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进入第三天。
清晨六点,邦比爱塔准时醒来。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侧躺在被褥里,静静看着床上的一护。晨光落在他脸上,照亮睫毛投下的细碎阴影。他的灵压比三天前平稳了许多,四色光芒如深海洋流般缓慢流动。
轻手轻手起身,邦比爱塔走向浴室。镜中的自己有了微妙变化:眼下的淡青色阴影消失了,连续三晚的安稳睡眠让脸色恢复了些许血色。她解开睡衣纽扣时停顿了一下。
背上,靠近右肩胛骨的位置,有一道淡金色的痕迹。
不是伤疤。它由无数细小的灵子光点构成,呈螺旋状。邦比爱塔伸手去摸,指尖触到皮肤时,那痕迹微微发烫,与她的灵压共振。
这是一护的印记。三天高强度灵压共鸣的结果。
她闭上眼睛,让热水冲刷身体。水流声中,听见楼下传来游子准备早餐的动静,夏梨晨跑回来的开门声,一心睡眼惺忪的哈欠。
而她,邦比爱塔·芭丝塔拜姻,星十字骑士团“H”,正站在这里,背上带着那个少年留下的印记。
早餐时,一心宣布了今天的训练重点:“虚之力。”
邦比爱塔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灭却师对虚的本能厌恶像电流般窜过脊椎。
“虚之力是四股力量中最不稳定的。”一心咬了口煎蛋,“它充满攻击性、吞噬欲、破坏冲动。一护,你需要学会的不是压制它,而是‘对话’。”
“对话?”一护皱眉。
“就像你和斩月的关系。”一心说,“虚之力也需要这样,它不是敌人,是你的一部分。”
邦比爱塔忍不住插话:“虚是灵魂的堕落形态。与那样的力量‘对话’……”
“就像和你对话一样。”一护看向她,“三天前,你也想杀我。”
餐桌安静了。
邦比爱塔感到脸颊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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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训练场里,空气凝重。一护站在场地中央,闭眼调整呼吸。
“先从感知开始。”一心的声音从控制台传来,“找到你体内那股黑暗、饥渴的力量。不要抗拒它,感受它的存在。”
一护沉入自己的内心世界。
这一次,他直接走向那片漆黑的海域。海面下,虚白的身影缓缓浮现,接近人形的轮廓,脸上戴着半张白色骨质面具。
“终于来了。”虚白的声音带着愉悦的嘶哑,“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躲着我。”
“我需要控制你。”一护说。
“控制?”虚白笑了,“我们是同一个人,一护。你需要的是‘接纳’。承认吧,你喜欢战斗时的兴奋,喜欢那个灭却师跪在你面前时的满足,这些都是我。”
一护沉默。
“别装了。”虚白走近,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猩红的光,“那个邦比爱塔,她越抗拒你,你就越想征服她,对吧?那是我的欲望,也是你的。”
“她是人,不是猎物。”
“有区别吗?”虚白歪了歪头,“你亲吻她的时候,把她按在墙上宣告占有的时候,那些冲动,你以为来自哪里?”
一护握紧拳头。
现实世界中,他的体表开始浮现黑色纹路。虚之力不受控制地溢出,在皮肤下游走如活物。训练场的温度骤然下降。
精神世界里,虚白已经站在一护面前。“承认吧,我们是一体的。我的野性,你的善良;我的破坏欲,你的保护欲,这才是完整的黑崎一护。”
一护看着虚白的眼睛。猩红瞳孔中映出自己的脸——扭曲、狰狞、充满欲望。
然后他伸出手,不是攻击,而是触碰。
“你说得对。”一护轻声说,“你是我的恐惧,我的愤怒,我的破坏冲动。但你也错了,我不是要消灭你,也不是要被你吞噬。”他的手指收紧,虚白身体表面的漆黑开始流向他的手,“我要带着你,继续前进。”
现实世界,一护猛然睁开眼睛。
他的右半张脸上,白色骨质面具缓缓浮现。从额头到颧骨的半面,眼眶处是猩红的空洞。虚之力不再暴走,而是如驯服的野兽般环绕周身,漆黑与橙红交织。
“半虚化……”邦比爱塔喃喃道。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虚化通常是暴走的失控状态。但一护做到了。
“感觉如何?”一心问。
“很轻。”一护的声音带着双重回响,“以前虚之力总想吞噬其他力量,但现在它们在合作。”
他尝试移动。动作快得留下残影,在训练场中瞬间移动数次。
一护停在邦比爱塔面前。半面白骨面具下,他的左眼看着她,右眼的猩红空洞中什么都没有,却又像在凝视她的灵魂。
“用你的箭射我。”他说。
邦比爱塔抬起手,淡金色灵子箭成型。她发射。
箭矢在触及一护胸口的瞬间,他体表的漆黑虚之力自动反应。黑色灵压包裹箭矢,分解、吞噬。整个过程悄无声息。
“虚的特性是‘吞噬’。”一护抬起手,掌心的黑色灵压中浮动着被吸收的淡金色光点,“但需要其他力量来净化。”
他握拳,黑色灵压散去。“看,你的力量,现在是我的了。”
邦比爱塔感到一阵战栗的兴奋。
“继续训练。”一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