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帮你?”埃莱奥诺尔枕着沙发,仰起头慵懒地问道。
“嗯...我可以付给你钱。”
“根本不需要。”埃莱奥诺尔轻蔑的瞥向一边,嗤笑道,“既然有钱租下这栋别墅,你觉得我缺你一个十六岁小女孩的钱吗?我知道你爸爸会定期给你钱,但你的那点对我来说就是洒水罢了。”
让娜面露窘迫,除了钱之外她真的没什么好给的了。
这张脸当然不能给,她可不想像那个骷髅一样,被面前的女人收藏到二楼去。
而埃莱奥诺尔似乎很欣赏让娜窘迫的神情,故意沉默了好一会再说话。直到让娜猜到她的心思,才整理了一下情绪,才去遮掩脸上的滚烫。
“既然钱对你不重要,那你可以开其他的条件,我看看我能不能给。”
“这个态度还可以。”埃莱奥诺尔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坦诚来说,收集一个女孩的情报对我来说不能说轻轻松松,但绝对不算难。我能动用的关系网络,怕是要比你想的要多一些。”
听到这里,让娜病弱的眸子中浮现光亮。
毕竟是搞收藏的,而且颇有家资,也算是巴黎上流社会的一员,关系网还是有的。
作为一个私生女,让娜天生与上流社会无缘,她对此也不感兴趣,所以她并没有细问埃莱奥诺尔具体会怎么操作,又有哪些步骤。只要知道她能做到,这就足够了。
“太谢谢你了...”让娜为数不多地真正感动起来。
“我可是有条件的,毕竟我是搞收藏的嘛,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少女才要泪眼汪汪的眸子又升起警惕,埃莱奥诺尔对她打的算盘既然不是钱,那无非就是那么些。
“等你收到货了,我自然会告诉你,你现在只要说要不要做这笔交易即可。”
“我...我做。”让娜一咬牙,果断说道。
不论埃莱奥诺尔开出的价码是什么,为了早点见到阿黛尔,她都只能选择接受。
“那好,明天下午来我家收货。”
“啊?这么快?”少女因惊讶而颤了一下,打听情报这种事,她还以为最少需要四五天,上限数个月的那种地步呢。果然,还是穷人思维限制了她。
“你看,我刚就说吧,我能动用的关系网络比你想的要多。巴黎的上流社会本来就是互通的,只是你见识短,想象不到这些罢了。告诉我那个女孩的名字。”
“阿黛尔·舍瓦利耶。”让娜没有片刻犹豫,便脱口答道。
“好,这就够了。”
回家的路上,让娜在马车里一直激动难平。她未征得阿黛尔同意,就把她的名字告诉了一个不认识的女人,而且还要插手她家的事。
不过为了早点拿到阿黛尔的认可值,写完处女作,让娜还是决定做下去。
隔天让娜没有再到拉马丁中学,她昨天只请了一天假,今天不去学校就算旷课。不过让娜不想管那么多了,旷课就旷课吧,反正在学校也不怎么听。
她对罗丝宣称她生病了,需要休息一天,罗丝整个白天都忧心忡忡的。
直到下午两点多,让娜突然大步离开卧室换外出的衣服,罗丝才被惊得目瞪口呆。
让娜决定先斩后奏,不做解释,等从埃莱奥诺尔家回来再找借口。
埃莱奥诺尔故意把那件事拖长时间,吊足让娜的胃口,直到欣赏够让娜焦急又窘迫的样子之后才缓缓开口,余韵悠长道:
“你想先听哪部分的?舍瓦利耶先生还是他女儿的?”
“当然是他女儿的!”
“那好,他女儿的全名是阿黛尔·巴蒂斯特·舍瓦利耶,那个中间名是她的教母小时候给她起的,她很讨厌宗教,所以不会和人说她的中间名,她对你是这么说的吧。”
让娜紧张地点点头,对方的情报准确,也给了她一些安慰。
“舍瓦利耶小姐的父母很早就离婚了,但她有一个教母,一直把她当作女儿来养。她那个教母是个相当虔诚的人,从小就要求阿黛尔每天花大半天的时间读圣经,背赞美诗,周末一大早去教堂做礼拜,经年累月就养成了阿黛尔极度讨厌宗教的性格。她开始转而追求画画,自然风光这些东西,当作精神慰藉。”
“天呐......”
“不过她奶妈不重要,还是谈谈她父亲吧。”
“我洗耳恭听。”
“啊......”让娜的眼神微微失神。
“阿黛尔很怕她的父亲,也不喜欢那个神神叨叨的教母。她无法社交,她没有可信赖的人,她旺盛的精力无从释放,只能把所有精力都倾注在画画上,恰好你那天晚上出现了,你还仔细看了她的话,所以......”
“沙龙上没有秘密,一个端茶倒水的侍者也可以成为消息泄露的源头。”埃莱奥诺尔用不成熟的小孩的眼神,瞥了一眼让娜。
“你知道玛格丽特·迪瓦尔吗?”让娜试着问。
“此人是阿黛尔唯一被许可交往的人,玛格丽特的父亲曾与舍瓦利耶先生一起,在阿尔玛战役中为法军效力。虽然没有准确消息,但此人大概救过舍瓦利耶先生的命,或者诸如此类的交情,才让玛格丽特家成为阿黛尔除了自己家之外唯一允许去的地方。”
让娜还记得玛格丽特的确是军官世家,她祖上参加过拿破仑战争。
这么一来,埃莱奥诺尔所说的一切都吻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