郎推开房门,侧身示意梅涟进屋,语气诚恳:“梅涟阁下,现在我们需要你的协助。”
梅涟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戏谑:“哦?这是让我将功补过啊?”
士郎颔首,干脆利落地应声:“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