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利号静静地停泊在磁鼓岛的港湾内。
甲板上,索隆赤着上半身,扛着透骨的寒冷,准备来一次难得的冬泳修行。
山治看着他的动作,不屑地摆了摆头,点了根烟,靠在船舷边,目光不时瞥向岛屿深处。
“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寻到医生,治好娜美小姐!”
“有鸣子在,没问题的。倒是你,别把船烧了就行。”
“你说什么?绿藻头!”
“想打架吗?厨师。”
两人剑拔弩张地对瞪了一眼,又同时“切”了一声别过头,现在可不是打架的时候。
薇薇和乌索普跟着多尔顿去了村子“大号角”,说是要了解岛上的情况,顺便采购些药品和御寒物资;至于瓦尔波那个前任国王,则被村民们五花大绑,关进了村子特制的地窖,等着后续发落。
一切似乎暂时平静下来,但草帽团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他们的重要伙伴,娜美的烧还没退,真正的战斗,在那座高耸入云的磁鼓峰上。
而此时,路飞正背着昏睡的娜美,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及膝的积雪中。鸣子跟在他身侧,金色的双马尾在呼啸的寒风中扬起。
他们的目的地很明确:磁鼓峰顶,传说中名医库蕾哈的住所。
……
一路上,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但后背上娜美滚烫的体温却透过厚衣服传来,让路飞难得地绷紧了脸。
鸣子跟在旁边,金色双马尾在雪风中摇曳,她一边警惕地环顾四周,一边用查克拉微微调节体温。
这种冰天雪地对忍者来说不算什么,但看着路飞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狂奔,她还是忍不住开口。
“路飞,要我帮忙背一会儿吗?”
“不用!”路飞头也不回,手臂却把娜美往上托了托,“鸣子你刚才用水遁的时候超级帅!但现在该换我来了!我可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背伙伴爬个山算什么!”
鸣子眨眨眼,没再坚持。
她其实有点佩服路飞这种时候的执着,虽然平时像个白痴一样嚷嚷着吃肉,可一旦伙伴有难,他就会变得比谁都可靠。
当然对路飞来说,鸣子作为伙伴,也是个十分可靠、足以托付性命的家伙。
两人沿着陡峭的山路向上攀爬,远处隐约能看见高耸入云的磁鼓峰,山顶被云雾笼罩。
就像路飞说的,一根巨大的冰激凌。
直到一群雪白的影子从侧面扑来。
“小心!”鸣子提醒道。
“橡胶橡胶——”
砰砰砰!几只试图偷袭的食肉兔子拉邦被路飞伸长的手臂直接轰飞,像雪球一样滚下山坡。
剩下的拉邦见状,龇牙咧嘴地围了上来,猩红的眼睛在雪地里格外吓人。
“交给我吧。”鸣子已经来到它们的身后,口中吐出了一股强大的暴风,“风遁·大突破!”
狂暴的气流卷起积雪,形成小型雪崩,把拉邦们埋得只剩脑袋在外头。
路飞哈哈大笑:“鸣子,你这招好方便!等一切结束后,堆雪人能用吗?”
“这……重点不对吧。”鸣子无奈地摇头,但嘴角微微上扬。
击败拉邦后,两人终于抵达磁鼓峰底部。
抬头望去,笔直的山壁几乎垂直于地面,山顶隐约能看见一座城堡的轮廓。
“这么高……”路飞皱起眉头,娜美的呼吸似乎更急促了。
“给我。”鸣子伸出手,从路飞背上接过娜美,温暖的查克拉缓缓包裹住生病的航海士,暂时稳住她的体温。
接着,“影分身之术!”
另一个鸣子“嘭”地出现在身旁,两个金发少女对视一眼,分身默契地抓住路飞的胳膊。
“诶?等等鸣子你要干嘛,哇啊啊啊!”
话音未落,鸣子本体抱着娜美纵身一跃,分身抓着路飞紧随其后,两人如同轻盈的飞鸟,沿着陡峭的山壁垂直向上狂奔!
查克拉附着在脚底,让她们能在近乎垂直的冰面上如履平地,速度也很快。
“好厉害!这是什么招式?”路飞被分身拎着,表情十分丰富,但罕见地没有吵闹,他转头看了眼另一个鸣子怀里的娜美,罕见地安静下来,只是小声嘀咕。
“再快一点啊,鸣子……”
不消片刻,三人稳稳落在峰顶。
城堡就在眼前,烟囱里飘出袅袅炊烟,空气中似乎弥漫着淡淡的药草香。
鸣子解除分身,路飞立刻冲上前去,拳头“咚咚咚”地砸在门上。
“有人吗?娜美生病了,需要医生!!听到了吗?我的伙伴需要医生!!”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一只戴着粉色礼帽的小驯鹿从门后探出脑袋,圆溜溜的黑眼睛怯生生地望出来。看到路飞那张凑近的大脸后,它吓得“嗖”地缩回去,门“砰”地关上。
路飞和鸣子面面相觑。
“……驯鹿?”路飞歪头。
“会开门的驯鹿?好像有点可爱。”鸣子眨眨眼。
门又开了一条缝,这次只露出一只眼睛,在黑暗中偷偷观察,这一次它看到了鸣子怀中昏迷的娜美。
路飞急了,整张脸贴到门缝上:“喂!我们真的需要医生!娜美她——”
“请、请等一下!”门后传来细小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门终于完全打开,那只小驯鹿,乔巴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娜美苍白的脸上时,担忧瞬间压过了恐惧,“你们快进来,把病人放在这个房间!”
路飞倒吸一口凉气,指着乔巴大喊:“驯鹿居然会说话!!!”
鸣子倒是很平静。
在忍界,通灵兽会说话算什么稀奇事?
文太老大还能抽烟斗呢。
她抱着娜美快步走进屋,按照乔巴的指示走进一间整洁的卧室,将娜美轻轻放在铺着厚毛毯的床上。
“小驯鹿,你家主人呢?”鸣子转头问,声音放得很轻,“我们的伙伴得了重病,急需医生治疗。”
乔巴正踩着小凳子从药柜里取药材,闻言耳朵抖了抖,没回答,只是专心地把几味草药放进捣药罐。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爽朗的笑声。
“啊啦,看来有客人呢。”
一位身材高挑、穿着紫色长裙的老太太端着酒杯走进来,银发盘成发髻,眼神锐利如鹰。
她瞥了眼床上的娜美,又看看路飞和鸣子,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
“医生!求求你救救娜美!”路飞直接一个跪倒,虽然因为橡胶身体看起来倒像是在拜大佛。
“她是我们重要的伙伴!”
库蕾哈喝了口酒,慢悠悠地说:“我已经拒绝过很多海贼了。磁鼓岛不欢迎外人,尤其是你们这种惹麻烦的家伙。”
“但我们不是来惹麻烦的!”鸣子上前一步,蓝色眼眸直视库蕾哈,“我们只是想救同伴。如果您需要报酬,我们可以——”
“报酬?”库蕾哈哈哈大笑,“小姑娘,你看我像缺钱的人吗?”她走到窗边,望向窗外茫茫雪原,“不过……医生倒是在治疗了。”
路飞愣住:“诶?可你不是说拒绝……”
“我说的是‘我’拒绝。”库蕾哈转过身,手指向娜美的房间,“但医生,已经在治疗了哦。”
两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房间里,乔巴正踮着脚,用小小的蹄子握住捣药杵,认真地研磨草药。
它时而凑近闻闻药草的气味,时而翻开旁边的医书对照,专注得连帽子歪了都没注意。
鸣子轻轻走到房门外,看着里面忙碌的小小身影,忍不住开口:“小医生,需要帮忙吗?”
“哇啊!”乔巴吓得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滚下来。
它抱紧捣药罐,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病、病人烧还没退,你们别进来打扰!……不对,会影响我配药的!”
“抱歉。”鸣子立刻后退,顺便把好奇探头的路飞拽了回来,“那我们在外面等。”
走廊里,路飞坐立不安,像只多动症的猴子一样扭来扭去。
鸣子靠着墙,单脚止不住点地,目光时不时飘向房间内。那只小驯鹿虽然慌张,但配药的动作却异常熟练,每种药材的用量似乎都精准无比。
原本担忧的心情也因为对方熟练的动作而打消了不少。
“鸣子,你说驯鹿真的能当医生吗?”路飞小声问。
“在忍者的世界里,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的说。”鸣子一本正经地回答,“而且它很认真。看他的动作,比起怀疑,我们不如选择相信。”
路飞挠挠头:“你说得对……啊,肚子好饿,从早上到现在只吃了三块肉……”
“你哪来的肉?”
“山治偷偷塞给我的!”路飞一脸骄傲。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时间慢慢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传来轻微的咳嗽声。
鸣子立刻反应过来,轻轻推开门。
娜美正缓缓从床上坐起来,一只手扶着额头,迷茫地环顾四周。
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睛已经恢复了神采。
看到门口探进来的两个脑袋,路飞笑得见牙不见眼,鸣子松了口气的微笑,她愣了愣。
“这里是……哪儿?”娜美声音沙哑,目光落在两人进来后,身后那个试图躲起来的小小身影上,“它又是谁?”
鸣子转身,一把将试图逃跑的乔巴抱起来,像展示宝物一样举到娜美面前:“可不要小看乔巴哟!”
她想起库蕾哈的话,笑容更灿烂了,“它可是今天一直在拼命救治你的,好医生哦!”
乔巴被举在半空,四只小蹄子慌乱地摆动。
听到鸣子的话,它整张脸“唰”地通红,眼睛弯成月牙,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扭动:“混、混蛋!就算你这么夸我,我也不会高兴的啦!”
没想到还是个小傲娇呢。
娜美虽然还晕乎乎的,但看着这只一边嘴硬一边扭成麻花的小驯鹿,忍不住笑了:“真的吗?但如果是真的……谢谢你,是你一直在照顾我吧?”
乔巴偷偷看了娜美一眼,发现她笑容温柔真诚,顿时扭得更厉害了,声音都飘了起来:“吵、吵死了!我才不要人类的道谢呢!嘿嘿!别开玩笑了,你这混蛋!”
鸣子抱着乔巴,眼睛几乎要冒出星星。
这哪是驯鹿,这根本就是萌萌的小玩偶啊!会说话,会害羞,还会扭出这么高难度的动作,比她自己做的任何手工玩偶都可爱一百倍!
她忍不住把脸埋进乔巴的毛茸茸里蹭了蹭。
“好软……”
“等、等等!放开我!”乔巴挣扎,但力度微弱得像撒娇。
路飞从鸣子背后探出头,盯着乔巴,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下一丝晶莹的液体:“说起来……好像已经有一上午没吃饭了。驯鹿肉……没吃过诶……”
空气突然安静。
乔巴扭动的身体瞬间僵住,背后的冷汗“唰”地冒出来。它缓缓转过头,对上路飞那双闪着饥饿光芒的眼睛。
“等、等一下,我是驯鹿但不是食物,唔啊啊啊!”
路飞已经张开血盆大口扑了过来!
下一秒,“砰”的一声闷响。
路飞整张脸陷进地板,脑袋上冒出一个新鲜出炉的大包。
鸣子缓缓收回拳头,笑容温柔:
“路飞,你要对我们的恩人,做什么呢?”
娜美看着倒在地上,头顶冒烟的路飞,虽然虚弱,却也是笑出了声。
乔巴缩在鸣子怀里,看着地上挺尸的船长,听着一旁病人的笑声,又忍不住抓了抓抱着自己的金发少女的衣服,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这群海贼,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