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羽音再次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她并非自然醒转,而是被噩梦拽出了睡眠——梦里没有具体的场景,只有一片绝对、吞噬一切的“寂静”
那寂静并非安宁,而是某种具有实质的、令人窒息的存在,像厚重的水泥封住了所有感官
她张嘴呼喊,声音被吞没;她奔跑,脚下是失声的地面
最后,那寂静将她彻底包裹、浸透,冷得像深海,又空得像宇宙的真空
她猛地睁开眼,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冷汗已经浸透了单薄的睡衣
喉咙发紧,指尖冰凉,身体残留着梦境里挣扎的虚脱感。
“音乐……”
她无声地翕动嘴唇,像缺氧的鱼渴望水面
目光在昏暗中急切搜寻,立刻锁定墙角那把旧吉他的轮廓
几乎是滚下床铺,她踉跄着扑过去,一把将吉他抱进怀里。
冰冷坚硬的琴身贴住汗湿的胸口,带来一丝奇异的安抚。她颤抖着手指去勾琴弦。
“……!”
第一个音干涩地蹦出,轻微走调,在寂静的房间里却响亮得惊人。
就是这个!
她贪婪地、迫切地拨动琴弦,不成调的噪音一串串响起,杂乱,急促,毫无章法,却无比真实
声音刺破了残留的噩梦,刺破了房间里的死寂,证明着空气的振动,证明着她手指的存在,证明着她还能制造声响,还能对抗那片无声的虚无
“哈……哈啊……”
她急促地喘息,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混合着额头的冷汗滑落
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后怕与庆幸
手指渐渐稳定下来,拨弦的动作从胡乱抓挠变得有了节奏,几个简单的和弦被反复弹奏,单调却坚定,像在确认某个锚点。
“成为音乐之王……”
心底那个执念此刻烧得前所未有的灼热。那不是虚荣的野心,而是生存的呐喊
音乐是呼吸,是心跳,是在那无边死寂中劈开光亮的斧头,是证明自己“活着”、并且要“响亮地活着”的唯一武器
她需要音乐,如同需要空气
就在她沉浸在这用琴弦重新编织安全感的时刻——
“咔哒。”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一颗毛茸茸的粉色小脑袋探了进来,爱音睡眼惺忪,灰色的眼睛里还带着迷糊,显然是听到了动静。
她一眼就看到了跪坐在地板上、抱着吉他、满脸泪痕和冷汗的羽音。
爱音的睡意瞬间飞走了。
“羽音酱?” 她小声唤道,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光着脚丫踩在木地板上,没有发出多大声音
她蹲到羽音面前,没有贸然去碰她,只是歪着头,仔细看着羽音苍白的脸和湿漉漉的金色眼睛
“做噩梦了吗?”
爱音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却异常清晰。
羽音拨弦的手指停了下来
她看着眼前穿着小熊睡衣、头发睡得翘起一撮的爱音,那双灰眸里盛满了纯粹的担忧,没有害怕,没有惊讶,只是专注地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沉默了几秒
“……嗯”
羽音终于很轻地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哑。
“很可怕的噩梦?”
爱音又问,伸出手,犹豫了一下,小心地拍了拍羽音抱着吉他的手臂,动作笨拙却轻柔,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羽音点点头,又摇摇头。可怕,但难以形容。
爱音,并不理解这个沉默,她想了想,忽然站起身,嗒嗒嗒跑到自己的床边,抱来了她自己的枕头和小毯子,又嗒嗒嗒跑回来,一股脑儿塞到羽音身边。
“给你!”
她说着,自己也挨着羽音坐下,用那小毯子把两人(连同吉他)一起裹了裹
“妈妈说,做噩梦了抱着软软的东西会好一点,我的枕头和小毯子还有我都先给你”
羽音愣住了
怀里是冰冷的吉他,身边是温暖的、带着奶香气和阳光味道的枕头毯子,还有一个热乎乎、正努力散发“姐姐力”的粉毛团子
冰冷的手指似乎回暖了一些。
“……谢谢”
她低声说,这次的声音没那么哑了。
“不客气!”
爱音笑了,虎牙露出来
“羽音酱,你再弹一下刚刚的吉他好不好?轻轻的就行。”
羽音看了她一眼,依言轻轻拨了几个和弦,是刚才重复的、用于稳定心神的那个简单进行
爱音安静地听着,然后跟着节奏,用小小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拍子
节奏并不完全准确,但她很认真
“这个,好听。”
她认真地说,虽然她可能并不真正的理解这简单和弦对此刻羽音的意义
阳光渐渐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房间里的寂静被轻柔的吉他声和偶尔的鸟鸣填满,不再冰冷空洞
噩梦的余悸还在骨头缝里隐隐发凉,但怀抱里的吉他传来真实的触感,身边传来另一个孩子温热的体温和笨拙的安慰。
成为乐队之王的道路依然漫长,前路依然布满未知的迷雾和记忆的断层
弹完一曲,羽音恢复了力气,依依不舍的起身。
必须行动下去了
去成为音乐之王
否则这样的噩梦或许会跟着她每一天
当然,偶尔还得回来晒晒太阳
想完,羽音就拉着爱音开始了新的一天的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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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组乐队的理由:
香澄:从音乐中感受到了星之鼓动
心:给全世界带来笑容
兰:跟大家一起演奏音乐,像往常一样
彩:和大家一起成为优秀的偶像
友希那:跟大家一起到达音乐的顶点
真白:想要改变曾经的自己
CHU²:用音乐开创新的大少女乐队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