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彻的金属通道中,急促的脚步声在耳边慢慢消失。
牧寻稍稍有些吃力地自地上站起身,歪着脑袋看了下刚刚月纪逃走的方向。
月纪的表现比牧寻想象中的要严重一些。
她刚刚是故意那样做的,想要看看月纪的表现,毕竟刚刚月纪的表现和白天的月纪像是两个人。
就算最后月纪真的动手了,她也可以利用鲜血穿梭逃走。
但看起来,这应该就是她印象中的月纪?
发丝重新变作浅粉色,披上那身轻盈的礼服,牧寻这才拍了拍衣裳,她的脸色有点苍白,毕竟刚刚月纪捅自己的那一下是用了全力的,倘若是以普通人的状态来说,就是等同于一刀把内脏扎穿了。
还有手臂那边......
沉默地将自己掉落的手臂捡起来,滚落在血泊中的手臂看起来格外惨白。
如果不是牧寻因为杀人鬼的特质,专门强化过身体素质和自愈能力的话,大概现在已经是濒死状态了。
就算是现在的话,也只能说勉强维持变身状态的情况,她只给自己留下了几次鲜血穿梭的容错。
将手臂抱在怀中,殷红色如同红宝石的鲜血顺着苍白的手腕滴在地上,牧寻还是打算去看看月纪那边,想看看月纪到底是什么情况。
往前面轻轻走了两步。
钢铁的悲鸣自耳边响起,厚重的钢铁先是发出轰然的哀鸣,紧接着牧寻旁边的墙壁出现凸现。
金色的光枪撕裂钢铁来到牧寻面前。
如同黄金一般的光枪湮灭少女轻轻飘扬的浅粉色发丝。
牧寻歪着脑袋看了眼身前的宁绮。
金发少女依旧是之前那一副冷漠的样子,是和牧寻对待宁绮是类似的态度。
牧寻无视了身前光枪,绕开宁绮朝前面走去。
宁绮拧着柳眉,看着旁边走过去的牧寻,她并没有阻止,只是用余光瞥了眼地上的血迹。
“你和这些魔人不是一伙的?”
“随你怎么想。”牧寻背对着宁绮淡淡回答道。
她现在对宁绮不感兴趣,伤口流淌的鲜血此时顺着衣角滴在地上。
刚刚的伤势已经在快速痊愈了。
宁绮脸色冰冷地望着牧寻的背影,手中的光枪对着牧寻,但也只是这么对着,看着牧寻的背影在自己面前消失。
枪尖垂下,划在脚下的金属地面上,炙热的高温在顷刻间将地上的血液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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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结束了?
牧寻重新回到那座如同生了蛆一般的广场中。
却只看到了一些魔人尸体,以及此时站在尸体中间,像是手足无措的栗发少女。
她见到走过来的牧寻后也是微微一怔,但反应过来后,连忙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
见到牧寻的模样后,她吓了一跳,连忙担心地询问道:
“您怎么样了?需不需要治疗?”一边说着,她还想要凑过来。
见到她的动作,牧寻慢慢退了两步,有些疏远地避开她。
“不必了,我没事。”
“但是,这个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没......”
“我没事。”牧寻重复了一遍。
“嗯......”栗发少女听到牧寻的话,才讪讪地收回手。
“那个......您就是远萤前辈她们说的帮手?”她想了下,还是步入正题。
听到她的问询,牧寻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嗯,是我。”并没有否认这件事。
“远萤前辈她们去追那个魔人了,让我留下来收拾这里,还说不要您担心。”听到牧寻的话,栗发少女连忙点了点脑袋回答道。
“魔人?”
“嗯,应该是这里的掌控者,是个身材怪异的女人。”
应该并不是月纪。
“那个方向?”
“......我也不知道。”
稍稍沉默地看了眼身前的栗发少女,牧寻叹了口气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朝着广场这边的尸体走去。
见到牧寻的动作,栗发少女疑惑地眨了下眸子。
“您这是要?”
“补刀。”牧寻头也不回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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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寻并没有去找远萤她们,或者说她现在的状态也并不合适。
索性就在赌场这边把这里的魔人、怪物清理一遍后,就回家了。
况且今天晚上的收获也确确实实是足够了。
【[夜幕杀人鬼]职业等级提升,当前等级lv.4】
【请选择升级方向:】
【①[血之身]:你的身躯逐渐被鲜血替换,身体素质和痊愈能力获得大幅度提升,同时可以在短时间内将部分躯体化作鲜血。】
【②[影疾]:你在黑夜中行进的速度获得提升,同时可以主动消耗血液获得更高幅度的速度提升。】
【③[血刃强化]:强化你利用鲜血制造的武器,同时你可以用鲜血制造更多的武器。】
一晚上的魔人外加上恶人,所获得的扮演点,完全足够现在的牧寻去升级了。
没有丝毫犹豫就选择了第一项。
倒不如说,牧寻现在还是没有选择,毕竟现在还缺条手臂来着。
因为血之身的原因,本来断掉的手臂是在第一时间就恢复正常了。
走在稍显潮湿的街道上,牧寻在思考月纪那边的情况。
她有些不太能理解,毕竟按照正常情况来说......
脚步突然顿了顿。
牧寻歪着头看向旁边。
深夜的街道上并没有几个人,哪怕这里是西区也是一样。
并没有多少光亮,浓密的阴云遮挡在天空上,让人几乎是什么都看不清楚。
在街道的右侧,穿着紫黑袍的女人站在屋檐下。
带着兜帽的脸庞看不清楚她的双眼,昏暗的天色下,甚至只能够看到她模糊的身体轮廓。
牧寻看了她一眼,就想要直接走过去的时候。
像是石子滚在地面上的清脆声音,一枚漆黑色宛如是流淌着黑泥的宝石在水滩中滚动两下滚到了牧寻旁边。
牧寻歪了下脑袋,看着脚边那颗看起来就仿佛是从污泥中拿出来的宝石。
又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女人。
就如同是之前一样,牧寻干脆地无视了这两个东西。
朝着街道的尽头走去。
留下黑袍女人站在原地,看着少女的背影以及她身后滚在污水中的漆黑宝石。
喔?
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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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打开发出了嘎吱的难听声音。
对于敏感的人而言,这种在寂静中突然想起的吵闹声,大概就好像是突然坠入水中的石头。
突兀之间,只会让人感觉到心慌。
就如同现在的宁绮一样。
不管在外面对于那些魔物、怪物表现得多么残暴,但回到家之后,也还是会像是仓鼠一样乖巧?
好吧,没那么乖巧,但总归是不想要给姐姐添太多麻烦。
客厅依旧是亮着灯,穿着睡衣的黑发少女正安静地坐在桌子前看着手机,桌子上还泡着两桶杯面。
“回来了?”黑发少女揉着蓬松的睡眼看过来,俏丽、不饰任何雕琢就已然足够完美的脸颊上带着些许手指压过的痕迹,她看向了宁绮这边。
“嗯。”宁绮乖巧地做到牧寻对面,捧着面前刚刚泡好的杯面轻轻吹了一口。
带着食物香气的白雾升腾而起,宁绮面对牧寻看过来的视线,她稍稍缩了下脑袋。
并不敢和牧寻对视。
“老师已经和我讲了。”
“你打算怎么做?”大概是所有家长都会提到的事情吧,哪怕是牧寻这边能理解宁绮,但作为姐姐,也依旧是需要提到。
宁绮没敢说话。
牧寻看着宁绮的样子,微微叹了口气。
她也说不出来什么太严厉的话,况且宁绮确实是有理由的。
“我回头晚上给你补习吧。”牧寻低着头说道。
听到牧寻的话,宁绮先是怔了下,然后连忙摇了摇头。
“姐姐已经很辛苦了,这种事情就不用麻烦姐姐了。”老实说,她有些窃喜和期待。
大概是因为平时和自家姐姐相处的时间太少了,如果可以的话,她也确实想要和自家姐姐贴贴多相处一会。
只不过作为魔法少女而言,这种事情有些奢侈了。
听到宁绮的回答,牧寻看了宁绮一眼,像是看出来宁绮的真实想法。
“就这样吧。”
听到牧寻的话,宁绮愣了愣,她一时没听懂牧寻接下来是要给她补课,还是说不补课。
“最近临海并不太安全,多注意些安全。”牧寻给宁绮倒了一杯热水。
不算是明亮的灯光下,少女穿着宽松的睡衣,窈窕、姣好的身体曲线在光下纤毫毕露,一直在悄悄看着自家姐姐的宁绮见状,也是小心捂住自己的鼻子。
“时间也不早了,早些睡吧,辅导的事情,等明天再说。”这也还是牧寻需要看看宁绮学的东西,研究一下自己能教她什么。
“嗯。”少女的眸子微微闪烁,映照姐姐纤弱的声音,看着牧寻推开卧室的门,伴随着推门的沉闷声音,眸子中的身影消失。
......
“安默大人告诉我,说是可以让我离开这里。”寂静的囚房中响起少女干涩的声音,身着女仆装的铃望着背对着她整理长发的牧寻。
“嗯,那样挺好的。”牧寻并没有去和铃对视,安静地坐在镜子面前,整理自己的发丝。
“牧寻大人?”
牧寻并没有回答身后女仆小姐的话。
“我自己一个人的话,也还是能照顾好自己的。”牧寻冷冰冰地说道。
“那样肯定不行。”
“那需要我直说吗?我不需要铃了。”牧寻这个时候才转过身,那双银白色如同流银般剔透的眸子注视着女仆小姐,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冷漠。
大概只有用这种方式,铃才会放弃吧。
牧寻并不想要牵扯铃,那此时和铃直接切断关系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接下来,女仆小姐做出来的动作却让牧寻怔了怔。
铃冲到了牧寻身前,她或许是有什么话想要和牧寻说,但因为太冲动的原因倒是身体保持不了平衡。
刚刚转身的牧寻被其推到了旁边的床上。
女仆小姐大半个身子压在牧寻的身上,双手摁在少女小巧玲珑的胸前,同样是如同白巧克力般的双腿抵在白浅的腿上,纤细的白丝在这座昏暗的空间中有些过于明亮。
这算是欺负瘸子吗?
被这么压在身上的牧寻没有任何反抗能力,歪着脑袋看着压住自己的铃。
银白色的发丝如同流沙般披散在床单上,压在身下。
显然铃一开始并不是这个打算,压在白浅身上,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她有些惊慌。
但在惊慌之后,她又理直气壮起来。
通过纤薄的衣物感受自家牧寻大人柔软的肌肤,她抿了抿嘴。
“我不同意。”她大声说道。
牧寻没说话,她的想法没有改变。
自己现在也只是有机会活,但活的概率有多大,只有天知道。
她没必要拉着铃一起死。
当然,虽然想法没变,但牧寻这个时候也没说话。
毕竟女仆小姐看起来有些生气,要是再冲动一些的话......
至少现在牧寻是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女仆小姐想要做什么,牧寻都阻止不了。
如同冰晶般清透的眸子安静地注视着女仆小姐,身上宽松的衣裳因为姿势的原因拖曳下去,露出精巧、白皙的锁骨,套着白丝的右腿翘在半空被女仆小姐压住。
“......”被牧寻那双透彻的眸子注视,本来还有些激动的女仆小姐一下子就冷静下来。
她有些心虚地站起身。
“对不起。”小声说道,也知道自己刚刚的行为太过激。
“没事。”牧寻这个时候才开口道,稍显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场面一下子就陷入了寂静,牧寻躺在床上,眸子一眨都不眨地看着铃。
铃此时也还是有些惊慌,被牧寻这么盯着,陷入了某种意义上的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放狠话的话,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总不能说自己现在把寻大人的衣裳脱下去,狠狠去威胁她......吧?
感觉也不是不行?
“把我扶起来吧。”耳边响起牧寻无奈的声音。
“啊......哦哦。”听到牧寻这么说,铃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过来将牧寻扶起来。
牧寻重新坐在镜子面前,任由身后的铃帮自己整理稍显凌乱的发丝和衣裳。
“......我想要和牧寻大人一起在一起。”耳边响起铃的稍显胆怯却又好像鼓起勇气的声音。
“哪怕是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