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瑟叫破敌人的名字,自然不是全凭猜测。
早在狂奔赶来的途中,借助【无相视野】,他就对无惨完成了初步的开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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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鬼舞辻无惨】
性别:未知
种族:鬼之始祖
能力:不死、拟态、五脑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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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一瞥之下,只能看到这么多,但也足够让墨瑟知晓,他来到了什么样的世界了。
情报到手,他对于接下来的攻略步骤也有了规划,至少知道敌人是谁了。
但,坏消息就是,他可能要和关底的大boss撞上了。
‘要逃走吗?’
山道上,墨瑟仍在奔跑,但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哪有刚开局就要打魔王的……正常情况下不都是先从村口的史莱姆入手吗?
‘这可是鬼王啊,原著里死了一堆的顶尖战力,天时地利人和共同作用下,才最终斩杀的存在。’
‘不是逃避,只是暂避锋芒、权且忍让。’
‘这是聪明人的决策。’
脑海里各种思绪不断交织,可他的身体,已经本能的做出了决断。
爆发出更快的速度,同时举枪瞄准,让子弹打断了无惨的动作。
‘啊,看来不用纠结了。’
墨瑟这样想着。
在视线的尽头,除了鬼王,还有躺倒在血泊中的人,妇女和儿童。
若是没能看到,他还能说服自己;但既然已经入眼了,那……
要是在这里临阵脱逃,墨瑟永远都不可能原谅自己。
踌躇被一扫而空,他大大方方地站在鬼王身前,挑衅道:
“你叫无惨,对吧?”
下一刻,漫天的血肉骨鞭飙射而来。
……
‘哇,好强的压迫感。’
墨瑟的意识被加速到了极致,外界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放慢。
迎着冲自己鞭打而来的血肉触手,他下盘发力,侧向闪避,溅起大片雪浪。
左手持枪,右手从个人仓库中取出钢铁长剑,左右挥舞,将无法避开的触手格挡开来。
空中炸开一朵朵铁花,长剑和触手相撞,竟是发出了如同打铁一样的“叮当”声。
“嗯?”
无惨诧异的将触手收回,没想到这个身穿西洋铠甲的怪人,居然如此的灵活。
就好像身披轻薄羽织的剑客,可甲叶碰撞的脆响,又证明那是货真价实的重甲。
左冲右突之下,还真给他逃出生天了。
无惨久违的来了兴致,略一抬头:
“人类,报上名来。”
墨瑟却懒得开口,和先前一样,扣动扳机、以子弹回应。
无惨的嘴角一下子耷拉下来,触手狂舞,挡下偷袭:“……冥顽不灵!”
触手再次挥舞而来,带着尖锐的哨音,每一道攻击都能轻易掀开土层、击断树干。
而能遮蔽风雪的木屋,更是不堪一击,被轻松破拆。
这要是被抽在身上,哪怕有板甲护身,也得被开了罐头。
很难不害怕,墨瑟也一样。
但,面对恐惧,除了畏缩的本能,还有狂暴的反抗!
心脏在剧烈跳动,储备的糖原在被快速分解,肾上腺素分泌……
墨瑟只觉得热血上涌,整个人陷入狂热之中。
‘哈哈,火热起来了!’
口唇微启,大量的空气被吸入肺囊,压榨出澎湃的动力。
以无惨为圆心,他凭借着树木的阻挡,开始灵活机动。
同时,抓住所有的间隙,以腰间的板甲凸起卡住枪膛套筒,完成单手换弹。
瞄准,射击。
“砰——”
强大的臂力将后座力轻松驾驭,哪怕是精度堪忧的链式霰弹枪,也能实现枪枪锁头。
无惨眉头紧皱,收回触手,挡下那些子弹。
作为鬼之始祖,无惨具有极为强大的不死性,除了太阳的力量,这世上没什么攻击能杀死这个恶贯满盈的家伙。
但,这不代表无惨愿意无限度的忍受攻击。
就像是蚊子一样,哪怕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同样要被不厌其烦的驱赶。
更何况,要是脑袋被打爆了,哪怕能快速再生,不仅会短暂的丧失视野,更是极其的不体面!
又是一声枪响,无惨收回触手进行阻挡,身上仍然迸溅出血花。
这古怪的火器威力惊人,发射出的细小弹丸数量太多,一根触手并不能完全挡下。
‘那就多收回几根,反正这家伙被撵得上蹿下跳的,像只跳蚤一样。’
无惨如此想着。
见此,墨瑟的眼中闪过一道锋芒。
鬼舞辻无惨,或许是打心底不觉得墨瑟具备威胁性,状态极为的松弛。
不仅到现在都站在原地,没有移动,身后也只伸出了4根触手发动攻击。
确实强而有力,他一下都不敢硬接。
但,为了挡住子弹的骚扰、维持体面,无惨此时已经收回了两条。
‘——机会!’
原本还在辗转腾挪的墨瑟,一个起跳,在空中转身,躲过了两条触手的交叉攻击。
触手未能命中目标,远远荡开,在暴风骤雨般的攻击中产生了间隙。
鞭类武器,往往很难在攻击过后立刻调整过来,哪怕是生体构成的血肉触手也一样。
惯性、物理学……只要还遵守基本的自然原理,就必然如此。
而这短暂的空隙,就是墨瑟尝试“一击必杀”的机会。
思维高速运转,他再次进入类似“子弹时间”的状态。
链式霰弹枪被收入个人仓库,墨瑟双手持剑,横置身前。
身体前倾,储备的血原质如同汽油般被点燃,激活了下半身的特殊肌肉纤维。
基因能力——长距跳跃,能让墨瑟在穿戴重甲、负重满载的情况下,一个大跳蹦出去十八米远。
但,现在,他不是要跳跃。
借助这澎湃的爆发力,他将发动一次迅捷而致命的突袭。
“咚——”
一阵闷响,墨瑟的身影消失,原地掀起大片的雪花和土浪。
无惨瞳孔骤缩,刚想反应过来,眼中的世界却已经是天旋地转。
“嗤——”
墨瑟的身影重新出现,双腿在地面犁出两道长长的土垄,口中喷吐出长长的白气。
爽!
但,还不能放松警惕。
无惨虽然浪,但绝不至于就这么死去。
回身一脚、大力侧踹,将无头的身躯远远踢飞,顺便从无惨身上薅走一部分【源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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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之始祖】
品质:极佳
次要属性:短视、狭隘、畏惧太阳……
来源:鬼舞辻无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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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少得可怜,就像是玻璃窗上的雾滴。
毕竟只是短暂的交手,影响未必有多大,能薅下来已经是不错了。
将其收好,墨瑟持剑戒备。
果然,在他凝重的注视下,脖颈断口处甚至没有喷溅出来更多的血液,无头的身躯没有受到半点影响,在空中翻滚一圈,稳稳落地。
俯身捡起头颅,重新安放在脖颈处,血液回流,伤口愈合。
无惨重新睁开眼,那双带着裂纹的红色竖瞳恶狠狠的看过来:
“你胆子很大啊……嗯?”
话语中断,他看见墨瑟的动作,原本的侮辱词句被收回,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笑。
在鬼王修复身体的短暂时间里,墨瑟并不是毫无作为,完成一次突袭斩首后,他近乎是和无惨完成了一次位置互换。
现在,他的身后,就是倒在血泊中的灶门一家。
警戒的同时,墨瑟伸出另一只手,按在他们身上。
基因能力——伤口凝结
血原质被消耗,转化为速凝化合物,覆盖在灶门一家的伤口处,快速完成了包扎。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就这个出血量,灶门一家极有可能是伤到了动脉,若是不及时处理,几分钟内就会因大失血而死去。
墨瑟是来救人的,自然不会无视这一点。
无惨抬起手,抚摸着脖子上已经愈合的裂口,低沉的声音中满是嘲讽:
“亲眼见到我愈合枪伤,还是发动了这招突袭,目的……原来是救人?”
触手伸出,捡起掉落在地的圆顶礼帽,鬼王掸去尘土,如绅士一样按在头上,口中的话语却如同毒液一般:
“我猜猜……你现在,是不是就打算守在这里,寸步不离?”
墨瑟依旧不言不语,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钢铁长剑,其上已经遍布豁口,那是格挡触手鞭打后的痕迹。
纵然伤痕累累,但在墨瑟手中却没有丝毫的颤抖,就如他自己一般,下定决心就坚定不移。
“呵……”
无惨笑了。
一根触手伸出,向因伤痛和失血而昏迷的灶门一家鞭打过去。
“铛~”
墨瑟一步未动,只是以长剑上撩,格开这一道攻击。
第二根、第三根触手接连挥出,全都被墨瑟以迅疾的剑法格挡开。
“呵呵,哈哈哈哈!!!”
无惨戏谑的笑着,按住头顶的礼帽,又有两根触手从身后伸出。
总计6根触手,个个都如钢铁般坚韧,破坏力更是能轻易将建筑物破拆。
身后的木屋逐渐破碎,建筑碎片掉落在灶门一家周围,墨瑟的阻挡越发小心翼翼。
无惨则是越发的肆无忌惮。
这个敢于冒犯自己的铠甲怪人,鬼王要以最残忍的方式,一点点地将他凌虐致死!
墨瑟的后槽牙被咬得“咯嘣”作响。
‘踏马的,这个狗杂种!’
如此的残忍、毫无廉耻……就该被拉出来,晒上一万年的太阳啊!
但,胸中的怒火是如此澎湃,眼神却是空前的专注。
现在,决不能犯错,只要挨到天亮,这个狗种就会退去。
墨瑟深吸一口气,心脏剧烈鼓动,面对眼前的漫天鞭影,只是冷静的挥剑。
刹那间,“叮叮当当”的声音响成一片,火花飞溅,就像是误入铁匠铺一样。
但,作为被捶打的那块铁,墨瑟却是咬紧了牙关.
纵使他将反应和速度提升到极致,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也只能苦苦硬撑。
长剑根本不足以挡下所有攻击,剩下的那些,他只能偏转身体,用身上的板甲去硬抗。
哪怕双脚一步未动,却也被这连绵不断的攻势,硬生生向后推动。
终于,“喀嚓”一声,板甲抵达极限,被触手洞穿。
剧痛从肩胛炸开,触手的尖端刺入血肉,带来异物强行撑开身体的撕裂感。
【极度冷静】强行压下痛苦嘶吼的本能,而【不可阻挡】则如外骨骼般强行稳住身体的架势,让他不会动摇。
墨瑟咽下喉咙里的闷响,继续持剑戒备。
无惨将触手停在半空,看着被洞穿肩膀的墨瑟,眼中的愉悦怎么也掩盖不住。
“你输了。”
下一秒,液体泵动的声音响起。
墨瑟的瞳孔猛然骤缩,手中的长剑松开,整个人跪倒在地。
通过那根触手,鬼王将自身的血液,注入到他的体内。
无惨要将他变成恶鬼,然后亲口吃掉要保护的那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