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e Bolg一击刺出,被布狄卡的盾牌挡住。敌人啧了一声,转手将魔枪收回,快步向侧后方撤去。只是莫莱哪会给他逃走的机会,用沾满诅咒的锯剑拦住了他的去路。
瑟坦特拔出自己的剑,朝着敌人一步步逼近。敌人己被我方三名从者压制至墙角。就算他想翻墙逃生,也已有梅菲斯托费勒斯在墙体上安放了大量炸药,这下算是插翅也难飞了。
啊,若要说前情提要的话,就是瑟坦特他们追着入侵者,和前去阻击的我们前后夹击,把敌人逼到了绝境的简单事态。但说简单也并不是很简单,瑟坦特所说的那句“那是我”,直到亲眼看到我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库•丘林Alter眼神冰冷地盯着我们,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但是,不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已无退路的库•丘林Alter将手中血红色的长枪插在地上,身上黑色的魔铠开始急遽增生,转眼间便覆盖了全身。与作为常驻武具的Gae Bolg不同,那是破坏力极强的杀招宝具:噬碎死牙之兽!
我方擅长近距离接触战的从者只有瑟坦特和布狄卡,面对这骑纯粹的破坏机器,恐怕他们二人联手都无法招架。兽化的库•丘林Alter用惊人的弹跳力腾空跃起,利爪向着瑟坦特攻击过去。瑟坦特举剑抵挡,却根本挡不住如此凶猛的攻击。那巨爪将瑟坦特整个人拍飞出去,光之剑抛在地上,整只右手鲜血淋漓。
不幸中万幸的是,库•丘林Alter并没有继续下死手的意思。在将防线撕开缺口后,他就趁此机会突围而出。我拦住还想追击的布狄卡:现在这样的情况,就算追上去也是白送。而远去的库•丘林Alter在解除宝具后,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相当复杂,好像有愤怒、怜悯以及别的什么。
多亏有了南丁格尔在,瑟坦特的伤势在第一时间得到了处理。但尽管外伤已经处理妥当,但瑟坦特的情况却并不容乐观:他的伤口开始异常溃烂,甚至四肢无力发起了高烧。南丁格尔眉头紧锁,一边继续处理伤口一边配制抗生素药物,这才总算没继续恶化下去。
“这是某种诅咒吗?”实在弄不明白的我忍住插嘴问道,毕竟从者生病确实是没怎么见过的事态,“类似于‘必灭的黄蔷薇’或者是‘Harpe’那种,只要命中就会让伤口无法愈合的诅咒?”
“不,不是。”诅咒专家莫莱反对了我的猜测,“小狗身上完全没有受诅咒的气息。倒不如说如果是诅咒的话,光凭护士长可没法这么轻松压制。”
“坏疽和疟疾。临床症状高度匹配,你怎么会染上这种病的?”
面对南丁格尔的询问,瑟坦特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虚弱地摇了摇头。我还想再问些什么,可未等我张嘴,一股强烈的疼痛感袭来。我止不住地咳嗽起来,嘴里顿时弥漫起一股血腥味。我努力稳住开始模糊的视野,发现咳出来的都是腥红的鲜血。
听觉也在渐渐失去,耳中能隐约听到的唯有铁蹄的铿锵声。啊啊,没有错,那位骑士,是践踏生命的机构,它的权柄只为鏖杀人类而生。是我曾遇到过的那位avenger吗?
“rider苍白骑士——瘟疫!”
从莫诗琦中听到的却是与我所想象的不同的名字,但我也已经没工夫再去追问些什么。整个身体像是被抽干所有力气一般向下沉去,痛苦、无力、绝望如潮水般涌来,涌入我的口鼻,让我窒息:恰如最开始被淹入恶溃中一样。
意识开始被混沌包裹,变成什么都没有的纯黑的“孔”。在那“孔”即将关上的一刻,我用残存的力气喊出了最后浮现在脑海中的名字:
“黑森•罗伯!”
那一刻,似有狼嗥从彼方传来,又或许没有。同样只是在一瞬间,不知从何处燃起的蓝色火焰将蔓延的混沌一扫而空。我感受到被一只手紧紧抓着,使我不至于被恶溃裹挟而去。
随着煌煌的火焰愈燃愈烈,环绕周身的无力感开始退去,意识开始夺回身体的主导权。紧接着,喉咙开始发痒,随后强烈的不适感使我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再睁开眼时,已经坐在了影之国冰凉而坚实的地砖上了。
“唔!你,你怎么突然醒了?”见到我醒来,跪坐在我身边的莫诗琦先是一愣,随后慌张地抹了抹泛红的眼眶,旋即恢复了那种熟悉的语气,“真是的,本来都打算让你死了算了的,既然能醒过来还算你命大。”
还真是看到值回票价的一幕了啊。我看着莫诗琦那因遮掩而微红的脸颊,心中不由得这么想到。
总这么赖在地上也不是个事。我咳嗽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咳出来已经没有血迹了,那种发烧一样的眩晕也已经缓解了许多。环视四周,先前状况糟糕的瑟坦特也已好转,虽然暂时还是无法成为战力,但已经能冲着我笑出牙齿了,应该是没事了。
“是护士长。”看出了我好像对现状摸不着头脑,莫诗琦解释道,“就在刚才,我们遭到了我之前跟你提到过的rider瘟疫和 alterego潘的攻击,你和瑟坦特被瘟疫的能力影响,你直接陷入休克了,直到刚才才醒过来。这么说起来,真是多亏了护士长——要不是她用宝具‘我将灭绝世间一切毒物、一切害物’抵消了瘟疫的能力,你恐怕就醒不过来了。”
我甩了甩肩膀,虽然还是有点酸痛,但已经只是疲惫而非病痛。胸口还有火焰灼烧的感觉,仿佛在告诉着我刚才的并不是梦。
(作者注:本节中之所以会提到狼王,是因为不知道rider瘟疫真名的咕哒通过践踏生命、杀戮人类、非人铁蹄等要素,下意识联想到了狼王,然后经由avenger这一概念反而呼唤出了伯爵。当然也不排除伯爵本来就住在咕哒废弃孔里,找机会出来拉一把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