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导完格温之后,夜已深。史黛西家二楼东侧的房间,窗帘紧闭,只有床头一盏小夜灯投下微弱的暖光。陈允恒盘坐在床上,呼吸均匀。他开始调息,准备进入亚空间。
亚空间内,这片空间似乎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刻度,只有一片混沌。陈允恒意识站在虚空中央,双目睁开,瞳孔却化作无光的混沌。在这片空间,他的所思所想都能带来回应,情绪在这里放大,叠加。
首先便是一处金色与品红交加的区域,金光如晨曦渗入霓虹雾霭,将狂喜的残响包裹。陈允恒立于之外,心念微动,四道已成形的权能便自虚空中浮现——它们不再是诱惑的锁链,而是理性与清醒的见证。
十岁之后,通过巡视陈家产业,在电网枢纽、轨道站点、地下管廊等城市命脉处,收集人间最朴素的情绪:工人的专注、通勤者的期盼、孩童在公园奔跑时的欢笑……点滴汇聚,终于灌溉结果。目前陆续逆转灌溉出了三项权能:“从容创造”、“谦卑联结”、“真诚吸引”。
如今六道已得其四,大局已定,剩下的就是更深层的正面情绪所灌溉,便能蜕变。等待圣数完整,这片空间便是又一次升级进化,不再是单纯对现实自身的改变,而是不用担心负面情绪污染,让这片领域的放心扩张。
接着意念移动,一片墨色延展,似乎流淌着液态般的暗影。这是他在掌握自己能力后第一次主动尝试在这片空间开辟的区域,也是首个误打误撞完成圣数圆满的区域。这是他通过死亡,阴影等概念开辟的暗影国度,也是一道他使用自己能力的过滤器。
国度之中,隐约看见一张面具悬浮半空。它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如墨玉,边缘刻着细密的符文——那是他利用亚空间能力与消耗了十件古董的情绪概念所制造。样式极简,却透着非人的威压。这便是他的“暗影之面”。
当时的他除了未完成逆转的莎莉士空间和亚空间本身就一无所有,虽然每天身体确实因为莎莉士空间越来越好,但毕竟还是处于人类身体素质极限边缘。所以开始主动研究神秘学知识,凭借身为亚空间之主的位格,他逐渐突破了常人无法逾越的“见知障”:不再被表象所困,而是能直视物品深处沉淀的情绪残响,并从中剥离出纯粹的概念结晶。
正是这一突破,让他得以绕开最危险的路径——无需再以自身情绪为燃料。
过去使用自己情绪制造领域,很容易因为亚空间不断强化钩动自己的情绪回路,终将被反噬。如今,他从古董中提取“忠诚”,“忍者”,“忍术”,“阴影”……将这些他人遗留的情感结晶,没有来源,而是一次性水泥,一次浇筑,一次成功。暗影国度由此成为一座由集体潜意识浇筑的殿堂,而非他自身个人精神的牢笼。为了快速实验和方便,陈允恒选择一作为这片暗影国度的圣数,最终孕育的结果便是象征这片国度权力的“暗影之面”。
暗影国度的圣数与权能统一之后,现实中也有了更深的影响,真正意义上的突破了物理极限,而且伴随着第一位忍者的诞生,自己的超凡事业也有了忠诚的下属。
如今暗影国度自行孕育着当初所构想的忍者,它们并非血肉之躯,而是由阴影本身凝聚而成的概念体。现在需要的只不过是链接现实人们梦境,潜意识中汲取概念汲取养分。忍者的数量随国度扩张而缓慢增长,目前已经数以千计。它们安静蛰伏,如同如同苔藓在潮湿石上蔓延,无声无息,却真实存在。
而持续维系着国度与现实联系的,是陈允恒沉香木珠串,虽然自己也能够直接维持这份链接,但是穿越现实帷幕毕竟太耗意念,难以一心二用,难以兼顾日常,于是在有暗影亡国后,就开始了一直尝试,终于有了方法,通过将仪式永久固化在物品或地点上,成为现实链接暗影国度的锚点,而未成年的自己为了隐人耳目,只能选择身边能用且不会引人注目的材料,于是这串木珠就成了第一个也是最成功的实验品。
仪式是为了沟通神明,身为亚空间之主的自己,与自己对话自然不需要所谓祭品,只需要凭借自己本能,找一些未“注册”的“动作”固化下来,就能够称之为仪式,一个手势,一次眨眼,都可以称之为仪式,这串沉香木珠,正是出于此目的而生的实验产物。
最开始只是做了一个,希望符合圣数能获得加强,但是现实毕竟不是亚空间,单一个不足以持续承载暗影国度的链接,于是,利用手串的概念,开始了反复打磨,最终淬炼十颗彼此共鸣的木珠,串连成环,形成稳定通路。
意念微动,十颗珠子投影自虚空中浮现,环绕周身。每一颗都通过仪式与亚空间、现实产生联系,每一颗都似乎能若隐若现看到不同地方-----华尔街、八大道、杰克逊高地等等纽约知名街区都轮番闪现,纽约的脉搏在珠面轮番闪现,最终十颗珠子投影本身又排布一个“神圣三角”——这个象征平衡和和谐的概念一方面稳定了这片国度的同时,也让国度有了通过锚点侵蚀现实,自我成长的可能。
现实中木珠的每一次召唤暗影国度的力量,就像是火山喷发,遗留下来的岩浆能够快速改造现实环境,让暗影国度更“靠近”这个宇宙,但是毕竟至尊法师还没有去世,所以在召唤一百个左右之后,让它们附身在纽约市阴影里搜集情报,布置仪盘,更多的时候,只是用珠子来维护国度稳定,充当锚点和不同地区的仪盘的中间件,不断用更隐蔽的方式吸收情绪。
“看来仪式维持的不错,目前不需要加固。”陈允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