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
权势熏天如虎狼,生杀予夺太猖狂。
只有豪杰胆气壮,敢在太岁头上昂。
书接上回。且说那谢尔兹镇校场之上,风沙卷地,杀气腾腾。贝鲁梅伯这纨绔子弟,平日里仗着老子的势,在镇上横行霸道惯了,哪里受过这等鸟气?眼见路飞那拳头如磨盘般砸来,吓得他是三魂出窍,七魄升天,双腿一软,竟也不顾体面,一屁股跌坐在地,裆下湿了一片。
“这一拳,是替那小丫头教训你的!”路飞收了拳势,并未下死手,只是吓唬这厮一番。
贝鲁梅伯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往后缩去,指着路飞嘶吼道:“反了!反了!你们两个死木头,还不快把他拿下!若放跑了这贼厮,我让我爹砍了你们脑袋!”
那两个护卫听得冷汗直流,哪里敢怠慢?各自擎起长枪,大喝一声:“大胆狂徒,纳命来!”两杆枪分心便刺,若毒蛇出洞,直取路飞要害。
路飞也不躲闪,只待枪尖到了跟前,忽地伸出双手,那手臂竟似那揉好的面筋,凭空拉长,一把抓住了两杆枪头。
“给洒家过来!”
只听一声断喝,路飞双臂猛一收缩,那两个护卫顿觉一股沛莫能御的怪力传来,脚下踉跄,竟身不由己地撞在一处。“砰”的一声闷响,两人头撞头,眼冒金星,软塌塌地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贝鲁梅伯见状,吓得那张怪脸更是扭曲,连滚带爬地往大门外跑去,一边跑一边回头叫嚣:“你……你等着!我这就去禀报父帅!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挂在城头示众!”
路飞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冲着那背影做了个鬼脸:“去便是!把你老子叫来,正好连那什么斧手的一并收拾了!”
待那聒噪的苍蝇走了,校场复归死寂。索隆吊在刑架上,艰难地抬起头,那双如鹰隼般的眸子里透出一丝复杂神色:“喂,草帽小子。你可知那是蒙卡的独子?在这镇上,蒙卡便是天。你惹了大祸,还不快逃?”
路飞嘿嘿一笑,压了压草帽:“天?洒家眼里可没这号人物。我说过,要拉你入伙,便绝不食言。”他转头看向一旁早已吓呆的克比,吩咐道:“克比,你去替这绿毛怪松绑,我去那高楼里取刀。咱们分头行事!”
说罢,路飞脚尖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竟直接越过那两丈高的红墙,直奔那城中央最宏伟的海军要塞而去。
且按下路飞寻刀不表,单说那海军要塞顶楼。
这顶楼修得极尽奢华,雕梁画栋,金碧辉煌。露台之上,正立着一尊正在修筑的巨大铜像。那铜像足有三丈高,身披大氅,手持巨斧,正是那“斧手”蒙卡上校的自画像。
此刻,蒙卡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虎皮交椅上。这厮生得好生凶恶!身长九尺,满脸络腮胡须如钢针倒竖,下巴镶着个铁颚,右手齐腕而断,装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巨型利斧。
几个工匠正战战兢兢地在铜像上敲打。只因一个老匠人手抖了一下,那锤子磕碰了铜像一角,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蒙卡眉头一皱,眼中凶光暴涨,那铁下巴开合,声音冷如冰窖:“这一锤,坏了本官的威严。”
“大人饶命!小人知罪!小人知罪!”那老匠人吓得扑通跪地,磕头如捣蒜。
“本官的威严,便是这镇上的法度。既然知罪,那便以此身赎罪吧。”蒙卡连眼皮都未抬一下,随手一挥。
只见一道寒光闪过!那巨斧带起凄厉风声,竟将那老匠人连人带锤劈飞出去,鲜血溅了一地。周遭众兵卒皆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在蒙卡眼里,这人命竟不如一只蝼蚁。
正当此时,大门被撞开,贝鲁梅伯哭爹喊娘地冲了进来:“爹!爹啊!孩儿被人打了!有人要在太岁头上动土啊!”
蒙卡冷冷瞥了自家儿子一眼,不仅没有半点怜惜,反是一脚将其踹翻在地:“没用的东西!平日里怎么教你的?若是被人欺负了,便去杀了那人!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贝鲁梅伯捂着肚子,哭道:“爹!那厮是个怪物!而且……而且他还在校场那里,想救那个索隆,还要造反呢!”
“哦?”蒙卡缓缓站起身,那庞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压迫感十足,“在这东海一亩三分地,还有人敢挑战本官的权柄?正好,这几日手痒,便拿他的血,来祭我这金身铜像!”
话音未落,忽听得头顶上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少年的抱怨:“怪哉!这楼建得跟个迷魂阵似的,那三把刀究竟藏在何处?”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一个戴草帽的少年正顺着那铜像的脚手架往上爬,一边爬还一边东张西望。
蒙卡大怒:“哪里来的野猴子!敢爬本官的金身!”
路飞正爬得起劲,忽觉脚下一滑,双手胡乱抓去,正好抓住了那铜像头顶的一根翎子。只听“咔嚓”一声,那纯金打造的翎子竟被生生掰断!
路飞稳住身形,看着手里的金翎子,挠头道:“哎呀,这东西怎么如此不结实?算了,不管它。”
这一幕,看得众人目瞪口呆。那可是蒙卡上校视若性命的雕像啊!
蒙卡那张横肉丛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角青筋暴起,几乎要炸裂开来:“好!好!好得很!多少年了,还没人敢这么羞辱本官!”
他举起巨斧,仰天咆哮:“来人!传我将令!调集火枪队,去校场!先把那个索隆给我毙了!再把这草帽小子剁成肉泥!”
……
画面转回校场。
克比正费力地解着索隆身上的绳索,但这绳结系得死紧,又是浸了水的牛筋绳,哪里是那么容易解开的?
索隆看着满头大汗的克比,喘息道:“别费劲了,小鬼。再不走,连你也得搭进去。”
克比却是一脸倔强,咬牙道:“路飞先生说了要救你,我便一定要救!他是个说到做到的大英雄,我也不能做个孬种!”
正撕扯间,忽听得四周脚步声大作。只见数百名海军士兵如潮水般涌入校场,个个手持火枪,将这刑台围了个水泄不通。
为首那蒙卡上校大步走来,身后跟着一脸狞笑的贝鲁梅伯。蒙卡一挥巨斧,指着索隆喝道:“索隆!本来还想留你多活几日,既然有了同党想劫狱,那便留你不得!给我就地处决!”
众兵卒闻令,齐齐举起火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索隆与克比。
克比吓得脸色惨白,却仍挡在索隆身前,张开双臂颤声道:“不……不能杀!你们这是滥杀无辜!”
索隆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不甘。他那一身通天武艺,难道今日真要折在这卑鄙小人手里?他不甘心!他还要成为天下第一大剑豪!
“预备……”蒙卡冷酷地下令。
“放!”
“砰!砰!砰!砰!”
数十声枪响汇成一片,火舌喷吐,硝烟弥漫。那一颗颗夺命的铅弹,如雨点般向着刑架射去。
“完了!”索隆瞳孔猛缩,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千钧一发之际!
只听得半空一声暴喝:“休伤我的人!”
一道红色身影从天而降,如同苍鹰搏兔,重重落在索隆身前。
“路飞!”克比惊呼。
索隆眼睁睁看着那密集的子弹打在路飞身上,心中一沉:“蠢货!这是找死吗!”
然而,下一瞬,令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子弹打在路飞身上,竟没有鲜血飞溅,反倒像是打在了一团极富弹性的橡胶之上。路飞的皮肉深深凹陷下去,将那些子弹尽数接下,整个身体都被冲力带得向后拉伸。
路飞咬着牙,额头青筋毕露,大喝一声:“把这些破铜烂铁——还给你们!”
只听崩的一声巨响,那凹陷的皮肉猛地回弹!数十颗子弹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
“啊!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前排的火枪手措手不及,纷纷中弹倒地,哀嚎遍野。
硝烟散去,路飞依旧稳稳立在原地,毫发无伤。他转过头,看着目瞪口呆的索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怎样?我说过,我很强的。”
这一刻,索隆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像个傻子般的少年,那颗早已冰冷孤寂的心,竟莫名地燃起了一团火。
这是一个疯子。
也是一个真正的魔王。
路飞伸手入怀,掏出三把带着体温的长刀,叮叮当当扔在地上,笑道:“你的宝贝,洒家给你取来了。现在,你是要做那刀下亡魂,还是跟洒家一起,把这天翻地覆闹上一场?”
索隆挣开身上松动的绳索,伸手握住那熟悉的一字和道文字,眼中精光暴涨,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既然成了魔鬼的同伙,那便只好……大干一场了!”
正是:
猛虎脱得金钩去,蛟龙解却玉锁开。
双雄今日结义气,敢教四海起风雷。
欲知这二人如何联手大破海军要塞,蒙卡下场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