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是艰难的。一护需要同时维持半虚化、操控灵子、应对邦比爱塔的间歇攻击。多次失败,多次虚之力暴走的边缘,但每次都被他拉回控制。
邦比爱塔的职责是监控和干扰。每当一护的精神状态滑向失控,她就释放灭却师灵压。
渐渐地,他们形成了默契。邦比爱塔能提前感知到一护的灵压波动;一护则学会分辨她的警示。
“停。”一心准时喊停。
一护散去虚化,面具碎裂成光点。他跪倒在地,大口喘气,汗水浸透了训练服。
邦比爱塔本能地走过去,伸手想扶他,又停在半空。
一护抬头看她,然后抓住她的手腕,借力站起。“谢谢。”他说,手没有立刻松开。
邦比爱塔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以及尚未完全平息的虚之力余韵。那黑暗的力量在她的皮肤下引起细微的战栗。
“你的手在抖。”一护说。
“因为您的虚之力还没有完全收敛。”邦比爱塔试图抽手,但一护握得更紧。
“不是那个原因。”他靠近一步,呼吸几乎喷在她脸上,“你在兴奋。我的力量让你兴奋。”
邦比爱塔的瞳孔收缩。她想否认,但身体反应背叛了她。
“我……”
“没关系。”一护松开手,转身走向场边,“我也一样。你的力量让我着迷。”
他背对着她喝水,汗水顺着脊背的线条滑下。邦比爱塔看着那背影,突然意识到:三天前,她想杀死这个人。三天后的现在,她站在这里,因为他对她说“你的力量让我着迷”而心跳加速。
训练结束后,一护直接进了浴室。邦比爱塔回到房间,等待轮到自己洗澡时,无意中看到一护摊在桌上的笔记本。
翻开的那页上,画着潦草的图示,旁边是笔记:
“邦比的灵压——淡金色,精密。她的背上出现了印记。”
再往下翻:
“问父亲:灵压印记是永久性的吗?
问自己:我想留下这个印记吗?
问邦比:你讨厌这个印记吗?”
邦比爱塔的手指抚过那些字迹。
浴室门开了,一护擦着头发走出来。他只穿了运动裤,上身赤裸,水珠沿着肌肉线条滑落。
“轮到你了。”一护说。
浴室里还残留着水汽。邦比爱塔站在镜子前,侧身看背上的印记。淡金色的螺旋微微发光。
洗澡时,邦比爱塔思绪飘远。她想起来无形帝国的事,想友哈巴赫陛下。但那些画面越来越模糊,被更近的回忆取代。
当她回到房间时,一护已经躺下了,背对着她。
邦比爱塔铺好地铺,躺下。灯关着,只有月光。
几分钟后,一护突然说:“你讨厌那个印记吗?”
邦比爱塔的身体僵住了。
“我能感觉到你的情绪。”一护翻过身,在黑暗中看着她,“通过印记。你不讨厌它,但你困惑。”
“是。”
“我也不知道。”一护说,“父亲说,高强度的灵压共鸣有时会留下这种印记,通常随时间淡化。但我们的情况可能不一样。”
“因为您的力量是四重融合。”
“可能。”一护沉默了一会儿,“如果它不会消失呢?”
邦比爱塔咬住下唇。不会消失的印记,意味着永久的连接。
但奇怪的是,这个想法并没有让她恐惧。
“那就不消失。”她听见自己说。
一护坐起身。“什么?”
邦比爱塔也坐起来。月光中,两人的目光相遇。“我说,那就不消失。”她重复,“这是您给我的印记,证明我属于这里。”
话说出口,她自己都震惊了。
一护看了她很久,然后伸出手。
不是命令,是邀请。
邦比爱塔犹豫了一秒,然后起身,走到床边。一护掀开被子,她躺进去,动作生涩僵硬。床很窄,两人不得不侧躺,面对面,呼吸交错。
这是三天来第一次,她睡在床上。
一护的手环过她的腰,掌心贴在她背部的印记上。印记瞬间发烫,两人的灵压自动连接、交融。淡金色的光从邦比爱塔背部透出,映亮了一护的脸。
“疼吗?”他问。
“不。”邦比爱塔的声音有些抖,“很温暖。”
像回家的感觉。她在放松,本能地靠向一护的胸膛。
一护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睡吧。”
邦比爱塔闭上眼睛。一护的心跳在耳边规律地响着。
今夜,只有心跳声、呼吸声,以及灵魂深处悄然生长的某种东西,在月光下静静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