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脚步声逐渐逼近,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墙壁轰然破碎,赫拉克勒斯那如同山岳般的身躯直接破墙而出。碎石与烟尘如潮水般扑面而来,然而吉尔伽美什只是微微抬眸,红色的瞳孔中映照着那逼近的巨人。
“塞拉!莉兹!”
伊莉雅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与愤怒。自从塞拉和莉洁莉特出门后,她的心就像被无形的手攥紧,果然,那声凄厉的惨叫瞬间印证了她的恐惧。
此刻,她小小的身躯裹在紫色洋服中,眼中却燃烧着近乎疯狂的杀意,死死盯着废墟中那道金色的身影。
“你就是有圣杯容器的人偶啊,作为人造人和人类的融合物,魔术师们又做了异想天开的东西呐。”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探究,红色的瞳孔扫过伊莉雅。
然而,伊莉雅此刻的内心早已被愤怒填满,没有心情听他说废话。
“是你……把她们两个……”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伴随着剧烈颤抖的身躯,滔天的杀意瞬间爆发。她死死盯着那个金色的身影,嘶吼道:
“杀了他!现在马上杀了他!Berserker!”
赫拉克勒斯那双被狂气充斥的双眼,在感知到御主沸腾的怒火后,骤然锁定了吉尔伽美什。
“吼?你来作我的对手的话,我的怠倦感也会一扫而空,就让神话之战,于此在现吧!”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激昂,整个人都因兴奋而微微战栗。
他收敛起轻慢的姿态,猩红的瞳孔中映出那巍峨如山的巨影。随着他一声令下,身后虚空扭曲,数道金色的门扉轰然洞开。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猛地挥手,数道流光裹挟着凌厉的杀意,如同流星般直射赫拉克勒斯的胸膛。
轰——!
剧烈的撞击引发了震耳欲聋的爆炸,烟尘瞬间腾起,将巨人的身影彻底吞没。
吉尔伽美什眯起双眼,目光穿透弥漫的尘雾。当烟尘散去,赫拉克勒斯依旧屹立在原地,那比钢铁还要坚硬的身躯上,竟连一丝划痕都未曾留下。
“原来如此。”
英雄王瞬间洞悉了一切。低等的财宝不过是徒劳的点缀,根本无法撼动这神话中的大英雄。他冷笑一声,身后的门扉数量骤然倍增,更高等级的宝具轮番射出。
赫拉克勒斯的战斗本能让他瞬间感知到了致命的威胁,手中那柄巨大的武器在他疯狂的挥舞下,将绝大多数袭来的宝具狠狠砸飞。
然而,吉尔伽美什的攻击实在太过于密集,如同倾盆暴雨般毫无死角地覆盖下来。对于处于狂化状态、理智已然模糊的赫拉克勒斯而言,想要完全防御这种等级的弹幕简直是天方夜谭。
终于,一枚宝具突破了防线,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炸开了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鲜血如注,巨人那不屈的身躯在狂风骤雨般的打击下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地,失去了呼吸。
吉尔伽美什微微侧目,瞥向一旁的伊莉雅,却见那小小的女孩脸上竟没有一丝慌乱,反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笃定。
片刻之后,赫拉克勒斯身上伴随着“滋滋”的水汽蒸腾声,那些致命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巨人再次站起,眼中战意更甚。
“见多了被斩被烧仍屹立不倒的英雄,可没想到还真有能够死而复生的人存在呐。”
吉尔伽美什的嘴角噙着一丝冷意,作为第五次圣杯战争中最大的“作弊者”,他自然对眼前这位Berserker的身份了如指掌。
“你的宝具,是由你的生平传说升华而成的吧。唯独只有这件宝具本王未曾拥有,这样的话,就连本王也陷入了不利的局面了吗?”
英雄王的声音骤然转冷。
“虽然甚是不悦,但是要对付你,非得说最高等级的宝具不可。”
吉尔伽美什冷笑一声,随即抬起手臂。刹那间,他身后虚空中浮现的门扉数量呈几何级数暴增,每一间门扉后都是高等级的宝具!
“如你所见,本王的宝库中,置英雄于死地的武器应有尽有!照看小孩的游戏到此为止了,赫拉克勒斯。”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冰冷而傲慢,伴随着他轻蔑的一挥手,漫天的金色门扉中射出无数宝具,如同子弹一样射向赫拉克勒斯。
赫拉克勒斯本能地挥舞手中巨剑,将迎面射来的几枚宝具击飞。然而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防御已然失去了意义。他发出一声怒吼,庞大的身躯如同炮弹般向前跃出。
轰——!
他原本站立的位置瞬间被炸成一片火海,而借着这波冲击,赫拉克勒斯与吉尔伽美什的距离被急剧拉近。
“只要靠近那个男人,Berserker就是无敌的!”
伊莉雅死死盯着战场,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深知吉尔伽美什的能力对赫拉克勒斯有着天然的克制——那近乎无穷无尽的高等级宝具,像机关枪一样射向赫拉克勒斯。
赫拉克勒斯扑向吉尔伽美什,但是却被宝具击中带来的巨大冲击力打得连连后退。但就算这样,赫拉克勒斯距离吉尔伽美什的距离也在逐渐减小。
但此刻,她只能选择相信,相信这位一直以来保护她的大英雄能够撕碎一切阻碍。
又是一轮毁灭性的宝具齐射,赫拉克勒斯庞大的身躯在光雨中轰然倒下,生命气息瞬间消散。
然而,紧接着一声震彻云霄的怒吼爆发而出,伴随着“滋滋”作响的水蒸气,那原本致命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肌肉与骨骼在蒸汽中重组,巨人再次站起,眼中燃烧着不屈的战意。
吉尔伽美什挑了挑眉,猩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戏谑。他并未给巨人喘息的机会,身后的门扉再次齐射。
“吼——!”
赫拉克勒斯瞬间洞悉了敌人的意图。尽管狂化侵蚀了理智,但对御主的守护本能却深深刻在他的灵魂深处。巨大的身躯爆发出与其体型不符的惊人速度,瞬间横移至伊莉雅身前,将射向少女的宝具奋力击落。然而,漏网的宝具依旧无情地贯穿了他的后背与胸膛,鲜血飞溅。
插在他身上的宝具迅速分解为金色的光粒,消散于空中,回归王之财宝。而赫拉克勒斯那被洞穿的身躯,在一阵剧烈的水蒸气中再次恢复如初,仿佛刚才的死亡从未发生。
短短一瞬之间,赫拉克勒斯就已经失去了3次生命。
“如果想要打败本王,那可不能后退啊!”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带着一丝愉悦的嘲讽,仿佛一只抓住了耗子的猫,正饶有兴趣地玩弄着自己的猎物。
赫拉克勒斯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那声音中夹杂着无法宣泄的焦躁与愤怒。然而,他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远处的金色王者,双脚却如同生根一般,没有向前迈出一步。他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将身后的伊莉雅严严实实地护在阴影之下。
伊莉雅紧咬着嘴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此刻成了赫拉克勒斯最大的累赘。面对吉尔伽美什这样拥有无穷无尽宝具的敌人,她根本无法构成任何威胁,只能像个无助的孩童般躲在从者的身后。
她想过逃离,但理智告诉她这是徒劳。吉尔伽美什早已锁定了她,只要她敢踏出赫拉克勒斯的保护范围半步,无数致命的宝具便会瞬间将她撕碎。
更遑论让赫拉克勒斯带着她撤退——这根本不可能。且不说她心中对眼前敌人那刻骨的仇恨让她不想逃,对方也绝不会放任他们离开。吉尔伽美什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很明确,那就是她。
“嘁……”
伊莉雅从牙缝中挤出一声不甘的轻响,眼睛死死地盯着吉尔伽美什。
“Berserker,是不会输的!Berserker,是最强的!”
像是给自己打气一样,伊莉雅自言自语道。
……
爱因兹贝伦的城堡深藏于树海腹地,卫宫白一行人走了许久才接近核心区域。好在队伍里没几个普通人,否则光是这漫长的跋涉就足以让人疲惫不堪。
“这里的陷阱可真多啊……”
白又触发了一个机关,脚底传来巨大的冲击力,但她只是微微晃了晃,毫发无损。
“哇哦?”她好奇地低头,看着脚下渐渐暗淡的魔术图案,一脸茫然。
“白,你别冲那么靠前啊!”远坂凛在后面喊道,她正小心翼翼地踩着白的脚印前进。
“是凛你太慢啦。”白头也不回地喊,但脚步明显放慢了。
“所以为什么不让Archer抱着你走啊?”白不解。
凛晃了晃手指,解释道:“这叫不打草惊蛇!”
“但是……这个结界不是一进来就会被察觉吗?”
白疑惑地回头,却发现远坂凛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不会压根不知道吧?”
“闭嘴!”
白咂了咂嘴,正想说什么,远处传来的爆炸声瞬间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力。
“Archer,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凛立刻下令,一直保持灵子化的红A瞬间现身,迅速攀上一棵高大的树木。
与此同时,千子村正也在白的身边显现。
“小心,Master!有两股很强的气息!一股是Berserker,但另一股……十分陌生!”
库·丘林整个人兴奋起来:“看来还有意外之喜啊!果然跟着小姐你跟对了!”
没过一会儿,红A便回到了远坂凛身边。
“是Berserker和一个金发男人在战斗。”
一听到“金发”,白立刻就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牙白……没想到他居然会来处理赫拉克勒斯……”
以吉尔伽美什的性子,会出现在这里,肯定是为了某种他需要的东西。
他想要什么?是Berserker组的退场,还是另有图谋?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白身上。
“白,你认识那个金发男人?”
白点了点头,面色阴沉。
“那个男人是吉尔伽美什。”
“吉尔伽美什!”远坂凛惊呼,难掩脸上的惊愕,“他怎么会在这里!”
作为立志要在此次圣杯战争中夺取胜利的御主,远坂凛自然没少做功课。她翻阅了大量关于神话传说与历史伟人的典籍,其中自然包括对这位“英雄王”的详细介绍。
虽然信任白的话,但她实在无法理解,为何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一个本该不属于此次战争的英灵。
“我怀疑他在之前的圣杯战争之后用什么方法留了下来。”白说出了自己的推测,“也就是说他是之前圣杯战争召唤的从者。”
说完,她环顾四周,却发现周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正一脸无奈地看着自己。
“这件事情你怎么不早说!”远坂凛无奈地捂住脸颊,声音从指缝中透出。
“那不是看你太有自信了,怕打击你的自信心。”白有些心虚地别过头。
“算了算了,现在纠结这个也没用。”库丘林见气氛不对,立刻插嘴道,“比起吉尔伽美什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不是另一个问题更让人在意吗?”
“比起那个,现在最重要的,难道不是吉尔伽美什为什么会和赫拉克勒斯打起来吗?”
除了远坂凛,其他人并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对他们来说,这不过是多了一个需要解决的对手罢了。
卫宫白和远坂凛对视一眼,瞬间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意——不能再磨蹭了!必须立刻赶过去!
“Archer!”
红A立刻会意,身形一闪便来到凛身侧,拦腰将她抱起。
而白则是一马当先,与同样兴奋不已的库丘林并肩冲在最前方。两人毫无顾忌地横冲直撞,将沿途隐藏的魔术陷阱全部暴力触发。
一路上,白趁机和远坂凛讲述了吉尔伽美什这个人是多么的败类。
凛听着那些令人发指的行径,脸色愈发苍白。她明白,那个金发男人绝非什么可以讲道理的家伙,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暴君。这种性格,大概率将会是她们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