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番队的队舍隐藏在瀞灵廷的阴影之中,这里的建筑风格冷硬而肃杀,就像它的主人一样。
作为隐密机动的总部,这里的空气中永远弥漫着一股紧张的火药味。一身黑衣的队员如同幽灵,在回廊与屋顶之间无声地穿梭,将一道道指令传向四面八方。
指挥室内,碎蜂负手而立。她身穿刑军特制的无袖死霸装,露出的双臂线条流畅而有力,紧绷的肌肉显示出她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报告队长!”
一名蒙面的刑军瞬间出现在碎蜂身后,单膝跪地,声音低沉而急促,“在西区第三街道发现灵压残留!根据现场痕迹判断,其中一股灵压……极其微弱,但移动方式非常特殊,像是一只小型的猫科动物。速度极快,我们的追踪部队几次差点跟丢。”
碎蜂猛地转过身,眼神如刀锋般锐利:“说清楚。”
“根据情报班的分析,这可能……可能是某种特殊的变身能力,或者是……”
“够了。”
碎蜂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猫。速度极快。
“继续监视。”碎蜂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声音保持冷硬,“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打草惊蛇。一旦发现目标,立刻向我汇报,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击!”
“是!”刑军领命,身影瞬间消失。
房间里只剩下碎蜂一人。她走到窗前,双手死死地抓着窗框,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惨白。
“是你吗……”她望着远处西区的天空,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夜一大人……你真的回来了吗?”
一百年了。自从那个女人不辞而别,抛下二番队,抛下刑军,也抛下了她,整整一百年杳无音讯。
她以为自己已经恨透了那个女人,可当消息真的传来时,她才发现,自己那所谓的恨意,在这份突如其来的悸动面前,竟如此苍白无力。
“碎蜂队长。”
一道温柔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碎蜂猛地回过头,身体瞬间紧绷,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斩魄刀的刀柄上。
但当她看清来人时,紧绷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来。
卯之花烈正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药箱,脸上挂着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温婉笑容。
“卯之花队长?”碎蜂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怎么来了?这种时候,四番队不应该很忙吗?”
“正因为忙碌,才更不能忽视了各位队长的身体状况。”卯之花烈自然地走进了指挥室,顺手带上了房门,“我来做个例行巡诊,应该不过分吧?”
她走到碎蜂身边,将药箱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目光在碎蜂略显苍白的脸色上停留了片刻。
“而且,我看碎蜂队长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心跳得很快?”
碎蜂的身体微微一僵。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拉开与这个女人的距离。在整个护廷十三队中,除了那个下落不明的夜一,也就只有眼前这个看似温柔的女人,能让她感到一种本能的压迫感。
“我没事。”碎蜂偏过头,避开卯之花烈的视线,“只是因为战况紧急,有些疲惫罢了。多谢关心,请回吧。”
“是吗?”卯之花烈并没有离开,反而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她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药草香,混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幽香,瞬间包围了碎蜂。
“可是,我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别的东西呢。”
卯之花烈屏退了所有人,偌大的指挥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她静静地站在碎蜂身侧,与她并肩望着窗外的天空。过了许久,卯之花烈突然开口。
“你在担心她。”
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碎蜂的肩膀猛地一颤,像是被人戳中了最隐秘的伤口。她霍然转身,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在履行职责,搜捕旅祸……”
“你也想见她,对吗?”卯之花烈侧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直视着碎蜂的眼睛,仿佛能看穿她心底最深处的渴望。
碎蜂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卯之花烈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怜惜。她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帮碎蜂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碎蜂敏感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
碎蜂浑身一颤,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竟然忘记了躲闪。
“我说过,我会帮你。”
卯之花烈俯下身,嘴唇几乎贴上了碎蜂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碎蜂的耳畔,让那原本白皙的耳垂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
“我会帮你创造机会,让你见到那只……迷路的小猫。”她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诱惑力,“但在那之前……”
卯之花烈的手臂轻轻环过碎蜂的腰肢,给了一个虚虚的拥抱。那个拥抱并不紧,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挣脱的温柔力量。
“你要先照顾好自己,碎蜂。”
“如果你倒下了,谁来抓住她呢?”
碎蜂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她的心跳如擂鼓般剧烈,脑海中一片空白。她想要推开卯之花烈,双手抵在对方的肩膀上,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出一丝力气。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既羞耻,又……安心。
“我……我知道了。”碎蜂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隐密机动总司令的威风。她低下头,根本不敢看卯之花烈的眼睛。
卯之花烈满意地松开手,退后一步,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
“好孩子。”
她像是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小妹妹,语气中充满了宠溺,“记住我们的约定。别让我失望。”
说完,她提起药箱,转身向门口走去。
直到那个白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碎蜂依然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刚才被卯之花烈触碰过的耳廓,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指尖的温度。
“约定吗……”
碎蜂咬了咬嘴唇,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但那抹绯红却迟迟没有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