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应该从哪里切入呢？你有什么主意吗？”
不知不觉中，埃莱奥诺尔的眼睛已经合上。直到听到让娜的声音，才缓缓睁开一只眼，慵懒地瞄着让娜道：“这周五阿黛尔的教母会领她去田园圣母院望弥撒，事实上她每周五和周日都去。因为弥撒开始的时间很早，她们来不及在家里吃早餐，所以在去望弥撒的途中，教母会去为她买早餐，这段时间她们是分开的，那就是你上去和她搭话的时机。”
“那这段时间有多久呢？还有，田园圣母院的弥撒几点开始？”
不给埃莱奥诺尔喘息的时间，让娜就紧接着问下去。
这种急迫的口气，终于引起了埃莱奥诺尔的小小恼怒。
“我又不是阿黛尔鞋上的泥，怎么会知道得这么事无巨细？弥撒开始的时间你完全可以自己去打听，这种小事都是公开的，你是没有信息检索能力吗？”
“好吧，抱歉......”
意识到确实问得太过头，让娜也抓了抓头发，道了歉。
埃莱奥诺尔确实可以帮她打探消息，但不是万能通，万事万物都知道。
不过埃莱奥诺尔倒也没有追着不放，语调缓和了一些道：
“你要是真在乎那个人，这些信息你应该很积极去打听。如果这些就把你难住了，那我觉得你也根本不在乎她，还是早点回拉马丁中学，念你的笨蛋拉丁语吧。”
“我明白了。”让娜没有回应那些讽刺的话语，声音夹杂颤抖。
从埃莱奥诺尔家离开之后，让娜乘马车到田园圣母院问了那里的值班修士，得知周五的弥撒从早上六点半开到九点，而周日则在七点到九点。
这几天没去上学，在埃莱奥诺尔家耗费了大量时间，导致认可值直线上涨，已经来到八十到九十的区间。那个“邪恶女巫”的形象差不多已经在让娜心中完善，可以动笔写了。
整部小说中只差了阿黛尔的部分，让她非常心急。
认可值可不是只会上升的，也会随着淡忘，疏远等等客观原因而减少。
哪怕是再亲近的人，长久不见也会渐渐淡忘彼此，那样很可能让少女努力许久的成果付之东流。而且最近为了阿黛尔的事，她已经骗了罗丝很多件事了，认可值有所掉落，只是因为“老奶妈”的部分已经完成了，所以暂时抛在脑后了而已。
周四回到家之后，让娜把自己锁在书房里，埋头去写“邪恶女巫”的部分。
不过由于“邪恶女巫”和“公主”的关联性本来就很大，所以公主的缺失让这些段落看起俩有些奇怪。让娜决定先写下去，等以后阿黛尔那边办好了，再回头来修修改改。
这样一来，也能节省许多时间。
之后让娜设想了一个计划，和阿黛尔牵上线的计划。
少女找来了罗丝，要她扮成一个流动报纸商贩，来缠住那位怪异的教母。
罗丝大为不解，质问让娜最近不好好上学，是不是就和这事有关，自己说什么也不会稀里糊涂就帮让娜做这种事，还询问她到底要干嘛。让娜只得保证，只要罗丝好好帮完她这一次，以后她会乖乖去上学。
盯着让娜的眼睛看了许久，确保里面都是真诚后，罗丝终于勉强答应。
唯一的要求是让娜下次的拉丁语成绩要拿到9到10，而且以后一次假都不能请了。
少女自然是满口答应，心里却想着不请假就不请呗，直接旷课也行啊
上次被舍瓦利耶家的仆人看见时，穿的是那件枣红色大衣，那么这次就不能穿了。让娜从衣柜里挑了一阵，扒出一群父亲给她买的没用的衣服。
为了掩饰身份，起码远距离不能让人认出来，她内里挑了一件衬裙，外面是棕灰色的厚实羊毛斗篷，还有一件开司米披肩。为了遮掩身份，她还特意戴了一顶当时报童爱戴的帽子。
穿上试了试，询问罗丝后，她方才确认远距离的确认不出来。
周五一早，让娜被罗丝准时叫起，在教堂的钟声中乘吉尔特的马车朝巴黎中心驶去。由于时间过早，街上行人寥寥无几，所以马车行进的速度还是比让娜设想的要快。
寒冷的清晨里，圣母院前三三两两走着前去望弥撒的人。冷空气让少女脸蛋有些发红，平时这个时候她要么就呆在家里，要么就坐在温暖的马车里，从来没有暴露在外面过。
猛地一到陌生的环境，让娜非常不适应。
但是对阿黛尔来说，应该只能说空气凉飕飕的，很清新很适宜。
“不行的话就回家吧，小姐，我怕您出什么事...”
“没事，大衣够厚。”让娜摇了摇头，睫毛上生起一层霜。
“唉...”罗丝叹了口气，既然小姐执意要出来，自然是不会轻易回去的，“那吃点早餐吧，您没吃早餐就出门了，这是我唯一的要求了。”
“行吧，正好罗丝姨你也没吃饭。”
到圣母院附近的早餐铺吃了一份简单三明治，喝了一杯热牛奶后，两人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开始给罗丝打扮成流动报纸贩子。倒不需要多麻烦的伪装，因为罗丝的样子本来就很像卖报者，只要戴上一顶粗布帽子，怀里揣上一沓报纸，就十分相近了。
“罗丝姨，你要做的都记住了吧？”
“记住了，小姐。”罗丝回忆着，小声答道，“等您说的女人买早餐的时候，上前拦住她，给她推销报纸，要尽可能拖延时间。”
“没错。”让娜满意点头。
对罗丝来说，能交给她的就只有一些简单工作。再复杂一点，让娜就怕她搞砸了。
而这个计划也无比简单，就是让罗丝去尽可能拖延阿黛尔的教母，为她争取到足够多和阿黛尔独处的时间。让娜要趁这个机会问到阿黛尔的处境，还有下次见面的机会。
不管怎么说，女人总比男人好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