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张文的开局异常顺利。他提前挪动了沙发,使得房间中央的空间更狭窄,限制了豹面的冲锋路线。
门破瞬间,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狐面掷出的第一把飞斧冲了上去!在飞斧即将及体的刹那,他身体猛地向右侧倾,同时手中咎瓦尤斯由下向上一个斜撩!
当!飞斧被剑身磕飞,改变了方向,竟然嗖地射向了旁边的豹面!
豹面猝不及防,勉强侧头躲过,脸颊被划开一道血口。
“操!”豹面怒骂,攻势为之一滞。
张文抓住这瞬间的机会,脚步一错,身体旋转,双手握剑,借助腰腹力量,将沉重的咎瓦尤斯抡圆了,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目标直指因投掷飞斧而暂时空门大开的狐面!
这一剑,快、狠、准!超出了张文以往的任何一次攻击!甚至超出了他此刻“应有”的水平!那是无数次死亡积累的憋闷,无数次失败催生的狠劲,以及身体深处本能的肌肉记忆,尽管张文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但他的身体对于这里的生存之道可从没失忆过。
狐面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似乎没料到这里藏着的人还有如此凌厉的反击。她急忙后仰,同时试图抽出腰间的短刀格挡。
但慢了。
银白色的剑光如匹练般扫过!
噗——!
鲜血迸溅
狐面的短刀只拔出一半,极度锋利的剑刃将她整个人连带护甲被拦腰斩中。巨大的力量将她上半身斩飞出去,撞在墙壁上,又软软滑落,面具歪斜,露出半张写满难以置信的惨白脸庞,鲜血迅速浸透了她身下的地板。
死了。
张文愣了一下,看着自己手中滴血的剑,看着墙上那道触目惊心的血痕,胃里一阵翻涌。这是他第一次杀人……虽然是预兆模拟。但感觉无比真实。
“小心!”咎瓦尤斯的警告在脑中炸响。
张文猛地回神,几乎是凭着无数次死亡练就的条件反射,向旁边扑倒!
豹面的砍刀擦着他的头皮掠过,砍在了他刚才站立的地面上,火星四溅!
同时,狼面的飞斧也呼啸而至,钉在了他扑倒位置旁边的地板上,斧柄颤动。
一打二!
张文的心脏狂跳,但头脑却异常清晰。杀了狐面,并没有让他轻松,反而让剩下的豹面和狼面更加凶暴和警惕。
他翻滚起身,背靠墙壁,双手持剑,死死盯着剩下的两个敌人。
豹面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张文,又看了一眼狐面的尸体,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你……找死!”
他不再保留,彻底狂暴,砍刀舞得如同风车,疯狂地向张文劈来!
“老子怕你??!!!!”
张文咬紧牙关,凭借自己身体的本能将咎瓦尤斯舞成一片光幕,拼命格挡。铛铛铛铛!密集的金铁交鸣声震得他手臂发麻,鲜血染红了剑柄的缠绳。他步步后退,墙壁限制了他的闪避空间。
狼面在外围游走,不再轻易投掷飞斧,而是在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
终于,在一次猛烈的对砍后,张文力量不济,格挡的剑被荡开,中门大开!
豹面眼中凶光爆射,砍刀直刺张文胸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文做出了一个近乎自杀的举动——他不再试图回剑格挡,而是顺着豹面砍刀刺来的方向,猛地向后倒去,同时双手松开剑柄,身体蜷缩!
噗嗤!
砍刀刺穿了他的左肩,巨大的力量带着他钉在了墙壁上!剧痛让他眼前一黑。
但与此同时,他松开的咎瓦尤斯,却在脱手的瞬间,被他的某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技巧,牵引着,剑尖向下,划过一个诡异的弧度,如同拥有生命般,从侧面斜刺里捅入了豹面因全力突刺而暴露的肋下!
“呃啊!!!”豹面发出凄厉的惨叫,刺入张文肩膀的砍刀力道一松。
张文忍着剧痛,右脚猛地蹬在豹面小腹上,将自己从刀尖上“拔”了出来,鲜血狂喷。他踉跄后退,靠着墙壁滑坐在地。
豹面踉跄着后退,低头看着深深刺入自己身体的银白色长剑,那长剑的纹路在疯狂的蔓延,生长,用着自己的血,他又看了看张文,脸上混合着痛苦、愤怒和难以置信,终于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死了两个
张文大口喘着气,左肩传来火烧般的剧痛,鲜血染红了半边身体,视线开始模糊。他看向狼面。
狼面依旧站在不远处,面具后的眼睛冰冷如初,仿佛两个同伴的死对他毫无影响。他手中,最后两把飞斧已经握紧。
“到你了……杂种……”张文嘶哑着说,试图去拔插在豹面身上的咎瓦尤斯,但手臂无力。
狼面没有回答。他只是沉默地,扬起了手。
嗖!嗖!
两把飞斧,一前一后,封死了张文所有可能的躲闪角度。
张文看着飞来的斧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解脱。
“切…………”
结束了……至少干掉了两个。
噗!噗!
战斗方案G47 - 失败。死亡原因:击杀两人后力竭,被狼面远程飞斧砍死。但,里程碑:首次击杀了两个人。
“呃——!”张文猛地从高背椅上惊醒,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左肩被刺穿的感觉似乎还残留着,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肩膀——完好无损。
但双杀的记忆和最后狼面那冷漠的、如同看待死物般的眼神,却深深印在了脑海里。
狼面。这个家伙,从头到尾都最冷静,最致命。他的飞斧又快又准,近战能力不明,但显然不弱。而且,他似乎对同伴的死活毫不在意。
怎么对付他?
张文喘着粗气,大脑飞速运转。杀了狐面和豹面,已经证明了他在无数次死亡中积累的战斗能力有了质的飞跃。他现在能熟练地握剑、格挡、闪避、甚至做出有效的反击和致命攻击。一些属于“勋爵张文”的战斗技巧和本能,正在快速回归。
但狼面……不一样。他像是三人组里的核心,最稳定的一环。
接下来的几十次尝试,张文将目标锁定为狼面。他尝试各种办法,想要先干掉这个最棘手的敌人。
但都失败了。
狼面太谨慎了。他总是处于相对安全的位置,用飞斧远程骚扰和致命一击。当张文试图强行逼近他时,狐面和豹面的牵制又会让他陷入困境。即使偶尔创造出与狼面一对一的局面,狼面也会迅速拉开距离,或者展现出丝毫不逊于豹面的近战技巧——他使用一对短柄猎斧,招式狠辣刁钻,配合灵活的步法,极难对付。
张文一次又一次地倒在狼面的飞斧或短斧之下。有时候是差一点就能干掉他,却被对方以伤换命或者诡诈的招式反杀。
狼面就像一堵冰冷的、无法逾越的墙。
挫败感开始累积。比之前单纯被虐杀时更甚。因为看到了希望,却始终无法触及。
“主人,现实时间已经过去了接近五分钟了!”在一次“死亡”间隙,咎瓦尤斯焦急地提醒,“那些家伙真的要上来了!预兆中的时间比虽然有利,但现实里他们不会停下!”
五分钟?!张文心中一凛。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找到办法!
又一次预兆开始。张文精神疲惫地取下剑,甚至有些麻木地等待着破门声,他有尝试过出去战斗,但空旷的空间别说造成有效杀伤了,自己就根本没处躲那些飞刀和斧头。他感觉自己像个被困在流水线上的工人,重复着枯燥又致命的工作。
门破。三人涌入。
战斗再次打响。张文机械地格挡、闪避、反击。这一次,他状态似乎不太好,被狐面的飞斧擦伤了手臂,动作稍有迟滞。
狼面抓住了这个机会,眼中寒光一闪,右手短斧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自下而上撩向张文的胸腹!这一下又快又隐蔽,张文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就要被开膛破肚!
生死关头,张文完全是凭着无数次死亡练就的求生本能,身体极限地向左后方拧转,同时将咎瓦尤斯仓促地往身前一拦!
嗤啦!
短斧的刃尖擦着剑身滑过,险之又险地划破了张文胸前的衣襟,在他胸口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冰凉的触感和随之而来的刺痛让张文汗毛倒竖。
但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交错瞬间,张文的目光,无意中与近在咫尺的狼面对视了!
狼面的右眼,透过面具的眼孔,冰冷,锐利,充满杀机。
但他的左眼……
在那一刹那,张文似乎看到,狼面左眼的瞳孔……是空的?对光线和近距离物体的突然逼近,反应有那么一丝极其微弱的……迟滞?或者说,焦距似乎不太对劲?
之前的所有战斗,狼面几乎从未让他如此接近,也从未在如此近的距离、如此专注地发动攻击。而且,狼面似乎总是有意无意地,将他的右侧身体更多地朝向敌人,左半边身体则相对保守,移动和攻击也更多依赖右手。
难道……
门再次被撞开的声音将张文拉回“现实”。又一次循环开始。
但这次,张文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
“咎瓦尤斯,”他一边快速取下剑,一边用意识急促地交流,“你注意到了吗?那个狼面,他的左眼……好像有问题?”
咎瓦尤斯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调取之前的“观察记录”。
“……经您提醒,主人,我回想之前的战斗,狼面匪徒在应对来自他左侧的攻击时,尤其是快速近身的刺击或佯攻,他的反应,在左边似乎的确更差一些。虽然很细微,但在高烈度战斗中,这可能是致命的破绽。另外,他投掷飞斧时,似乎也更依赖右眼的瞄准。”
“果然……”张文握紧了剑柄,但仍旧看不出丝毫喜悦。
“我得想想怎么办……战斗,不断的死亡中,张文逐渐回想起了一些有关于这把剑和战斗本身的记忆。”张文深吸一口气,摆出迎战姿势。
“明白,主人。”
门,再一次被轰然撞开。
战斗,再次打响。
但这一次,张文的目标无比明确——狼面,以及他的左侧。
最初的几次尝试,依旧以失败告终。验证弱点需要机会,而创造机会往往需要付出代价。张文几次试图强行突破狐面和豹面的封锁,逼近狼面左侧,都被打退或重伤。
但他没有气馁。每一次失败,都让他对狼面的动作、对狐面和豹面的配合模式,有了更深的了解。他开始有意识地引导战斗的走向。
战斗方案H21(弱点验证)
这一次,张文开场就表现得异常凶猛,似乎打定主意要先强杀豹面。他无视狐面的骚扰,与豹面激烈对攻,身上很快添了几道伤口,但也成功将豹面逼到了房间角落。
狼面在外围游走,寻找投掷飞斧的机会,没一会,他走到了那个山水画旁边。
就在豹面一刀劈空、身形微滞的瞬间,张文突然毫无征兆地放弃了豹面,身体以左脚为轴,猛地一个急速大回转,手中的咎瓦尤斯借着旋转的离心力,化作一道耀眼的银弧,不是劈向任何敌人,而是狠狠扫向墙壁上悬挂山水画的那一侧!
轰!
剑身重重砸在墙壁上!砖石碎裂,烟尘弥漫!那幅巨大的山水画连同后面的窗户框,都被这一击震得剧烈摇晃,灰尘和碎屑簌簌落下,瞬间干扰了所有人的视线!
狐面和豹面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
就在这混乱的瞬间,张文的身影从烟尘中爆射而出,目标直指——狼面!而且,是从狼面的左侧,一个他视野和反应可能相对薄弱的方位!
张文将速度提到了极限,手中长剑平举,剑尖直刺狼面左肋!
狼面确实被烟尘干扰了视线,但他战斗经验极其丰富,听到风声立刻做出反应,身体右转,同时左手短斧横拦,试图格挡这一刺。
然而,张文的这一刺,在最后关头,手腕极其细微地一抖,剑尖划出一个微不可察的小弧线,竟然绕过了短斧的斧面,以一个更刁钻的角度,依旧刺向狼面的左肋偏后位置!
这细微的变化,需要极高的剑术掌控力和时机的把握,张文或许并没有没想到,但他的身体早已已经先他一步下意识做出了动作。
狼面具下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显然没料到对方在如此高速冲击下还能做出变招。他的左手格挡已然落空,身体右转的动作反而将自己的左侧空门暴露得更多。
嗤——!
剑尖刺入了皮甲,深入血肉!
“呃!”狼面闷哼一声,左手短斧回护已来不及,右手短斧立刻横扫向张文的脖颈,逼他后退。
但张文这一击志在必得,根本没有后退的打算!他拼着硬接这一斧,也要扩大战果!他身体继续前冲,握剑的双手猛地下压,让刺入的剑刃在狼面体内造成更大的撕裂伤
同时,他拼命侧头,躲开脖颈要害。
噗!噗!
几乎是同时响起的两声。
咎瓦尤斯的剑身在狼面左肋内搅动,疯狂吸收着鲜血,带来更大的创伤和剧痛。
狼面的右手短斧,也重重地劈在了张文的左肩胛骨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剧痛让两人同时动作变形。
张文被斧头劈得向前踉跄,顺势拔出了长剑,带出一蓬鲜血。
狼面则踉跄后退,左手捂住血流如注的左肋伤口,面具下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惊怒和痛楚。
成功了!虽然自己也受了重伤,但确实成功地对狼面左侧造成了有效重创!而且验证了他的反应确实比右侧慢一些!
“主人!左肩!”咎瓦尤斯急道。
张文不用提醒也知道左肩几乎废了,剧痛让他冷汗直流。但他此刻心中却充满了狂喜和战意!
狐面和豹面此刻才从烟尘中反应过来,怒吼着扑上。
张文忍着剧痛,单手持剑(左手已无力),面对冲来的两人,眼神比往常都要凶狠锐利。
这一次,虽然最终还是因为重伤不支,被狐面和豹面联手杀死。。
至少,有希望了,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