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比爱塔提着购物袋,站在黑崎诊所门口,白色的连衣裙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摆动。游子正兴奋地翻找钥匙,嘴里不停说着刚才在商场试穿的几件衣服。
但邦比爱塔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购物上。
她的身体瞬间绷紧,冰蓝色的瞳孔收缩如针尖。一种冰冷、锐利、与她自身力量截然相反却又隐隐压制的灵压,正从街道另一端迅速接近。
死神。
“游子。”邦比爱塔的声音压得很低,将女孩护在身后,“快进去,找你哥哥。”
“诶?邦比桑,怎么……”
“快!”邦比爱塔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那是星十字骑士团战士的本能。她将购物袋塞给游子,轻轻将她推进门内,自己则转身,面向灵压袭来的方向。
街道尽头,一个娇小的身影显现。
深紫色的短发,苍白的皮肤,一身漆黑的死霸装。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紫色的眼眸中带着审视与警惕,目光如刀般划过邦比爱塔,然后落在她身后的诊所门牌上。
朽木露琪亚停住脚步。她的任务本是调查这片区域异常的灵压波动,但眼前的情况超出了预期。一个灭却师,堂而皇之地站在现世一所普通诊所门口,而且身上还缠绕着另一股极其复杂而强大的灵压残留。
两个女性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对视。空气仿佛凝固了,无形的灵压在中间碰撞、试探。
邦比爱塔的手指微微蜷缩。没有武器,没有装备,只有这身可笑的连衣裙。
露琪亚的手按上了腰间的斩魄刀。“灭却师。”她的声音清晰而冰冷,在安静的街道上回荡,“报上你的名字和目的。”
“与你无关,死神。”邦比爱塔回应,身体微微放低,进入随时可以爆发或防御的姿态,“离开这里。”
“这里散发着我需要调查的异常灵压。”露琪亚向前一步,灵压如潮水般涌来,“而你,一个灭却师,是最大的异常。最后一次警告,回答我的问题。”
诊所的门突然开了。
一护走了出来。他刚结束上午的训练,听到楼下异常的动静。当他看到门口对峙的两人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邦比。”他先叫了灭却师的名字,声音平稳,但带着某种定调的作用。
邦比爱塔身体微微一震,但没有回头,依然紧盯着露琪亚。“一护大人,请退后。这里有死神。”
露琪亚的视线转向一护。当她感知到这个橘发少年身上的灵压时,紫色的眼眸中瞬间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混乱。强大。矛盾。
死神、虚、灭却师……还有某种她无法理解的特质,四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如同沸腾的熔炉在这个少年体内翻滚,却又诡异地维持着平衡。这股灵压的强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死神甚至席官的范畴,而其性质更是她从未见过的异常。
“你就是异常的源头?”露琪亚的手依然按在刀柄上,语气充满了警惕与探究,“你是什么人?”
一护走到邦比爱塔身边,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身后半步的位置。这个动作既是保护,也是宣告。“黑崎一护,住在这里。”他看向露琪亚,“你是死神?尸魂界来的?”
露琪亚点头,目光在一护和邦比爱塔之间来回移动。“朽木露琪亚,护廷十三队十三番队队员。奉队首之命,调查现世异常灵压波动。”她停顿了一下,“现在,请解释你身上的力量是怎么回事?以及,这个灭却师为何在此?”
邦比爱塔在一护身后低语:“不能告诉她,一护大人。死神不可信。”
一护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腕,示意她安静。他看着露琪亚,决定坦诚部分事实。
“三天前,我觉醒了这些力量。”他说,“死神、虚、灭却师,还有别的。至于她……”他侧头看了一眼邦比爱塔,“邦比爱塔·芭丝塔拜姻。她现在跟我一起。”
“跟你一起?”露琪亚的眉头紧锁,“什么意思?她是你的俘虏?同伴?还是……”
“她是我的人。”一护说得直接而肯定。
这句话让空气再次凝固。
露琪亚的瞳孔收缩。她看着一护,又看看邦比爱塔。灭却师少女站在一护身后半步,虽然姿态依旧警惕,但那个位置微微靠后,身体倾向一护的方向,透露着某种顺从与依赖。
“你疯了吗?”露琪亚的声音提高了,“她是灭却师!是死神的敌人!你知道灭却师是什么吗?知道他们曾对我们做过什么吗?”
“我知道历史。”一护平静地回答,“但她是她。她没伤害过我,现在也不会。”
“你怎么保证?她可能只是在伪装!”
“我能感觉到。”一护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通过灵压,通过连接。她若有恶意,我会知道。”
露琪亚无法理解。死神与灭却师的仇恨刻在血脉里,写在历史上。收留一个灭却师,与之建立灵压连接?这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甚至可以说是亵渎。
“尸魂界不会坐视不管。”露琪亚最终说,“你的异常,还有这个灭却师的存在,都必须上报。届时来的就不会是我这样的普通队员了。”
“那就让他们来。”一护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在来之前,我想知道,尸魂界打算怎么处置我?还有她?”
露琪亚沉默了。按照律法,异常灵压且具备虚之力的存在需要监控甚至清除。而灭却师通常是立即净化。但她看着一护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邪恶,只有一种固执的坚定,以及某种她曾在许多善良死神眼中见过的保护欲。
“我需要更多信息才能判断。”露琪亚最终说,“进去谈。”她看向邦比爱塔,“她必须解除武装,并在我的监控之下。”
邦比爱塔立刻反驳:“休想。我绝不会在死神面前解除防备。”
一护再次捏了捏她的手腕。“邦比,听我的。”他转向露琪亚,“她没有武装,只有身上的衣服。我可以保证她不会主动攻击,但解除防备不可能。如果你坚持,那就在这里谈。”
露琪亚权衡了几秒。她能感觉到,这个叫邦比爱塔的灭却师虽然敌意明显,但似乎真的受制于这个少年。
“可以。”她最终让步,“但我会保持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