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球图书馆没有这份记载,实属正常,爱尔奎特殿下。”特梵姆开口时,神色愈发凝重,指尖不自觉轻叩桌面。
“暗黑六王权,你们可以理解为……祖之终点,是死徒之王,甚至可以说是灵长类的顶点。”特梵姆顿了顿,斟酌着措辞继续道,“它的能力会随召唤仪式的不同而变化,并无固定形态。”
士郎眉峰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嗯?等等,你这么说太抽象了,我没能明白。”
“啊,是我疏忽了。”特梵姆面露歉色,抬手轻咳一声,放缓语速道,“我重新梳理一下,慢慢说。”
一旁的爱尔奎特似是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缓缓往沙发靠背一靠,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红茶杯沿,眸光微微放空。
“我仔细解释一番:暗黑六王权是通过某种特殊仪式,召唤而出的灵长类之巅。”特梵姆的语气愈发郑重,“更关键的是,它的本质,与朱月极为相似。”
“朱月?”士郎眉头骤然挑起,神色里满是意外,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诧异,“你是说,和那位真祖根源朱月有关?”他着实没料到,暗黑六王权会牵扯到朱月。
“正是。”特梵姆点头,转头看向二人,沉声问道,“卫宫先生,爱尔奎特殿下,你们对UO应该有所了解吧?”
士郎颔首,语气笃定地回应:“有所了解。它是星球的原初存在之一,也被称作星球的极限单独种,像朱月,就是被称作Type:Moon的存在,对吗?”
“没错。”特梵姆语气凝重,一字一顿道,“一旦暗黑六王权完全成型,它就会成为地球的UO——Type:Earth。”
士郎闻言一怔,随即追问道:“等等,我记得现在的地球UO是魔剑斩击皇帝?难道不是吗?”
“斩击皇帝吗?严格来说,她并不算真正的地球UO。”特梵姆缓缓摇头,“她的本质终究是一柄魔剑,甚至连是否属于外星存在,都尚无定论。这点,想必爱尔奎特殿下比我更为了解。”
“啊,斩击皇帝其实是地球本土的产物啦,可她算不上地球UO,力量也多半不是源自这里的。”爱尔奎特皱着眉开口,语气里满是困惑与懊恼,“这事超复杂的,我现在也说不太清,星球图书馆里压根没有相关记载嘛!”
她鼓着脸颊,一副快要炸毛的模样。士郎无奈地看着她,轻叹了口气,语气温柔地安抚:“没事,这已经是很关键的信息了,爱尔奎特,做得很好。”
安抚完爱尔奎特,士郎转头看向特梵姆,神色重归沉凝,追问:“所以,爱尔特璐琪是想召唤地球UO?”
“不,她是想成为地球UO。”特梵姆立刻接话,语气笃定得没有半分迟疑。
“不过,暗黑六王权纵然会随召唤仪式的不同呈现出各异形态,却有一点是恒定不变的。”特梵姆神色愈发沉凝,目光扫过士郎与爱尔奎特二人,缓缓开口,“便是否定之理——万物的终结。”
神琦灰指尖轻抵下颌,神色也添了几分凝重,轻声询问:“你的意思是,一旦暗黑六王权彻底成型,周遭的一切都会归于虚无?”
士郎眉峰微蹙,转头看向特梵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与审慎:“不对,它既然是灵长类之巅,若灵长类都消亡了,它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
特梵姆无奈地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对暗黑六王权而言自然毫无意义,但对爱尔特璐琪那个疯子来说,恐怕正是她所求的。”
“哈?”士郎瞳孔微缩,满脸惊愕地追问,“等等,你说的否定一切、万物终结,难道连盖亚也能被否定?”
“自然……可以。”特梵姆语气沉凝,顿了顿补充道,“不然,也配不上‘万物的终结’这个名号。”
“暗黑六王权既然是Type:Earth,其力量之强,绝非你我所能抗衡。”特梵姆指尖轻叩桌面,语气沉肃,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或许唯有完全体的祁荒,能做到阻止甚至击溃它——但那样一来,祁荒本身就会成为更恐怖的威胁。”特梵姆神色愈发凝重,一字一顿道。
士郎闻言,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审慎:“祁荒我略有耳闻……她是Beast幼体,对吗?”
“正是。”特梵姆点头附和,语气里添了几分忌惮,“Beast的能力不逊于UO,可一旦完全觉醒为Beast,便会彻底失控,成为无可挽回的世界级灾害。”他说着,似是忽然记起遗漏的信息,稍作停顿。
“忘了补充,暗黑六王权虽属UO,却并非Beast。这份力量的效果因人而异,而爱尔特璐琪若是掌控了它,必定会酿成大祸。”
士郎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无奈:“下次说话别大喘气啊……那怎么办?盖亚总不能对这种事袖手旁观吧?”
特梵姆闻言一愣,眼底闪过几分错愕,似乎没料到他会问出这个问题,一时竟有些语塞。
他缓过神来,挑眉看向士郎,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卫宫先生,您旁边不就是盖亚的最强战力吗?”
爱尔奎特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几分,立刻得意地扬起下巴,胸脯挺得高高的,嘴角还翘着藏不住的笑意,那副直白的模样,活像得到夸奖的小兽。
“?”士郎彻底懵了,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你说这个笨蛋吸血鬼?”他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需自己照料、勉强能自理,打架全凭爪子乱挥的女人,和“盖亚最强战力”划上等号。
“嗷呜!你说谁是笨蛋吸血鬼!”爱尔奎特瞬间炸毛,眉头拧成一团,一把扑过去将士郎按倒在沙发上,指尖的小爪子轻轻挠着他的脸颊,满是羞恼。
士郎一脸无奈,一边轻轻推搡着她,一边心虚地辩解:“对、对不起!一不小心把真心话说出来了……”
“什么?居然还是真心话!”爱尔奎特腮帮子鼓得更圆,气鼓鼓地嗷了一声,低头轻轻咬在了士郎的手臂上。
“松嘴松嘴!疼疼疼!你这个笨蛋!”士郎皱着眉挣扎,又怕伤到她不敢用力,急声道,“喂!还有客人在呢,给我留点面子啊!”
士郎费了好大力气才把爱尔奎特扯开,揉了揉被咬伤的手臂,又整理了一下衣襟,略显狼狈地转向特梵姆。
他满脸尴尬,微微欠身致歉:“抱歉,让二位见笑了,失礼了。”
神琦灰眼底漾着促狭的笑意,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特梵姆则还没从方才的闹剧里回过神,怔怔地看着二人,满脸错愕。
缓过神后,特梵姆轻咳一声,斟酌着开口总结:“二位的相处模式,倒是格外特别。”
士郎连忙收敛尴尬,拉回正题,沉声道:“好了,言归正传——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我也暂无具体对策,”特梵姆神色重归凝重,缓缓道,“只恳请卫宫先生与您的搭档,务必尽快除掉爱尔特璐琪。”
“嗯,我们本就有除掉她的打算,”士郎语气里满是无奈,“只是她近来一直刻意避战,暂时没法动手。”
“原来如此。”特梵姆微微颔首,起身向二人欠身行礼,“我要说的便只有这些了,卫宫先生,我就不打扰您与您的搭档了。”
见神琦灰与特梵姆投来微妙的促狭目光,士郎慌忙摆手辩解,耳尖又泛起红意,语气里满是急切:“等等!你们别误会!我和爱尔奎特才认识没几天而已!”
爱尔奎特却半点没领会他的窘迫,眉头一挑,眼底闪过几分狡黠,语气轻快:“没事,以后时间多的是,我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啊,士郎。”
她说着,攥了攥拳头,像是下定了莫大的决心,语气笃定又响亮:“以后我每次从千年城出来,你都要当我的导游和搭档!”
士郎彻底懵了,满脸茫然,眼底堆着问号,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什么意思?”
爱尔奎特歪头笑了笑,说得理直气壮:“就是字面意思啊,士郎这么好用,我肯定要多麻烦你呀!”
士郎急得连连摆手,语气里满是无奈:“喂喂,你不能因为我帮过你,就一直让我当你的导游啊!”
“不行吗?”爱尔奎特眨了眨眼,一脸认真地补充,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会给报酬的,千年城有好多黄金呢!”
士郎扶着额头,满脸无奈又哭笑不得:“我说的不是黄金这种东西啊!”
一旁的神琦灰悄悄拉了拉特梵姆的衣袖,递去一个了然的眼神,二人默契地放轻脚步,悄然退出了房间,把空间留给了争执不休的两人。
“白翼公倒是能言善辩,”神琦灰慢悠悠走着,语气里裹着几分冷意与怨怼,转头看向特梵姆,“敢把暗黑六王权的事透露出去,就不怕卫宫士郎沿着相关仪式查到你在中东与非洲的那些小动作?”
二人迎着正午的烈日缓步前行,特梵姆闻言抬手轻揉眉心,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辩解:“我不知你从何处听闻那些事,但我对人类向来无恶意,那些勾当绝非我所为,神琦灰。”
“哼……”神琦灰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你把活人当作魔力源,也亏得能让他们在极乐中死去,我才暂且饶你一命,当时没当场动手。”
“我再申明一次,那些事不是我做的,不过是我对手下看管不周罢了。”特梵姆凝眸看向神琦灰,话锋一转,“倒是前代黑翼公、向来标榜爱惜生灵的神琦灰女士,你刻意接近卫宫士郎,又图什么?”
神琦灰挑眉一笑,眼底闪过几分狡黠,漫不经心地答道:“我看中他身上的特质,不行吗?”
“特质?”特梵姆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能被你盯上的,多半是些偏执疯癫之辈吧。”
“可不是嘛。”神琦灰嘴角勾起一抹真切的笑意,语气轻快,“虽说我是冒牌心理医生,但他心里藏着的执念与偏执,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特梵姆眉头微蹙,神色添了几分不悦,沉声道:“我们的目标终究是一致的。”
“勉强算一致吧。”神琦灰笑意未减,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只不过卫宫士郎如今成了真祖,事情倒变得棘手了。”
“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特梵姆脚步微顿,转头追问,眼底满是疑惑。
“秘密。”神琦灰卖了个关子,嘴角笑意愈发浓郁,“放心,特梵姆,我会帮你促成暗黑六王权的降临。”
“这我自然信你。”特梵姆颔首,话里藏着几分试探,“只是你就不怕,被你的‘病号’发现你在骗他?”
神琦灰转头看他,满脸不解:“我骗他什么了?我现在确实是高阶死徒,魔眼也是白银级别,神琦灰更是我的本名。”她顿了顿,补充道,“况且,关于暗黑六王权的事,他从未问过我。”
神琦灰冷哼一声,眉眼间翻涌着不屑,语气尖刻:“哼,不过是个玩弄人心的货色罢了。”
特梵姆眼底笑意淡去,语气里添了几分冷意,不卑不亢地回怼:“彼此彼此,你算计卫宫士郎的心思,又比我干净多少?”
“说到底,你我都不过是把卫宫士郎当成了好用的刀,不是吗?”特梵姆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笃定,缓缓开口,“教会把他推到台前,本就是为了做这些脏活的,不是吗?我尚且会给他尼禄的动向作为筹码,这总该是他迫切想要的吧。”
“教会本意是让他抗衡爱尔奎特,”神琦灰轻嗤一声,漫不经心地叹了口气,朝特梵姆摆了摆手,转身便朝另一侧迈步离去,“如今这般局面,倒也算歪打正着,达成了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