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气氛紧绷如弦。
露琪亚坐在单人沙发上,背脊挺直,手始终放在斩魄刀触手可及的位置。一护和邦比爱塔坐在对面的长沙发上,邦比爱塔紧挨着一护,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击的豹子。
游子和夏梨被一心以“大人有事要谈”为由支去了二楼。一心本人则靠在厨房门口,看似随意地喝着茶,但露琪亚能感觉到,这个看似懒散的中年男人,体内蕴含着不输于队长级的浩瀚灵压。
“那么,从头开始。”露琪亚看向一护,“你说三天前觉醒了力量。具体发生了什么?谁触发的?”
一护简略讲述了邦比爱塔来袭、自己力量觉醒、以及之后三天的训练。他隐去了关于印记和亲密关系的细节,但坦承了邦比爱塔现在受他控制的事实。
露琪亚越听脸色越凝重。“你是说,你同时拥有四种力量,并且它们没有相互冲突,反而在融合?”
“目前是这样。”一护点头,“我在学习控制它们。”
“而你,”露琪亚转向邦比爱塔,“星十字骑士团的灭却师,任务是杀死或捕获他,现在却成了他的属下?为什么?”
邦比爱塔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她看了一眼一护,得到微微的颔首后,才冷声回答:“他打败了我。按照无形帝国的规则,弱者服从强者。”
“就这么简单?”露琪亚不信,“灭却师的骄傲呢?对死神的仇恨呢?”
邦比爱塔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那些依然存在。但……”她停顿了一下,“在他的力量面前,那些变得不重要了。我能感觉到,他是不同的。”
露琪亚无法理解这种说法。她转向一护:“你相信她?”
“我相信我的感觉。”一护说,“而且过去三天,她一直在帮我控制力量,没有表现出任何背叛的意图。”
“可能只是时机未到。”
“可能。”一护承认,“但我愿意冒这个险。”
露琪亚感到一阵头疼。这个少年太天真,也太固执。
“我不能代表尸魂界做出承诺。”她最终说,“但我可以暂时不上报,给你时间证明你的可控性。作为交换,你必须接受我的监督和训练。”
一护的眼睛亮了起来。“你愿意教我?”
“前提是她也必须接受监控。”露琪亚看向邦比爱塔,“而且,你们之间的那种‘连接’,我需要了解其性质。”
邦比爱塔立刻反对:“不可能。我们的连接是私密的,与死神无关。”
“如果我想帮你们,就必须了解全部情况。”露琪亚坚持,“否则我无法判断你们是否真的可控,还是某种危险的共生关系。”
一护思考了几秒,然后做出了决定。
他转过身,背对露琪亚,撩起了自己上衣的后摆。
在他的背心位置,一个淡金色的螺旋印记正在皮肤下微微发光,与邦比爱塔背上的印记遥相呼应。
“这是高强度灵压共鸣留下的印记。”一护解释道,“通过它,我们能感知对方的情绪和状态,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共享灵压。它将我们连接在一起。”
“这就是现状。”一护放下衣服,转身面对她,“露琪亚,你愿意帮助我们吗?不是作为死神对异常存在的监控,而是作为一个愿意理解我们的同伴?”
问题直接而沉重。
露琪亚看着一护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着她曾在许多人身上见过的真诚与决心。她又看看邦比爱塔,灭却师少女虽然依旧敌视她,但眼神深处也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最后,她看向厨房门口的一心。前死神队长对她微微点头,那眼神似乎在说:随你心意,孩子。
露琪亚深吸一口气。
“我会暂时留下,监督并训练你。”她说,“但我要警告你,一护,如果你的力量失控,或者她表现出任何威胁,我会毫不犹豫地执行死神的职责。”
一护笑了。“这就够了。谢谢。”
邦比爱塔没有说话,但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许。
露琪亚站起身。“明天开始训练。今天我需要回尸魂界做初步报告。当然,会隐去关键信息。”她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还有,一护。”
“嗯?”
“小心点。”她没有回头,“你选择的这条路非常危险。”
门关上了。
一护和邦比爱塔站在原地,听着露琪亚的脚步声远去。
“您信任她?”邦比爱塔轻声问。
“不完全。”一护诚实地说,“但我需要她的帮助。而且我觉得她是个好人。”
“死神里没有好人。”
“以前我也这么想。”一护转身,看着邦比爱塔,“直到我遇到了你。”
邦比爱塔愣住了。
一护走近她,手指轻轻拂过她脸颊。“灭却师里也没有好人,对吧?但你在这里,帮我,陪着我,甚至……”他的手滑到她背部,隔着衣服轻触那个印记,“甚至和我共享灵魂。”
邦比爱塔感到眼眶发热。她低下头,额头抵着一护的肩膀。“我只是不知道该去哪里了。无形帝国回不去,现世不属于我,死神的世界敌视我……只有您这里,让我感觉……”
“感觉像家?”一护接话。
邦比爱塔点点头,没有说话。
一护抱紧她。“那就把这里当家。我会保护你,无论面对无形帝国还是尸魂界。”
“那如果他们同时来呢?”
“那就同时面对。”一护的声音坚定如铁,“我有你们,有父亲,有游子和夏梨。我不再是一个人了。所以,我不会输。”
邦比爱塔抱紧了他。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她第一次感到,背叛帝国,留在这个少年身边,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或许,这是她漫长战士生涯中,第一次为自己做出的、正确的选择。
二楼,游子和夏梨从楼梯口悄悄缩回头。
“哥哥和邦比桑感情真好呢。”游子小声说。
夏梨面无表情。“那个死神还会再来。麻烦要开始了。”
“但哥哥会解决的。”游子信心满满,“因为他是哥哥嘛。”
楼下,一护和邦比爱塔依然相拥。窗外的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如同他们已经开始纠缠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