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叮咚——”
急促的门铃声响起,紧接着是“来啦——”的应答声和一阵杂乱匆忙的脚步声。
“Archer!快把东西收起来!”
伴随着远坂凛的怒吼,大门应声而开。然而,当凛看清门口的景象时,瞬间愣住了。
眼前站着的,是刚离开不久的白,以及一位扛着红色长枪的魁梧身影——Lancer。
“欸?”
凛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这剧本不对啊。
白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眼神飘忽。这才刚走没多久就打道回府,还带了个“来路不明”的从者回来,她心里也挺不好意思的。
“怎么了,凛?”
听到动静的红A握着扫帚探出头来,一脸疑惑地看着门口的两人。
“Lancer!”
当红A的目光落在库丘林身上时,手中的扫帚瞬间被丢到一边,双手中红光一闪,干将莫邪赫然在握,摆出了戒备的姿态。
库丘林见状,也不甘示弱,枪尖直指红A,战意盎然。
“要在这里打一架吗?我随时奉陪!”
“打个鬼啊!”
“好疼!小姐你打我做什么!”
“别给我找麻烦啊!”白咬着牙,压低声音吼道。
因为这个家伙,自己还要回来一趟,都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Archer,你先去忙,这里交给我。”凛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对红A吩咐道。
红A手中的刀刃渐渐消散,但他仍警惕地看了库丘林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有危险一定要喊我,Master。”红A留下一句警告,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凛转过头,目光在白和库丘林之间来回扫视,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先进来吧。”
等两人走进屋内,凛关上了大门。
“说吧,这又是怎么回事?”凛双手抱胸,语气里透着一股“今天不说清楚别想走”的压迫感。
白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库丘林,示意他来解释。库丘林却拼命给白使眼色,嘴巴无声地开合:“不是吧,小姐,你觉得我说的话她会信吗?”
白想了想,确实也是。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从者,还说是来帮忙的,确实很难让人信服。
于是,她只好硬着头皮,将路上遇到库丘林、以及对方想要痛快一战的经过简略地解释了一遍。
“你是说,”凛听完,单手捂住额头,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你回家路上,捡了个没人要的从者?”
“没人要说得太可怜了吧!”库丘林在旁边忍不住小声抗议道。
“闭嘴!”白和凛异口同声道。
库丘林识趣地闭上了嘴。
凛转过头,目光落在身旁的白身上,语重心长地说道:“白,你这种毫无防备的态度真的很危险。虽然他之前确实帮了我们,但这种事情……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假如他假意赢取我们的信任,然后突然背刺怎么办?”
面对远坂凛这番带着责备却又饱含关切的提醒,白缩了缩脖子,眼神有些游离,似乎并没有完全理解事情的严重性。
“而且他现在确实靠我来提供魔力。”
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无力感。
这家伙用实力说话的习惯是怎么养成的?实力强就可以无视这些因素了吗?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修正一下白这种过于单纯甚至有些危险的想法
“算了……”凛暂时放弃了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她抬起眼,重新看向了一旁的库丘林,眼神中的警惕丝毫未减。
“喂喂,你个小丫头,能不能别用那种防贼似的目光盯着我?”库丘林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双臂环抱于胸前,长枪立于身侧。
他微微扬起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傲娇与不忿:“我好歹也是传说中的英雄人物,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情!”
凛静静地听着,片刻后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眉宇间透着一丝疲惫与复杂,低声喃喃道:“真麻烦啊……不过往好处看,也算是多了一个有效战力吧。”
凛想到白现在是一个人提供两个从者行动的魔力,关心道:
“白,你现在给两个从者供魔,真的撑得住吗?”
面对凛的询问,白却只是咧嘴一笑。她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自己略有起伏的胸膛,发出“砰砰”的闷响,以此来证明自己的状态。
自从有了意识开始,她最不缺少的就是魔力这种东西。以前给吉尔伽美什供魔时,那家伙挥霍魔力的程度简直令人发指,可白依然能毫无负担地支撑下去。
甚至有时候她自己都在想,这源源不断的魔力究竟来自何处,她的体内仿佛藏着一口永不枯竭的深井。
站在一旁的库丘林也察觉到了凛的担忧,他闭上一只眼,随即附和道:“放心吧,小姑娘。我能感觉到,这种程度的消耗对于这位小姐来说,只不过是小菜一碟。”
库丘林所言非虚。在卫宫白那充沛的魔力供给下,他感觉自己浑身的细胞都在欢呼雀跃,那种久违的、能够随心所欲挥霍宝具的畅**让他甚至想现在就扔出几发宝具来助助兴。
“既然白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过多询问了。不过如果有任何负担,一定要立刻说出来,绝对不许硬撑。”凛盯着白的眼睛,语气虽然放缓,但那份关切却不容置疑。
白飞快地点了点头,像只啄米的小鸡,面对凛投来的关心,她总是很难说出拒绝的话。那双平日里淡漠如水的眸子,此刻也弯成了月牙。
看着白这副乖巧听劝的模样,凛紧绷的嘴角终于柔和了许多,原本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了一些。
“那既然多了一个强力的助力,我们的胜算又大了一分。今晚上就开始行动吧,趁着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白,你们先在我家待到晚上吧,这样集结和出发都会方便一些。”凛提议道。
白也是这么想的,不然她也不会特意带着库丘林折返回远坂宅。她迈开步子跟上,脚步轻快。
不过……
走着走着,白悄悄瞥了一眼身旁凛的侧脸,心里突然泛起一丝微妙的违和感。
自己以前好像是走冷面美人的路线的吧?怎么感觉现在的自己……有点憨憨的?
白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还拍着胸脯保证的手,又想起刚才那副毫无防备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
爱因兹贝伦家的城堡深藏于郊外树海的腹地,无论是地理位置的隐蔽性,还是适合展开大规模结界的广阔范围,都堪称完美。
从街道坐车需要一个小时的距离,不沿着杂木林走1公里的话甚至到不了树海。
而树林之中布置的有爱因兹贝伦家的结界,无论是进出,都会被布下结界的人所察觉。甚至还会因为进入结界者的魔力量而进行相应的抵抗,魔力量越多的受到的抵抗越强。
而且宽广的占地范围,足够布置不少陷阱,闯入者能否活着走到城堡都是个问题。
如此天时地利人和齐聚,实在令人难以想象失败的可能。
伊莉雅静静地坐在窗边,目光投向窗外的景色。莉洁莉特与塞拉两位人造人女仆垂手恭立于她身后。而赫拉克勒斯那庞大的身影,则已随时待命。
“已经解决3骑从者了呢……”
伊莉雅感受着体内细微的波动。每当有一骑从者退场,作为小圣杯的她总能第一时间感知,这便是她独有的情报来源。
“接下来就是卫宫白和远坂家的来找我和Berserker了吧……”
同为创立圣杯战争的御三家,远坂家与间桐家在她眼中却并不值得过多关注。
只要屹立于这片建立圣杯系统的土地之上,她便是顶尖的魔术师;再凭借赫拉克勒斯那无可匹敌的力量,这场圣杯战争的最终胜利,毫无疑问将归属于爱因兹贝伦家。
“但是……”
伊莉雅低声呢喃,眉头微微蹙起,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卫宫切嗣……”
这个名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她原本平稳的心跳瞬间乱了节奏。那是她的父亲,也是爱因兹贝伦最大的背叛者。
在经历了前三次圣杯战争的惨痛失败后,爱因兹贝伦为了改变现状,向外界寻求力量。他们雇佣了被称为“魔术师杀手”的卫宫切嗣,让他作为御主代表爱因兹贝伦参战并将其纳入了爱因兹贝伦。
然而,那个男人最终却背弃了圣杯,背弃了家族,甚至背弃了作为父亲的责任。
伊莉雅背负着赢得圣杯战争和杀死爱因兹贝伦的背叛者,自己的父亲——卫宫切嗣的使命。
她从未想过,在这场战争中,竟然会再次听到与“卫宫”这个姓氏相关的人。卫宫白?那是什么人?她从未听说过父亲在外面还有其他的亲人,更别提什么养子养女了。
“难道只是单纯的同姓巧合吗……”
伊莉雅指尖轻轻敲击着窗台,心中却无法完全说服自己。那个卫宫白不仅姓氏敏感,实力似乎也不容小觑,竟能在某种程度上与赫拉克勒斯抗衡。正因为这两点,她才不自觉地将过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对方身上。
“嘛……算了。”
伊莉雅叹了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思绪暂时抛诸脑后。
“等打败他们之后,好好审问一下吧。如果能从她嘴里撬出关于卫宫切嗣的线索……”
她撑着下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如果她真的知道些什么,并且愿意说出来的话……也不是不能考虑,在她被Berserker撕碎之前,稍微留她一命。”
至于失败的可能……
Berserker可是最强的!
突然,伊莉雅感受到有人闯入了结界。
“是谁!”
伊莉雅猛地从窗边站起,原本慵懒的神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妨让我们先去探查一番。”
塞拉上前一步,提议道。作为爱因兹贝伦制造的人造人,她和莉洁莉特虽然主要职责是服侍,但也足以应对一般的入侵者。
“保护大小姐是我们的职责。”
伊莉雅沉默了一瞬,微微颔首。
得到许可后,两位女仆迅速拿起各自的武器,快步走出城堡。
“出来吧,藏头露尾的家伙!”
塞拉警惕地环顾四周,手中的武器紧握。然而回应她的,不是现身的敌人,而是一道从高空传来的、充满轻蔑与傲慢的笑声。
“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人造人啊。”
塞拉和莉洁莉特猛地抬头,只见一道金色的身影正慵懒地倚在城堡的屋脊上。
破空声骤然响起!
塞拉瞳孔一缩,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将剑横在身前。“铛——”一声脆响,火星四溅。然而那股巨大的冲击力依然贯穿了防御,锋利的不明武器刺入了她的身体。剧痛让她瞬间错愕,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又是几道破空声接连袭来。
“噗嗤——”
“噗嗤——”
莉洁莉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就被巨大的冲击力击飞,重重地摔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莉洁莉特!”
塞拉目眦欲裂,腹部的伤口鲜血淋漓,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咬着牙,拖着受伤的身体,拼尽全力冲向那个站在高处的身影。
“噗嗤,噗嗤,噗嗤。”
更多的武器如雨点般落下,精准地贯穿了她的四肢,将她钉死在冰冷的地面上。塞拉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吉尔伽美什轻盈地从屋顶跃下,他慢步走向倒地不起的塞拉,脸上挂着嘲弄的冷笑。
“魔术师们还真是不吸取教训,给工具安装人格什么的。”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位已经气息奄奄的人造人,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把你们都杀掉的话,圣杯的容器也会赶来的吧?”
话音未落,十道金色传送门在他的身后轰然展开,形态各异的宝具在其中沉浮。
每一件都精准地命中了目标,将塞拉和莉洁莉特的身体彻底撕裂、摧毁,直到她们像两块破布一样,再也无法动弹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