瀞灵廷西区,一片废弃的仓库群。
“呼……呼……”
黑崎一护双手紧握着那把巨大的斩月,胸膛剧烈起伏。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额头滚落,砸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在他对面,三个穿着死霸装的死神正呈品字形将他包围。
如果是在全盛时期,这种级别的杂兵,一护甚至不需要挥刀就能用灵压震晕他们。但现在不行。他刚刚经历了一场难以想象的恶战,虽然侥幸在那场厮杀中活了下来,但他的灵压已经濒临枯竭,身体更是遍体鳞伤,连站立都需要依靠斩月的支撑。
“这小子快不行了!”其中一个死神看出一护的虚弱,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狞笑,“抓住这个旅祸,我们就立大功了!”
“该死……”一护咬紧牙关,强行提起一口气,“这些家伙怎么像苍蝇一样!”
就在那三名死神怒吼着冲上来,准备给予一护最后一击的时候。
空气突然安静了。
这种安静来得极其突兀,就像是正在播放的噪杂影片突然被按下了静音键。
一道白色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战场的边缘。
她穿着洁白的队长羽织,双手拢在宽大的袖中,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狂暴的灵压,没有惊人的出场特效,她就像是从虚空中凭空浮现的一样。
但那三名正准备冲锋的死神,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他们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剧烈收缩,脸上贪婪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
“卯、卯……卯之花队长?!”领头的那个死神声音都在发抖,手中的斩魄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一护愣了一下,趁机喘了口气,警惕地看向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
卯之花烈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得像是在问候邻居家的孩子。
“哎呀,你们受伤了吗?”她轻声问道,目光扫过那三个吓得瑟瑟发抖的死神,“需要我帮忙处理一下吗?”
三名死神面面相觑,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其中一人硬着头皮,结结巴巴地说道:“队、队长……这些是旅祸……我们正在执行搜捕任务……”
“哦?”卯之花烈轻轻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可是,我刚才看到的,是三个大男人,趁着一个孩子受伤力竭的时候,进行围攻呢。”
她的语气依然温柔,甚至带着一丝关切。
但在那三个死神的眼中,眼前的这个女人,身后的影子仿佛瞬间扭曲成了一尊狰狞的恶鬼。他们想起了流魂街那些最古老的传说——关于尸魂界初代护廷十三队,关于那个创立了十一番队、却最终披上了四番队羽织的女人,关于那个被封印的、名为“剑八”的恐怖名号。
“这样的战斗,似乎没有什么意义呢。”她轻描淡写地说道,“还是说,你们想让我来做你们的对手?”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不敢!”
“我们错了!我们这就滚!”
三个死神发出一声惨叫,甚至连掉在地上的斩魄刀都顾不上捡,连滚带爬地向着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
转眼间,废弃的仓库区就只剩下了一护和卯之花烈两人。
一护握紧斩月,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比刚才那三个杂兵加起来都要危险一万倍。
“你……是什么人?”一护沉声问道。
卯之-花烈缓缓转过头,与一护对视。那双深邃得像是两口古井的眼睛,让一护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只是一个路过的医生。”卯之花烈微微一笑,收敛了身上那若有若无的恐怖气息。她远远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胸口还在渗血的伤口上停留了片刻。
“你的伤势很重。”她轻声说道,“如果不及时处理,可是会留下后遗症的哦。”
说完,她并没有像一护预想的那样发动攻击,只是转过身,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向着阴影处走去。
“小心别死在这里。”她的声音随风飘来,“毕竟,这场闹剧还没到落幕的时候呢。”
看着那个白色的背影消失在废墟的阴影中,一护愣在原地。
他刚刚才直面了更木剑八那如火山爆发般的、纯粹的破坏欲。
而这个女人……完全不同。
更木剑八是熊熊燃烧的烈火,灼热而狂暴,你能清晰地看到它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