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木市医院内
冬木市医院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消毒水味,混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铁锈气息。
自从那场所谓的“实验室化学药品泄露”事件后,私立穗群原学园的学生几乎全员沦陷,这座平日里冷清的医院瞬间变得拥挤不堪。
每个学生,或多或少地都感到身体都无力和不适。而其中最为严重的,就是躺在急诊室的间桐慎二。
夜已经深了,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紧紧绑着绷带的脸上。
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站在他的病床前。
“哼,竟然敢觊觎本王看中的女人。这杂修还真是大胆!”
一道傲慢且充满厌恶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吉尔伽美什踩在洁白的地板上,那双红宝石般的眸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病床上的“垃圾”。在他身旁,言峰绮礼嘴角挂着那抹惯有的、令人背脊发凉的扭曲笑意。
“如果不是这杂修还有作用,本王早就让他以死谢罪!”
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
“没有才能还妄图染指本王的宝物,这种丑陋的欲望,真是让人反胃。”吉尔伽美什伸出手指,隔空轻蔑地点了点慎二的脸颊,仿佛只要触碰一下就会弄脏他的指尖。
言峰绮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上前一步,毫不留情地扯断了连接在慎二手臂上的点滴管,透明的药液瞬间喷溅在床单上。
剧痛与窒息感瞬间将间桐慎二从昏迷中拽了出来。他猛地睁开眼,尽管视线模糊,但那两道伫立在黑暗中的身影却如同烙印般清晰。恐惧如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那颗原本就极度自私且脆弱的心。
“哼,感到荣幸吧,杂修。”
“呜……呜呜呜!!!”
他想要尖叫,想要呼喊护士,想要引来安保人员,但喉咙里只能发出被绷带和肿胀声带阻隔的呜咽声。病床随着他剧烈的挣扎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然而,无论是那英雄王,还是那神父,都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观赏一场拙劣的戏剧。
“真是滑稽又可笑的表演,作为丑角的戏份你还真是令人满意。”吉尔伽美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红色的眼眸在黑夜中显得格外渗人,“在本王的面前做出这幅可笑的姿态,可惜留你还有作用,不然本王现在就让你以死谢罪。”
看够了这只蝼蚁的挣扎,言峰绮礼终于失去了耐心。他像拎起一只待宰的羔羊般,单手抓住慎二的衣领,直接将他从病床上拖拽了下来。
“砰!”
慎二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砖上,骨头仿佛都散了架。他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言峰绮礼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又看向吉尔伽美什那双蔑视一切的红瞳。
“呜呜呜!!!”
凄厉的呜咽声在空荡的病房内回荡,却无人应答。
紧接着呜咽声消失,两人的身影连同慎二,一同消失在了病房内,只留下一片狼藉的病床和满地的药液,仿佛这里从未有人来过。
……
“间桐慎二失踪了?”
白微微睁大了眼睛,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她正坐在远坂家的客厅里,手中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红茶。
立于她对面的远坂凛面色凝重,平日里那份傲娇与冷淡此刻已全然被严肃所取代。她微微扯松了制服领口的扣子,仿佛这样才得以让胸腔里沉闷的空气稍作流通。
“没错。”凛的声音略显沙哑,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今早护士查房换药时,才发现病房早已人去楼空。”
她顿了顿,眉头紧锁。
“现场一地狼藉,病床被掀翻在地,点滴架也倒在一旁,看起来像是发生过激烈的搏斗。可奇怪的是,走廊里的监控竟未拍到任何异常画面,医护人员也声称完全没有听到任何声响。”
“我去间桐家附近探查了一番,”凛继续说道,脸色愈发难看,“也没有发现间桐慎二的身影。”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中染上了一丝寒意:“最蹊跷的是,教会那边居然毫无动静。”
白对此并不感到意外。若说教会毫无反应,那带走间桐慎二的人选便已呼之欲出——除了那位名为言峰绮礼的神父,不做他想。
白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了然与无奈。
“果然,他是铁了心要搞事情吗……”
凛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眉头微蹙。
“白你很了解那个家伙吗?”
白闻言,反倒有些诧异地看向凛:“你不是说他是你的监护人吗?”
凛神色略显不自然,有些尴尬地别过头去,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白点了点头。
“和他疏远是正确的,那家伙就是个恶趣味十足的变态。”
一想到言峰绮礼那家伙,白的脸上便忍不住浮现出一阵恶寒,仿佛有冰冷的虫子爬过脊背。
“等以后有机会再跟你细说他的‘丰功伟绩’。反正你只需要知道,那家伙现在肯定在暗地里憋着坏水,而且这坏水多半和间桐慎二脱不了干系。”
“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直接到教会去质问他吧?他肯定不会承认的。”
白摇了摇头。
“恰恰相反,他很可能会承认。”
“什么?”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如果直接质问,他或许会轻描淡写地认下这事。”白解释道,“但就算他承认了,我们也拿他没办法。别忘了,他的身份是圣杯战争的监督者。就算我们挑明了他带走间桐慎二的事实,他也能用‘维护圣杯战争秩序’或‘保护御主’这类冠冕堂皇的理由,轻易掩盖真实目的。”
白冷笑:“然后,他就会站在一旁,看着我们无计可施的模样,从中感到愉悦吧。”
“那怎么办?”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原本整齐的发丝此刻显得有些凌乱,“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
“不许出手!”
凛恶狠狠地打断了他。
“偷袭圣杯战争的监督者?这完全是自找麻烦!”
红A无奈地耸了耸肩,嘴角却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对凛的反应早有预料。
“这确实是个办法……”白低着头,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认真得让人心惊。
红A也可以算作是她的一种可能性,那红A杀了言峰绮礼也算是她杀了言峰绮礼。
凛见白居然真的在思考偷袭言峰绮礼的可能性,顿时急得跳脚,一把抓住白的肩膀,用力地前后摇晃。
“Archer这么想也就罢了,怎么你也这么想!?”
“白,你是否清醒?!”
白被凛摇的前后乱晃,只能举起手保证道:
“好好好,不这么干,不这么干。”
凛听白这么说,才放过她。
白和红A对视一眼,都能看出对方眼中的无奈。
“还是我回头偷偷把言峰绮礼宰了吧。”
白在心里默默想着。
“总感觉你在想什么危险的事情……”
“怎么会呢?”
……
“呜呜呜呜!!!”
汗水与恐惧的冷意浸透了他身上的病服,他能感觉到,有两道视线正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他的身上,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言峰绮礼手中把玩着一本黑色的圣经,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边缘,目光平静。
“王,现在就开始行动吗?”
吉尔伽美什的身影缓缓从虚无中浮现,他并未完全现身,只是那双赤红的眼眸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怎么,绮礼。你不是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吗?”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味的弧度。
“是啊……”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我等这一天,真的很久了。”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了。”
吉尔伽美什轻笑一声,缓缓站起身。
“小圣杯。啊,又让本王回忆起当年的圣杯战争了。只可惜这次圣杯战争并没有那位美丽的Saber。”
吉尔伽美什的语气略带遗憾。
言峰绮礼静静地听着,没有接话。他知道,这位王并不需要听众,他只是在宣泄自己过剩的无聊与傲慢。
“小圣杯的事情,就交给本王吧。”
说罢,他不再停留,身形如同被风吹散的金色沙粒,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片更加深沉的死寂。
言峰绮礼站在原地,手中的圣经缓缓合上。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极其美妙的事情,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终演变成一个扭曲而渗人的笑容。
“啊……卫宫白,迷茫却坚定之人。让我见识一下吧,你和‘那个东西’之间,究竟会出现怎么样的火花呢?”
“哈,哈哈哈——”
……
“所以,这就是你拦下我的原因?”
卫宫白一脸无奈地看着眼前的“妇女之友”。
库丘林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挠了挠鼻尖,那副羞涩的模样与他那魁梧的战士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没办法的呀,小姐。”库丘林无奈地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和洒脱,“我的前Master因为各种原因,没办法继续参加圣杯战争了。”
他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眼眸中燃烧着战士的渴望。
“我对那个能实现一切愿望的圣杯倒是没什么执念,但是——”他握紧了拳头,“好不容易下来一次,要是连一场痛快淋漓的战斗都没打过就消失,那也太遗憾了!”
白叹了口气,看着眼前这个单纯得有些可爱的英灵,心中某个念头一闪而过。她抱着胳膊,一本正经地提议道:“这样啊……那我给你提供魔力,维持你的存在。然后,我在正面把你打死,也算是了却你‘痛快打一架’的愿望了。”
“噗——”
躲在暗处的村正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默默捂住脸,心想这姑娘的脑回路果然和常人不同。
库丘林赶紧连连摆手。
“不不不!这可使不得!”库丘林连连摇头,一脸吃了苍蝇的模样,“且不说能不能打爽,光是用着对手提供的魔力去跟对手打架,这就够别扭了。要不是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还以为你是专门来消遣我、恶心我的呢!”
他可是高傲的光之子,虽然性格随和爱开玩笑,但身为战士的尊严还是有的,这种本末倒置的事情他可干不出来。
“那你说怎么办嘛!”白双手一摊,显得有些不耐烦,“我又不能把你收了,你总得自己找个理由留下来吧?”
库丘林还真有办法。他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说道:
“除了我,你们不是还有个从者需要对付嘛。”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而兴奋。
白开始思考库丘林提出的办法。
赫拉克勒斯还是太超模了,如果有Lancer助力的话,确实能够轻松一点。不过……
白的目光有些怀疑地看向库丘林。
“你是怎么知道Berserker是赫拉克勒斯的?”
库丘林眼神飘忽看向别处,若无其事地吹口哨,试图用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蒙混过关。
“Lancer!你这家伙!居然敢偷听!”
“冤枉啊,小姐。我只是恰好路过听到了而已!”